《归巢》水仙棉

5、目录（五） 校

　　校运会到了，全校人都挺嗨的，顶着冷风都能笑哈哈。共举行两天，沈乔一天一个项目，但每次他比赛场地那边人都是最多的，结果算什么，人气才是最重要的。
　　“陆浅，你要加油。”快到男子400米接力了，陆浅正在贴牌号，周葵就过来给他加油。
　　陆浅指指自己的牌号，笑道：“很6。”
　　周葵看着他贴着的“6”也笑了，说：“小心点。”
　　沈乔今天特帅，撩一撩头发就能迷倒一大片人，其实沈乔露出额头特别好看，眉眼锋利又干净。
　　“陆浅，加油！”沈乔把棒交给他然后给他大声加油。
　　“哎，你脚怎么了？”陆浅跑完最后一棒回到本班大本营就见沈乔在擦药随便问了一句。
　　“沈乔他昨天跳远脚给弄伤了，今天又去跑步脚伤又加重了。”生活委员替沈乔回答了。
　　陆浅撇撇嘴，有些心疼道：“干嘛不换人？”
　　沈乔一边擦着一边回答他：“你不是说想拿第一吗，我跑得快。”
　　陆浅有点虚，心虚道：“我随便说说的，不必当真。”他没得第一，理想很伟大但是现实很瘦小，他离冠军就差几步，气死了。
　　沈乔抬头看他，问道：“你不是没得第一吧？”
　　陆浅点头。
　　“那没关系，我为自己跑。”沈乔记得他把后面的人甩得老远了，陆浅还是没得第一。
　　陆浅看他这副样子有点愧疚，道：“不好意思啊。”他觉得他是脑残了才会道歉，好像沈乔比他更想拿第一惹。
　　“你别这样说，没必要。”沈乔把药水还给生活委拍了拍陆浅的肩膀，陆浅瘦，连肩膀都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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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哪里不舒服？”陆浅前几天就听谭静说痛了，周末才有空带她去医院。
　　谭静揉着自己的肚子难受的说肚子痛，陆浅自己都顾不上吃早餐等谭静吃完了就和她去医院。
　　陆浅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缓神，他有点不太舒服今早站起来的时候有一瞬的眼黑，可能是太累了。坐在外面觉得肚子饿了就去看看他妈检查得怎么样了。
　　门开着一条缝他就进去了，没想到映入眼帘就看到那医生在乱摸谭静，明明是女医生检查的啊，为什么变成男的了？他懵了好一会，假装不知道的在门外问了一句“好了没”。
　　“你妈妈只是有点积食了，没什么大碍，去开点药吃就好了。”那医生看见陆浅了装模做样的写写药单跟陆浅说。
　　陆浅没理他，拿了单子就走人了，还记住了他的名字。
　　“浅哥，你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后陆浅就心不在焉的，方小林看他这样就问了一句。
　　“林子，借你相机给哥用用，还有这几天我不跟你回家了，帮我看看我妈。”陆浅已经做好报复的计划了就叫方小林借相机给他。
　　方小林一头雾水，问他：“你要干嘛啊？”
　　陆浅含糊道：“有事。”
　　方小林有些不开心：“干嘛不带我？”
　　陆浅看了他一眼，“你去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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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浅知道医院的上下班时间，还跟踪李大同知道了他家的地址，不过还没抓到什么把柄，照片倒是拍了不少浪费内存浪费精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跟踪了一个星期终于给他逮着鬼了。
　　那天他一下课就骑自行车去医院蹲人了，李大同开小车他骑自行车按理说压根跟不上，不过自行车有自行车的道，拐拐就能跟上了。那天他跟到不是之前走过的路有点害怕是不是被发现了，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结果跟到一个小区，那个小区不是李大同住的小区。
　　然后又发现了一件劲爆的事，李大同挽着一个女的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但是那女的却不是李大同他老婆，有意思。
　　“陆浅，你最近怎么了？”陆浅最近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每天都迟到，一下课就走谁也不等，还神神秘秘的背着个相机，沈乔实在好奇就问了一句。
　　陆浅打了个哈欠，眼看就要往桌子趴了：“没干什么，为生活奔波去了。”
　　沈乔不信，等他睡着了就悄悄从他抽屉里拿他的相机看，全是一个男的，陆浅在跟踪他？
　　“乔哥，你不回去吗？”方小林已经很久没和陆浅一起回家了，陆浅整天见不着影子神神秘秘的，今天沈乔也说要先回去。
　　“不了，我有急事儿，你先回去吧。”沈乔今天踩了一辆山地过来看样子也是真有事。
　　沈乔尾随着陆浅到医院看他戴着帽子好像在蹲人，又跟着他坐下，真是越让沈乔好奇陆浅和那个男人了。
　　陆浅很久没有正常吃过饭了，早上只是匆匆下楼给他妈买了早餐自己没时间吃就直接去学校了，中午也是马马虎虎的吃了两口就去林子婶那里帮忙，每天都困极了。
　　“起来了，人都走了。”今天周五他们提前一节课放学，陆浅来到医院人还没下班就想打个盹，没想到坐着眯眯眼就睡着了，听到有人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沈乔问道。
　　沈乔笑了笑：“关心你呗。”
　　陆浅烦死他这样了，瞪了他一眼道：“你别跟着我，坏我事。”
　　沈乔：“你有什么事儿啊？”
　　陆浅：“你别管。”
　　沈乔：“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陆浅不想连累他也不想让他知道，道：“你帮不上的，别跟着我了。”
　　“相信我吧。”沈乔忽的讲出这句话。
　　陆浅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移不开眼了，落日的霞光照在沈乔脸上像镀了层金一般的漂亮，而他漂亮的眼睛像是住进了星辰一样流光四溢，他有点恍惚，沈乔太耀眼了。
　　“上次我带我妈来医院检查……”陆浅垂下眼说道，“那个秃子就……乱摸我妈。”他说完了，又抬起眼看沈乔。
　　“所以你想……”沈乔在陆浅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陆浅接道：“我就想揍他一顿。”
　　“我帮你。”
　　气氛安静了一会，陆浅不知道怎么接沈乔那话，其实也不是不懂，是不想拒绝，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容易何况人都来了。
　　“有人出来了。”沈乔提醒了他一句让他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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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挺厉害啊。”晚上在李大同和他情妇住的小区的那条偏僻小道他俩用麻袋套住李大同把他揍了一顿随后把麻袋扔了也往返回家，沈乔边走边和陆浅聊天。
　　陆浅不好意思说他要保护他妈的那种话，打呵呵的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我请你吃饭。”沈乔又说。
　　“不用了，应该是我要谢谢你。”要是他一个人还不知道敢不敢上去揍人呢。
　　“别推了，今天我生日。”沈乔踢着前方的小石子说道。
　　“啊！”陆浅惊呼了一声，惊讶沈乔生日还过来帮他打架，惊讶他生日还要请客，惊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说错话了。”沈乔笑着提醒他。
　　陆浅低下头不好意思道：“生日快乐，”又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沈乔一直笑着，“没关系，今天我很开心。”
　　陆浅只能尴尬的笑笑，不明白沈乔为什么开心。
　　最后还是沈乔请他去吃饭了，牛排。他从来没吃过也尝不出好吃不好吃，但是他那时就莫名其妙的觉得感动，尽管今天过生日的不是他。
　　第二天一早陆浅绕到医院把一沓照片放到了投诉箱。
　　………
　　“你都干嘛去了？”当陆浅把相机还给方小林时方小林不高兴的问了他一句。
　　陆浅笑笑，道：“采风去了。”
　　“什么都不带我。”方小林嘟囔了一句，声太小陆浅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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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的？”回到教室就见沈乔拿着张卡片笑着问他。
　　陆浅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人家过生日自己还吃了人家一餐饭，理当送点什么，但是他没有送东西给人的经验只能送他一张手写的贺卡，沈乔拿的那张卡片还是他找方小林拿的，初三毕业时方小林买了几盒明信片，送不完，陆浅偶然间看到就问他拿了张。
　　“谢谢你了。”沈乔笑着朝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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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昨天去哪了？”沈乔下午回到家正好遇上沈未央，昨天他生日沈母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没等到他回来，吃完饭又等他回来，结果他已经吃过了，沈未央不是很开心，说话间还带了点抱怨。
　　“和朋友去吃饭了。”沈乔打开门回答她。
　　沈未央还跟着他喋喋不休，指责他：“昨天妈做了你爱吃的菜。”
　　沈乔反应淡淡的：“看到了。”
　　沈未央又问他：“你忘记昨天是你生日了吗？”
　　沈乔开门让她进来：“没忘。”
　　沈未央怨气很重：“我有礼物要给你。”
　　“……”
　　“谁送的卡片啊，你不是不要别人送的贺卡吗？”沈未央拿礼物给他然后看到他桌子上有张贺卡，她有点惊讶，沈乔从来不收情书和贺卡。
　　沈乔走过去把贺卡给塞好并接过她送的礼物，道：“没谁给的。”
　　沈未央坐到凳子上和他聊天，“昨天刑意打电话过来祝你生日快乐。”
　　沈乔也坐下，道：“他还好吧？”
　　沈未央拉开他的抽屉看看有什么好玩的，道：“好，他还问你过得好不好呢。”
　　她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兴致缺缺的推回抽屉，“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爸妈不说，你也不说。”
　　沈乔写着作业：“说不清的，爸妈也不知道，你还是别听了。”
　　沈未央看着他：“当初你们关系还那么好呢，现在说不联系就不联系，说退学就退学。”
　　是啊，当初他和刑意关系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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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乔，你要考哪个高中啊？”中考百日誓师完了刑意就过来问他。
　　“A高啊。”他回答。
　　刑意笑着道：“那我也考A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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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查成绩没有啊？”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刑意就打电话过来问他。
　　“查了，你呢？”
　　“我也查了，A高稳进。”刑意很开心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了。
　　“我也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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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A高教务处，往日和蔼可亲的教导主任已经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她面前的桌子放着一封信。
　　“有人举报你们谈恋爱。”
　　“我们没有！”刑意率先反驳，沈乔大脑一片空白。
　　“算了，你们先看……看这封信吧。”她把面前的信往前推了推。
　　“是不是真的？同性恋。”待他们看完了信她就问。
　　“不是真的，全是捏造的，一面之词岂能当真！”刑意看了就愤怒的反驳声音都比刚才的大了许多。沈乔全程没说话大脑放空的听着他们说。
　　“那为什么捏造的是你们两个而不是班上或者全校任何一个女生，偏偏你们两个还都是男的，谁和你们有这么大的过节？”主任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怒气和他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信你问沈乔。”刑意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沈乔在一旁什么都不说开始慌了，语无伦次。
　　主任捏了捏眉心，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会查清楚的。”年级第一第二都在这里了于公于私她都不愿草率定夺，而且这件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沈乔，怎么办啊？”放学后刑意和他一起回家就一直不安的问他。
　　“算了吧。”沈乔恍惚了一整天，一张口就是这句。
　　刑意不解又惊讶：“你什么意思？”
　　“我们算了吧，我很累了。”
　　刑意显然不肯相信：“你要放弃？”
　　“不是我要放弃，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沈乔停住脚步回头盯着他。
　　刑意避开他的眼神，道：“我不明白，我做什么了？”
　　“刑意，我智商不比你低，那封信……”
　　“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封信……是你写的吧。”
　　刑意瞪大眼睛，道：“你怀疑我？”
　　沈乔再次和他对视，“不是怀疑，我知道的人里面就只有你一个人写‘水’不断笔划，刚好我认识的人不多。”
　　刑意简直难以置信，就凭一个字就给他定罪：“这么多人写‘水’不断笔，为什么就怀疑我。”
　　“因为只有你知道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