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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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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赵景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吗?”
“啊,呃,没有,一定是你想多了。”
现在赵景翎肯定确定以及一定她爹是有事瞒着自己了。
“爹,你知道自己的表情多假么?”
赵景翎一脸深沉,“说真的,你不适合跟我演戏。”
“今天来的,是不是你在外面给我找的后娘?”当然这句话纯属玩笑,赵景翎对自己亲爹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虽然他小事不靠谱,马马虎虎过得糙,这种事还是干不出来的
“……”赵云澜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本来打算拉着女儿讲讲她的身世,可她本人这么一说,整个气氛都变得不适合讲古了。
“别胡说,那是我师妹。”
“师妹?”赵景翎显然不买账想将玩笑开到底,“爹你说你是先师唯一的弟子,何时有师妹的?”
赵云澜这才回忆起自己先前伪装成教书先生时,是如何同众人交代身价的——父母双亡,自幼被老师带大,几年前妻子病故,带着女儿来山上隐居。
“其实,你爹我不是人。”
“哦。”
“我是修士。”
“哦。”
赵景翎将桌子上的菜碗叠在一起,“你要是个普通夫子,怎么对修真界比对四书五经还熟悉?哦不,修真界这个说法本身也很能表明问题了,毕竟那些人其实都叫仙界。”
赵云澜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女儿。“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其实你从来就没打算瞒着我对吧。”
赵云澜:不我不是我没有
赵景翎骨子里还是像他的,聪明到极点,给她一个点便能拽出一整条完整的线。哪怕到了昆仑宗,也不必担心她会吃亏的。
所以,还是将她带回去吧。
——————
这是赵景翎在昆仑山上度过的第三个月。
三月前,九道山门大开迎接宗主归来。如赵云澜所言,他虽七年不露面,却对宗里大大小小一应事宜了如指掌,一干人自以为瞒天过海的小算盘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敲打了几个刺头,话题终于转到了一直安静坐着的赵景翎身上,顶着一众人或惊愕或嘲笑或算计的眼光宣布这是他在外面的徒弟,要收来当亲传弟子。
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面面相觑,迟疑再三,其中资历最高的上前道:“宗主,这,恐有不妥啊!”
赵云澜笑道,“安长老不妨说说,有何不妥?”
“宗主道法高深,只怕这弟子,学不会啊!”
说到底就是看不上此时还是凡人的赵景翎身上没有半点修为。
赵云澜仍是笑着,“无妨,吾自有打算。让她在书院中修习课业,若今年秋试成绩出众,便当众收为弟子。”
如此,再无人反驳。
赵景翎要去的书院,全称昆仑宗基础课业修习书院,是外门弟子学习各种基础知识及准备一年一度秋试的地方。
修炼这种事儿呢,尽管丰富的知识储备必不可少,被各个门派的师尊教育那些只热衷于动手的弟子时三番五次强调,然而更重要的是看天赋,君不见书院里那些比赵景翎足足大了十岁有余的学子,将那五本修炼基础倒背如流,却仍旧倒在了实操这一关上。
修炼是大多数人的毕生梦想,哪怕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名落孙山,仍然有人抱着“下次说不定就能考上”的念头,再接再厉。
宗门无法,却也不能放任自流,只好定下了一条规矩:倘若弱冠时仍未进入内门,便不会允许这人在书院滞留了。家中父母高堂尚在的遣返,无父无母的可以去私塾做先生,再不济,留在宗里教书或者做些洒扫的活计。
“不过师妹无须担心,你肯定能通过的,你可是宗主的弟子。”似赵景翎这般未满十岁的孩子,都是由师兄师姐带着熟悉书院地形的,她也不例外,不过是领路的师兄不大一样罢了——明良道人座下二弟子宁泽。
赵景翎实在不能理解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从何而来,却也不好意思泼冷水,自己小声嘀咕一句:“希望吧。”
修炼之人耳聪目明,这句话自然没有逃过宁泽的耳朵,他笑笑,指着前边院中一棵大柏树对赵景翎说:“师妹,这棵灵柏已有数万年历史,在树下许愿,保证考试过关。”
“拜什么灵柏啊?要我看,不如养几条锦鲤呢?”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声音的主人是个穿黑色短袍的少年,光着脚,裤腿绑到膝盖以上,袖口挽起,弯腰站在池子里。
他和自己手上那条兀自挣扎的红白大锦鲤在这里有过一场恶战,头发散了,丝丝缕缕垂在肩上,裤腿和右肩湿了一大片,手上的劲儿丝毫不放松。
大锦鲤在这池子里作威作福久了,也不是吃素的,尽管直翻白眼,尾巴还在不停地疯狂甩动妄图挣扎。
宁泽眼皮跳了跳,“季师弟,你这是?”被唤作季师弟的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足尖一点蹦上岸,理顺衣服,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宁泽,“还不是师尊老人家要吃呗。”
季纯的师尊,昆仑宗吉祥物秦庆,是上上上上……任宗主捡回来的灵猫,早已修成正道化为人形,留恋昆仑宗一直未离去,还收了好几个徒弟。
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挡,大锦鲤找准时机猛的一跳想挣脱钳制。
然后就被季纯一巴掌打晕了。
“我让你跑,让你跑啊!”季纯犹不解恨,又狠狠地把它塞进随身携带的黑色布包里,使劲儿摇晃,“还跑不跑?”那条可怜的鱼先被打昏,又被晃醒,头晕脑胀,当下便不动了,季纯这才罢休,对着宁泽拱手,“我先走了,师尊还在等着呢。对了,这是宗主要收的师妹?下次请她来我们这儿吃饭。”
宁泽回礼道:“一定一定,记得捎我一个。”
赵景翎在一边全程围观,感觉……自己的这些师兄都不是很正常,不禁深深替自己的未来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