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约会》北乘

10、第十章

　　对方笑了笑，稍微解释了一下：“主要是希望能更出效果一点，这样观众也爱看。”

　　于思思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开口说道：“那这样你们觉得行不行——我现在住的地方，从窗口看出去，能看到以前我上的高中。现在才七点多，如果你们能在九点半之前赶到的话，学校里学生做早操的声音会传过来。”

　　对方一顿，声音高亢了起来：“啊！我明白了！这样不错，很好。那就拍那个，于小姐您真有想法，短短时间内就能想到这么棒的题材！”

　　于思思挂断电话，坐在沙发扭头看向窗户外面。

　　这哪里是她忽然想到的。她搬过来住了不到一个礼拜，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隔壁高中晚自习下课的铃声。

　　曾经有一次她加班了通宵，早上干脆就没去公司，赖在床上睡意朦胧间，听见了学校广播里传出早操的声响，这让原本就睡眠不好的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似乎还有一只脚踩在梦里，她恍然间以为自己还在上高中。耳边早操声让她以为自己迟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清醒过来。

　　哪里还有什么早操，哪里还怕什么迟到。距离上一次做早操，已经过去了十年的光景。

　　起身去厨房煮上挂面，随手从冰箱里抓了一把小青菜撒进去，盐，酱油，鸡精随意撒了撒，面熟了以后再打上一个鸡蛋，关火之前，滴两三滴香油，然后起锅。清水面条放进巨大的碗里，她又从冰箱里摸出老干妈来，用筷子抠出不少放进面里。

　　特别寡淡的面条，却做起来特别简单。一大早热乎乎吃进去一碗，胃里面既充实又没有负担。

　　录制一期节目，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想到有三天时间不在家里，于思思勉强逼迫自己，把单独的一个碗和一个锅洗了。

　　平时她都得攒上一水池，才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手脚麻利地把碗洗干净的。

　　没到九点，录制组的人到了。

　　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搬着器材进了于思思的单身公寓，原本一个人时还略显空档的70平方米小公寓里，一下子显得人满为患，手脚都施展不开。

　　好歹客厅还不算狭窄，否则录制组的设备都铺不开来。

　　录制组的人分成三批，上午先拍三位女士出门的情况，下午再去拍三位男士出门的情况。而第一期真人秀的主题，是“相遇”。

　　相遇，简单直白，就是拍三组在未来两个月内即将成为“临时恋人”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而拍摄地点，则位于东南亚某个小岛上出名的“水下餐厅”。

　　化妆师推着像个行李箱一样的化妆箱匆匆走到于思思身边，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便跟于思思笑着打了招呼，要求先化妆。于思思点点头坐了下来，对面化妆师十分训练有素地将自己的化妆箱拆了开来，化妆箱被拆卸成好几部分，几乎铺了一沙发。

　　“王哥，给点灯光！”化妆师一边轻轻抬起于思思的下巴，一边扭头对身后正忙着架设备的一群人中的一个说道。被喊到的人立刻撑起一面像是伞一样的东西，插上电源，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

　　“姐，你皮肤真好。”化妆师犹豫了一下，将卸妆水放回到了箱子里：“你底妆用什么牌子的啊，真棒，一点瑕疵都没有呢。”

　　于思思一乐，心想这化妆师还真是专业，见面都没看清人五官，张嘴就先夸上了：“钱到位了，粉底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我都被人说大龄女了，怎么也得从脸上找回点尊严啊。”

　　化妆师这下真乐了，抖着肩膀笑了一会，开始细细给于思思修眉：“姐，我还没出师，手艺一般，您担待点儿。不过还好，我们上午出来跟组的三个化妆师都是画女孩子的，这都还好点，所以让我们几个还没出师的来。我师兄自己成立工作室了，他被我师父叫去给那个打游戏的化妆，据说得下大工夫，可不容易了。”

　　几个人聊了起来，化妆师二十多分钟替于思思又稍微将妆容细致了一些，此时灯光和摄像已经准备妥当。

　　于思思站起来，看了眼钟：“前两天我买了点饮料，有可乐，柠檬茶，还有矿泉水，你们都要什么？”

　　几人纷纷感激，除了为了护肤而只喝矿泉水的化妆师外，其余的基本上都要了可乐。

　　虽说还未出正月，但一大早一顿忙活，也够他们出了些汗。一人一听可乐发到手里，忙活完了的男人们喝了几口，顿时气氛活络了起来。

　　“快到时间了，摄像先开机器吧。”那个制片助理小莫说道。

　　摄影机架了起来，于思思最后收拾行李的模样，被拍摄了进去。

　　九点半还没到，窗外果然传来了中学生广播体操的音乐。

　　“啊，思思你们家旁边是学校啊？”不露脸，但一直与镜头中于思思聊天的助理小莫，忽然开口假装惊讶道。

　　于思思头也不抬点了点：“是啊，我原来高中就在隔壁。”

　　“高中？哇，那是不是就是你和宋书辞的母校啊？”

　　于思思抬头笑了笑，然后费劲巴拉地将行李箱拉链拉起来：“对啊，就是那里。”

　　“那个，虽然我们不能提前采访，但是我个人有个问题实在是很好奇很好奇地啦。”小莫的声音说道：“听说您是宋书辞的初恋啊，那你高中时候一定特别好看呢。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你高中时候的照片啊什么的？”

　　于思思一扬眉，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时不怎么住这里，照片什么的都在爸妈家呢。”

　　小莫有些失望，但仍旧极力将话题往宋书辞与她高中的时候引。于思思装傻充愣，只顾着回忆高中美好时光，对于宋书辞的话题一律一带而过。

　　毕竟，她们当时一个高一，一个高三，本身就没有交集，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上几句……

　　出了那个午后，那个意外……

　　“OK。”摄像大哥比了比手势：“素材差不多了，咱们不是十二点半点的飞机吗？赶紧走吧不然怕来不及。”

　　七八个人听言，立刻又动起身来，半个小时之前铺开的家伙，现在又利落地收拾了起来。身边那个化妆师也利索地像是拼变形金刚一样，将化妆箱又拼了起来。

　　“你们也是挺辛苦的。”于思思感叹道。

　　一行有一行的不容易，这些年纪与她相仿，甚至比她还年轻的男人女人，都同样为了这档节目，在外拼搏。

　　依维柯就停在他们家楼下，当于思思拉着行李上了车之后，小区里已经有人往这里拍照了。

　　或许是因为看见了摄像机什么的？

　　于思思脑袋一个人坐在一排位子上，脑袋靠在头枕上，在胡思乱想中眯了一觉。

　　中午的飞机，下午五点多下飞机，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和十来分钟的船，一行人才终于到达了拍摄地点。

　　此时的于思思不仅不觉得累，反而有了种度假的悠闲感。

　　这个水下餐厅特别有名，在距离海边不算太远，水下五米左右的地方。需要先乘船到达小岛，再坐电梯下去。

　　虽然现在还不到三月份，但这里处于热带雨林气候，所以天气却是不冷不热刚刚好。

　　阳光及其灿烂，照射在沙滩上，反射出浅浅的一层金光。海的颜色不深，犹如琉璃一般清澈淡然，自带粼粼光彩，让人心情大好。助理请于思思到了一个保姆车上，先换上一身夏装再出来。

　　于思思毕竟不是艺人，没有人给她赞助服装，也没有人为她专门搭配。她翻出一件短裤，又找出一件印了印第安羽毛花样的背心，换上后又往手上戴了几个木头镯子，抓起墨镜和夹脚拖，赤着脚就走了出来。

　　水泥路上有些烫脚，赤脚踩上去感觉有点刺激，于思思忍不住笑着跨大了步子往沙滩上跳，两三步跳到了沙滩上，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赤脚踩在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沙子上，任由细沙从自己脚趾缝间穿梭，这种感觉很舒服，她脸上的笑意一直不曾散去。

　　“哇，思思姐你腿超好看的啊！”化妆师已经与于思思混熟了，这会她也换好了小裙子，正两眼放光看着于思思的腿。

　　“谢谢。”于思思眯着眼歪了歪头：“两米八的大长腿，靠这个我也能泡妹子了对不对？”

　　化妆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却又一边从随身大包里翻出瓶瓶罐罐：“思思姐你不要动，我看看你腿上有没有瑕疵，给你遮瑕。一会要拍硬照呢。”

　　小姑娘呱唧一下就跪在了于思思面前的沙子上，这让于思思差点说句‘平身’。可她知道，这是这个比她小不了两岁的女孩子的工作，她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认真对待生活给予自己的每一个通往成功的机会。

　　她乖乖伸长了腿，接受小姑娘的审视了抚摸。

　　——还好过年的时候她闲着无聊，怕前年买的脱毛蜡过期，就脱了一次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