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学院]我的英雄》梨枣子

5、深夜质问

　　拳馆在二楼，上楼后拐弯走到头，贴在墙壁的宣传纸失了粘性，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夏丽按照夜岚给的定位找到拳馆时正值日落，阳光透过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洒进来，将专注于练拳的夜岚手臂线条都染上了一丝暮色。

　　“就是这里啦，”带她上来的拳馆工作人员俨然跟夜岚是老相识，张口就要对拳台上的夜岚喊：“喂，稻——”

　　“不用了，”夏丽微微抬臂，制止对方出声，她笑笑：“我等他。”

　　拳台上夜岚神色专注，眼神如鹰，微微弓着背，背部肌肉因此而绷紧，他脚下步子随着对方的反应围绕着拳台移动。

　　‘哒’，夜岚出手了，一记直拳照着对手脸庞挥去，汗水散在空气中，谁知对方微微偏头躲过，紧接着迅速靠近，几乎贴着夜岚的身体给出一记上勾拳，拳头贴上夜岚下巴的那一刻顿住。

　　“稻佐又输了~”

　　“啊~~”夜岚懊丧地抱头，紧接着站起来眼睛发亮，缠着对方：“再来一次吧！再来一次啊师父！！”

　　“不要，每次陪你练都很累，”被夜岚缠着的青年朝夏丽的方向努努嘴：“有人来看你了。”

　　夜岚顺着青年的目光懵懂回头，看见门边的夏丽眼神更亮：“夏丽！！”他从拳台上翻越下来，跑到夏丽面前，夏丽将买的鸡块递给他：“趁凉透前快吃吧。”

　　“稻佐也终于要开始高中生活了哈哈哈哈。”
　　“好羡慕啊，我也想回高中。”
　　拳馆里的工作人员发出善意的哄笑声。夜岚在夏丽的授意下分了一袋鸡块去堵住拳馆伙伴的嘴，随即拉着夏丽去了隔壁的射箭馆。

　　射箭馆空无一人，旧台子被擦得干干净净，夜岚往上一跃，和夏丽一起坐在台边，夜岚得知她获得雄英保送生资格后祝贺她，谈及到自己为什么拒绝雄英保送资格时更是爽快：“我啊，认为高中生活就是要开心热血，我讨厌安德瓦的儿子，并不想跟他做同学。”

　　夏丽一呆：“焦冻？”

　　夜岚并没有注意到少女对轰的称呼过于亲密，反而察觉到夏丽对他因轰焦冻而放弃雄英而感到意外，随即很快意识到夏丽为什么会如此意外，夜岚皱起眉，眼神认真地打量夏丽：“夏丽，你该不会……觉得我是为了把名额让给你才拒绝入学的吧。”

　　“诶？”夜岚的语气显然有些火气，被他这样一语中的，夏丽更是没办法坦诚自己确实如此想过，在她心里，夜岚是个重义的人，而且又那么喜欢雄英，听老师说他放弃雄英后她就隐隐有这个想法，于是与对方联系过来求证。

　　“我才不会那样侮辱你呢！！”夜岚大嚷道：“你的保送资格是你自己争取到的，为什么那么不相信自己。”

　　“来。”夜岚拽着夏丽的胳膊将她扯下台子，把她拉到拳击室，选了双手套扔给她，跃上拳台，对夏丽招招手：“上来，夏丽。”

　　“喂喂喂，稻佐！干什么呢？突然和女孩子练拳击？？”
　　“稻佐，有话好好说啊！！”
　　拳击馆里的前辈们关切地围了过来，夜岚只是拧了拧脖子，将围绳打开：“拳击台是公平的，它不会在意你是女人还是男人，是英雄或罪犯，上了拳台的就是拳手。拳手的注意力都在与对方的缠斗中，”夜岚话语一顿，朗然笑道：“练拳超开心的。”

　　夏丽一笑，搭住对方的手跃上拳台。

　　夜幕渐深，练了一场拳后，夜岚将夏丽送回去时夜灯已经亮起，团团晕黄的光映在石板路上，偶尔几个夜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

　　对面马路，照常进行着每日训练的轰猛然停下了脚步，他侧身回望，远望着夏丽和夜岚走远并在居民楼前停住道别的身影。

　　轰眼神一扫，视线落在对面的小路上，小路跟可能是夏丽现在家的居民楼只有一墙之隔，轰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附近的建筑物，在脑内构想着最佳路线，他暂停了计时表，朝着小路而去。

　　踩着垃圾箱，借助灯柱腾挪而上，不过零点几秒他就翻越了一道墙，在夏丽上楼之前驻足站在楼道间。

　　他长舒一口语气，后背抵着旧居民楼斑驳的墙壁：“是跑步的时间太长了吗。”轰如此自言自语道。跑得时间太长让身体太热，以至于看到夏丽跟和尚头一起才会连理智都蒸发掉了。

　　他为什么会翻墙越户跑来这里站着？他好像连驻足在此的理由都没有。可是不在这里他能去哪里？

　　胡思乱想间，上楼的脚步声近，轰抬起眼来，发现夏丽的表情又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不同于与自己交谈时露出的一丝仿徨和焦躁，而变得安定？

　　这份安定，是跟那个和尚头相处后得到的？

　　轰的嘴角紧抿，眸光里带了些审视。

　　夏丽只身一人上楼时正好捕捉到一只表情不悦的轰。这个意想不到的人，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居然出现在她家门口令夏丽有些反应迟钝：“……轰？”

　　“反应太迟钝了吧，如果是敌人你现在已经被杀了，”轰紧盯着夏丽，冷声道：“附近并不太平，不是要上雄英吗，就警惕心而言，你是认真的吗？”

　　“你跟踪我？”

　　“怎么可能，”轰撇过脸：“我可没那么清闲，此处只是训练必经道路而已。”

　　“安德瓦布置的训练菜单？能给我一份吗？”夏丽毫不怀疑少年看似漏洞百出的话，她拾级而上，走过轰身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轰真的伸出手，表情认真：“把你联络方式给我，我发给你。”

　　夏丽下意识地递出手机，看着轰噼噼啪啪地摁着，不光输入他的手机号，更是把其他社交软件的账号都加上，边加边道：“基础训练你可以，其他的还是按照个性单独定制，怎样做雄英会教。”

　　“云端，”轰顺着楼梯下楼时再次回头叫住夏丽，他顿了一顿，问：“你跟和尚头打算交往？”

　　对上轰的视线，夏丽很诚实地摇头：“没有。”

　　“那就好，”轰收回视线，灯影和幢幢树影映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夏丽说不明白，却觉得轰冷淡的表情散发出一种松了口气般的安宁，那只跟冷阿姨同眸色的眼睛抬起轻扫了她一下，随即又垂下：“考上雄英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三年才是关键。不要让‘恋爱’这种因素影响到你。”

　　闻言，夏丽不自觉扯起嘲讽的弧度：“将‘恋爱’的绊脚石踢开，就像你一样？”

　　轰没有回答夏丽，他径直下楼，在夏丽看不见的拐角处停住，静默在阴影里听着她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是香山开门迎接的声音，随即，女人的说话声被隔绝在关闭着的门内。

　　少年垂着眼睫，在黑暗中翻阅着夏丽的朋友圈，屏幕的光亮映在他脸上，点点眸光闪烁。她的朋友圈有五年的空白，最近几年都是跟午夜英雄香山睡的合照，合照也寥寥无几，朋友圈很容易一拉到底。底部，是一张两个幼稚园小朋友的合照，都是四肢短短的，奶白奶白的短肥萝卜丁，双双戴着毛茸茸的猫耳饰。蓝发的那个正揪着身旁同伴的红猫耳。

　　是他跟夏丽，当时夏丽不满于他有双色的猫耳，而在拍照时没有看镜头硬要跟他交换，侧身往他身上攀去抢头顶的猫耳饰，这一刻被当时拍照的母亲捕捉到了。

　　轰的手指在照片上犹豫片刻，摁下了保存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