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轮回（1） 张婕，毕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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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是爱呢？』
『是一次又一次在绝望深渊里的徘徊，还是日复一日漫长而又沉默的等待……』
少女从恶梦中惊醒。。
她出了一身汗，清澈的眼中充满了疲惫与痛苦。
怔忪少许时间，她赤足下床，天已大亮，明亮的阳光从窗外倾洒而来。
她推开窗户，向楼下望去。
楼下停着两三辆车。
其中有一辆格外与众不同，烈焰一般的火红，在一众黑白间，显眼极了。就像它的主人那样高傲，清冷。
张婕眼中最后一丝迷蒙散去，一抹微笑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浮现在她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麻木。
她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嘲讽些什么。
千言万语在她的胸口中迅速酝酿。
身体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却使她不得不
将窗户重重地推合。
“嘭——”
一声巨响。
张婕抓起地上的鞋子，向楼下狂奔。
清瘦的身影转眼来到了停车的地方。
那辆红色的车静静停在那儿，像之前的许多次那样，等待着张婕。
“2016年，7月25日，认识毕舒的第一天。”
她拉开车门，在心头默念着，眼中闪现过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偏执，疯狂，麻木……
古董店中。
“毕舒——”王信大声喊着，“别摸你的木头了，有个美女找你！”
毕舒抬起头，伸了个懒腰，这才惊讶地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及其小心地放下手中的木雕，不急不慢地循着声音走出黑暗的工作室。
王信看见毕舒出来，一把把他拉住，低声对着毕舒道：“你行啊，啥时候拐到的妹子，啧啧啧，你看看那气质，那身段…”
毕舒顺着王信指的方向，看到了张婕。
她端坐在劣质沙发上，未施粉黛的脸正对着毕舒，红润的嘴唇紧抿着。
少女灿若星辰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仅仅看见这双眼睛，毕舒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惊艳。
其静若何，松生空谷。
正是此刻的张婕在毕舒心中的真实写照。
随即他又礼貌地笑笑，掩饰住自己片刻的失神。
“这位……咳，小姐，请问光临本店，有什么需要吗？”
张婕眨眼，尽管此刻她恨不得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那个呆子，但理智还是使她镇定下来，“我只是听说毕先生这家古董店特别出名，想来看看有什么精品。”
毕舒听她这样夸自己的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开口答应，“小姐随便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王信看着毕舒这呆样，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妹子明明是冲你来的好吗？！这家店经营了六七年，什么时候生意好过？！
毕舒能活到现在，还只是靠着他爸妈留下的一大笔遗产。
白白可惜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妹子，竟然看上了这个不开窍的呆子。
王信略带同情地看着张婕。
张婕浑然不觉有人在心中为她默默点蜡，跟在毕舒身后，静静聆听毕舒沉稳的脚步声。
多么，多么想就这样永远跟在他的身后，一次次的得而复失，让她不敢贸然接近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听着，对她来说，也算一种慰藉。
毕舒丝毫感受不到背后炽热的视线，他的手小心地抚在每一件精致的器物上，眼中满是沉迷与热爱。
张婕装作对右下角的瓷器感兴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瓶身上刻画的精美花纹。
毕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为她讲述这瓷器的来历。
“这是清朝留下的，你看瓶底印着的几个大字，正是乾隆御制”
张婕认真听着，时不时地点头轻声附和，偶尔展现出的才气让毕舒对她刮目相看，心中对张婕的好感更是加深不少。
毕舒从架子上翻出一条棉布，蹲着身子开始擦拭瓷器上细小的灰尘，
“这上面的丹凤朝阳图保存完好，而且釉质透明如水，胎体质薄轻巧，没想到竟然能见到这样精致的瓷器。”
张婕笑着夸赞着，眼睛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毕舒擦拭瓶身的手。
“这是当然，本店的收藏的器物没有一件是次品。”听到张婕的赞叹，毕舒笑了笑，手中的动作越发轻柔。
二人旁若无人地谈论着，就像是突逢知己。
等到毕舒口干舌燥，从漫长的对话回过神来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王信很识趣地出去透气，偌大的古玩店只剩下张婕和毕舒两个人。
两个人谈完所有话题，默契的停顿一瞬，又各自沉默，心中各有所思。
毕舒眼见天色不早，心中琢磨着怎样含蓄地下逐客令，毕竟他和张婕并不熟悉，留久了反倒是显得他不够贴心细致。
张婕却一眼看透了毕舒的心思，也不恼怒，礼貌笑笑，便说了告辞的话。
毕舒这才吁了口气。
张婕沉默着走出古玩店——像是之前的无数次那样。
其实天并没有黑透，大街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笼罩在黑暗中的店面。
她看到毕舒静默站在哪儿，挺拔的身姿浸没在黑暗中。
“如果他点一根烟，我肯定就能看到他的眉眼。”
张婕突发奇想到，随即又嗤笑着甩开这个念头。
毕舒可从来不会抽烟。
是啊，毕舒虽然是个孤儿，却接受了最良好的教育。
多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啊。
可是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怎么哀求，可他总是在她表明心迹后日渐疏远。
可她这次不会了，她宁愿得不到他，也不要再次失去他。
张婕一步一步地远离哪家店，朝她的车走去。
打开车门，自己疲惫的身躯靠在柔软的车座上，她喟叹一声，望着车窗外寂静的黑夜。
“请问你就是张婕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一只黑猫站在车前，两只玻璃般剔透的眼睛幽幽地盯着张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轮回（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