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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恍若隔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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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走了啊,真是没意思。
我走过去,轻轻扶起柚蝶,她依旧表情淡淡的。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柚蝶是个城府极深的女子,她懂得以退为进;她知道,我一定会救她的。所以,她不会感激,也许她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吧。
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她呢?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柚蝶垂首站着,谦卑而有礼,我对她说,你不用总是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我知道,其实你并不想听从我的。
娘娘,您错了,不是我要听从您的,而是您要听从我的。刚刚丞相飞鸽传书说今晚要您去探探紫宸玉的位置。她的话滴水不漏。
恩,我知道了。算了,浪琴爹爹说的对,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于是,晚上我就换上了夜行衣。我在柚蝶身边转了个华丽的圈圈,笑着问,怎么样?好看吗?
她面无表情的说,早去早回,事发的话,你就自行了断。
了断?没那么严重吧?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只是帮你们偷东西,小偷和杀手有本质上的区别。
柚蝶把头低的更深了,冷冷的说,有。
哼,懒得理你,走了。说完后,我就跳上了房顶,在黑夜的皇宫里穿梭。
可惜,那时我并不知道,其实柚蝶很可怜的。比如:她十分想大笑出来,可是却要继续扮演冷冰冰的恶人角色,哎,真是好可怜侬~
撒满星星粒子的夜有说不尽的浪漫在飘渺,乘风而行尚有乐趣,罔若俏皮的仙子亲临,带着俯视天下的尊贵,倾国倾城之容稍转即逝,仿佛只是过眼云烟,匆匆而过,化作天边的疑虑青烟,飘飘然,翩若惊鸿。
她又想做什么?
司空澄眠眯起双眸,紧紧注视檐上女子,有一丝律动悄然飘过,说不出的暖意静静萌发,仿佛谁的春天侵染了久久封冻的苍凉一般,一旦绽放,便是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
但只是一瞬,司空澄眠就被惊醒。司空棋刚被自己用计赶出长安,如今,只要废除丞相就能稳定江山,区区女子怎能成为他的羁绊,她……是敌人。
量她也不会做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着紫宸玉吧。
司空澄眠随即回了思安殿,思安思安,我,司空澄眠只以国家为重,一切儿女私情,永远不回在我心里留下什么。他对身边的小六子说,传弦、迷、柒、翎四公子觐见。
是。
跟随小六子的低品级太监说,六公公,您说皇上如此风流倜傥又有两位如花似玉的妃子,皇后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世间的仙子,怎么皇上偏偏喜欢男人呢,而且一次还四个,这……
哼,这皇上的事岂容你我妄加猜测,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管好你的嘴。
是。小太监闷闷的回答。
小六子打小就跟随皇上那时的皇上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是他经历的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五岁就登基,不到一年生母——平阳公主又失踪,司空王爷虎视眈眈,更有原皇后娘家沈丞相府伺机行事,皇上他……有苦对谁说呢?
四公子到。
清弦,清迷,清柒,清翎,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弦平时最为话多,此时见皇上神色凝重不禁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司空澄眠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弦,幽幽地说,你们帮我赶走皇后好吗?
四人足足呆滞了一炷香的时间,弦立刻抗议道,当然不好,皇上啊,作为男宠的身份进入后宫保护您已经够受的了,您知不知道,就在前几天,为了消除皇后的疑心,我不得已抓住她的受让她叫我姐姐,我差点就吐了。
一旁的翎立马点头,似乎在极力证实此事的可靠程度。
司空澄眠与这四人是幼时好友,身份的芥蒂自然少了一些。
哎……。司空澄眠长叹一声,不禁感叹道,我本打算,谁要是能让皇后爱上自己主动离开皇宫的话,我就为他恢复侍卫身份的,看来是不行啦。
皇上,臣愿为您效力。柒上前跪倒在地。
迷笑了笑,轻轻的说,这种事还是我来吧,毕竟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的男子。况且,皇后很美丽啊。
翎走进司空澄眠,拉了拉他的袖子,说,皇上,我可以试一试吗?
司空澄眠点点头,心中暗想,说不定,那丫头的口味比较怪,喜欢年龄小的呢。
那我也要去。弦展开自己的青竹扇,笑若花间百衣蝶。
司空澄眠邪邪一笑,好,那就要看看谁有本事抱得美人归了。
远在藏宝阁的我不禁打了一个喷嚏,谁在算计我啊,真是不会挑时间。
听到有巡逻的侍卫朝这里走来,我立刻转身飞上屋顶,直到脚步声渐远才飞身而下,钻进藏宝阁。
经过我大扫荡般的搜查后,我确信这里没有紫宸玉,可是那老头说它一定在皇宫里啊,难道……在皇上身上?天啊,那不就是要我接近皇上吗?(某倾:不是吧,你才反应过来啊。)
不行,亏本的买卖本小姐不做,逃走吧。
就在我想放弃时,一个寻不到源头的声音在对我说,难道,你不想知道身世了吗?难道你真不在乎从何处来,将来又往何处去?
我沉默了,回想起小时只能看着儿时玩伴前者娘亲,爹爹的手,心里很羡慕。虽然浪琴爹爹的手也很厚实,可是,他毕竟是浪琴爹爹,而不是多灵的爹爹啊。
我疲惫的会到凤仪宫时,柚蝶正站在门外,看到我回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是表面上仍是淡淡的说,娘娘,四位公子都派了人来,说明天请您赏花。
赏花?那四个……人?
是。
哦,我知道了。
请娘娘自称本宫。
哦,本宫知道了。
我静静的看着柚蝶,凄清月光下,我蓦然发现,柚蝶的脸似乎是粘了某种薄膜,我想伸手去撕下却被柚蝶毫无痕迹的避开了,冷冷的说,娘娘,时间不早了,请去歇息吧,让奴婢帮您想办法接近皇上。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
是。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
娘娘何必早知道呢?否则,您又怎么下定决心留下呢?她什么都知道,如此聪慧的女子,令人心寒。
我看了她良久,她同样注视着我,这是她第一次,毫无避讳的注视我,于是,我轻轻的笑出声来。
娘娘在笑什么?
我在笑,柚蝶的脸上有脏东西了。
柚蝶下意识的摸摸脸,却是一无所获。
我缓缓的抬起手,轻轻挂了一下她的鼻梁,她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向后退了半步。
我的手僵在半空,灿烂一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娘娘,您刚刚……柚蝶仿佛失魂一般的注视我。
刚刚?哦,那是亲密的意思,倾城说,只有彼此相信着并依赖着的人才会做的动作。
依赖吗?柚蝶轻轻重复。
我也许太天真了,那时竟以为柚蝶或许被我感动了,但其实,我只不过是为自己开启了一道与无退路的厄运之门,前面是什么?我无从知晓。
第二天,柚蝶已经为我想好了对策,她说:
娘娘,您要接近皇上最为信任的四位公子,间接的接近皇上。然后,见机行事。
当我去赴宴时,我仰望着凤仪宫的宫牌,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似乎有一个女子曾伫立在这里说:
凤仪,凤仪,有凤来仪。
注定了是凤,便逃不了浴火的丛林,奋力上飞。因为她是凤,怎会忍受寄人篱下?
我整理裙摆,向御花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