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一百八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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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一片萧杀。
天空中所有的光亮尽数泯灭，乌云翻涌不止，天际之中隐隐露出一面巨大的镜子，周边不断有雷云电光闪动，漆黑的镜面似水波流转，却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压力。
乌云之下，半空中隐隐立着一个人，仙风道骨，衣袂蹁飞，正是清知真人。
雷声滚动，一道道闪电不断劈下来，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天震怒，必将收服妖物！一时间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今夜注定不凡。
“通玄阴阳镜！”谢阑愕然惊呼。
感受到脚下土地的震动，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就在这一片轰鸣，漫天异样黑云，通玄阴阳镜突然射下一道金光，将妖灵公主笼在在其中。这次通玄阴阳镜大显神威，明显较之九年前威力更胜。
“燕子飞，你若想救所有人，就听我的！快来，再晚了，所有人都会死！你不心疼你大师兄吗？不心疼谢阑的仙骨吗？不想小竹子活过来吗？如果你想，就进来！在这里，你能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镜面如同翻江倒海的江面，巨大的吸力不断将妖灵公主连带着阵法一同往镜面中吸去。
她眼望那深渊般的镜面，却无能为力，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法从这道金光中出去，如今唯有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燕子飞的身上。
“道长，我要你永远做天上的星星。”
燕子飞说罢，突然周身笼罩上一层烈焰，如一道电光，急朝金光内的妖灵公主飞去。
“不！”谢阑扑倒在地，却无法阻止燕子飞的离去。檀启这时才发现谢阑的后背已然全是鲜血，他的伤口定是破开了。
通玄阴阳镜射下的金光仿佛是一团水雾，可当燕子飞真的冲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金光照在身上，竟比火烧还要痛。
妖灵公主见她到底是进来了，身上刚刚有些放松下来，正要驱动阵法。就听见遥远的地方，在一片汹涌澎湃、气势滔天的气浪之中，传来一人厉喝！
“天人合剑，九九归一！”
这是九生剑派无上剑招，九九归一剑。而施法的人，正是满含恨意的杨云城，如今通玄阴阳镜削弱了她的力量，正是他一击毙命的好时机！
一道长啸，凄厉刺耳，急速飞来！
电光火石之间，杨云城与手中长剑合二为一，迅捷无比，势不可挡的刺了过来。他身边仍有九团剑影，将妖灵公主所有退路封死，无论她躲到哪一处，势必要受这一剑！
就在他们短兵相接的一刻。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当他的剑锋触及妖灵公主的衣襟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妖灵公主所驱使的阵法中的流仙剑，正冰冷的对着他的心口，只需再往前快速一刺，他定是在劫难逃。
可是不知为什么，冥冥中幽幽的一声叹气，那一剑始终没有刺下去。
九九归一剑，毫无意外的，穿透了妖灵公主的心脏。
他几乎可以听到那声破碎的声音，这声音令他亢奋不已，手上微微打着颤，额上冷汗簌簌而下，他终于成就了自己儿时的梦想，成为了一个斩妖除魔的侠客！
妖灵公主踉跄了几步，手上一松，阵法立时破了。
她以更快的速度被通玄阴阳镜吸了进去，而下方的燕子飞，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从她身上分离出了另一道影子，火红一片，确定是炎魔无疑。
杨云城收了仙剑，忽然泛起一阵寒意，暮然回首，就看妖灵公主脸上的面具的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愣住了，痴迷般的看着那面具上的裂缝。
那裂痕越来越大，只听“咯吧”一声脆响，面具应声而裂开，露出了妖灵公主的容颜。
天幕中风起云涌，却不如杨云城此时内心的震撼。
那张脸他无比熟悉！
那是香儿，妖灵公主就是香儿。
杨云城摇头惊愕的后退，可真相就摆在他眼前。
香儿就是凤楼雪城的城主，是筹划了这一切腥风血雨的始作俑者，是她一手造成数百万人的死亡，是她搅乱人妖两界，她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亦是必死无疑！
可是，那是香儿啊！那个一身鹅黄衫子，背着小药箱，慈悲心肠可爱伶俐的香儿。
香儿嘴角含血，怎奈被九九归一剑正中心脏要害，即便她是妖灵族，也活不成。
而她的头上，还有那近在迟尺的通玄阴阳镜，很快，镜面就会彻底将香儿吞噬。
她对着杨云城浅浅一笑，朱唇微启，似乎在说：“云城，对不起。”
“不！香儿，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我亲手杀了你啊，香儿！”杨云城大呼一声，便即要冲进金光之中，想要把香儿拉出来。
可却被突然冲来的云宁死死抱住，拼了命的不让他上前。
从地面往天空中看去，如此惊人的景色，旷世难寻。
只见那黑沉沉的镜面如翻涌的江河之水，无边无尽，深不可测。镜面周围电光疯狂攒动，似天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势要吞噬一切。
谢阑冲到金光边却如何也进不去，隔着一层光做的屏障，看着里面燕子飞生不如死的从身体里分离出了另一个人，她的身上不断冒出各种颜色的火焰。
随着天地间吟唱咒语的声音加紧，通玄阴阳镜也在不断的下沉吸取，燕子飞也被这吸力向上吸去，眼见她双脚离地越飞越高。
谢阑和黄倾无论怎么砸，也无法进去这一层金光。
“阵法已经破了！妖灵公主也停下来了，清知！你为何不停！”黄倾大怒，指天叫骂。
“灵妖心不除，天下难定。”清知在层层黑云中说道。
“不！”谢阑嘶声大吼。
他心急如焚，眼望燕子飞痛苦不堪，他要做点什么，他一定可以做点什么！他一定可以救她，一定可以！
七窍倾诉瓶！
那瓶子可以互通，燕子飞如果随身带着，说不定他可以通过瓶子穿越到她的身边！
谢阑如痴如狂，突然间疯了一般转身就跑，顾不得伤口剧痛，风一般跑到檀启身边，拉着他叫道：“借我仙力，快！给我传仙力！”
檀启吃惊：“师兄，你要做什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放手吗？”
谢阑声声泣血，头发凌乱，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扯着他，凄声道：“快给我仙力！檀启，快！”
檀启不知他想要做什么，却想着如今他就算有仙力，也难以力挽狂澜，与其让他眼睁睁什么也不做，倒不如让他用尽所有办法之后放弃，也算是尽了力。
只好将手按在他背心，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谢阑体内。
谢阑伸手入怀，拿出那只小巧的瓶子，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精神集中在掌心的这一只小瓶子上。
一声闷响。
谢阑从檀启眼前凭空消失，徒留一只小瓶子在地上滴溜溜的打转。
檀启目瞪口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揉眼睛，从地上捡起小瓶子，正不知怎么回事，就听黄倾突然大叫了一声。
只见金光之中，谢阑凭空出现在燕子飞的身后，他伸出手紧紧的抱着燕子飞的本体，竟是要与通玄阴阳镜对抗，要把燕子飞给夺回来。
檀启手足皆软，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看，登时一阵心惊肉跳，金光之内，是可以毁灭一切妖邪的磅礴罡气。
而谢阑如今肉体凡胎，怎能抵挡的了？
那丝丝缕缕的金光，直要将谢阑整个粉碎，打的魂飞魄散。而他却凭着极强的意念，生生忍了下来，口中狂喷鲜血，三魂七魄都在分散，而他却如何也不肯放手，不肯放开燕子飞。
檀启一时间泪流满面，张狂大叫：“师兄，你放手啊！你就要魂飞魄散了！快放开手啊！”
黄倾在旁边砸的双手血肉模糊，满脸血泪，神情如入魔障。
半空之中，香儿的身体已经没入镜面大半，她闭着眼，看上去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杨云城痛不欲生，突然大喝一声，将周围拦着他的人以真气逼开。剑指一挥，九把仙剑应声而出，随即如离弦的箭，一剑接着一剑，凶猛狠戾的朝金光屏障上劈了过去。
一剑又是一剑，直劈到九把剑统统碎裂，那屏障终于被他打开。
杨云城再也等不及，一头扎了进去，如同溺水之人，拉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经没入镜面，仅仅只剩下一只手的香儿，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杨云城握住香儿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温馨的柔情蜜意，他长叹了一口气，道：“香儿，我随你去。”
他再也受不了再一次失去香儿，即便拼尽全力，也要一同赴死。
说罢，杨云城将香儿的手搁在自己脸上，一头扎进了镜面之中。
九生剑派诸人皆是大惊失色，想要进去把杨云城捞出来，可只见镜面翻涌着、流淌着，展目望去，哪里还有杨云城的影子。
人人心下一片凄凉、痛楚，皆知，杨云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空中清知如五雷轰顶，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
到底他们心中是怎样的执念，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身形一晃，浑身气力顷刻间消失无踪，通玄阴阳镜随之金光隐蔽，谢阑和燕子飞从空中重重落了下来，被强迫分离开的炎魔也回到燕子飞的身体中。
而谢阑如今肉体凡胎，经过这一番法器撕扯□□之后，三魂七魄皆四分五裂，无数晶莹的魂魄碎片从他身体里飘出来，向远方而去。
“师兄！师兄，你不要死啊！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怪我，师兄，求求你。”檀启跪倒在地，趴在谢阑的身上痛哭流涕。
燕子飞猛然醒转过来，看到身边的谢阑身上不断冒出明亮如萤火虫般的光芒，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纸，嘴唇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便如死了一般。
心知谢阑是为了救她才不顾一切的冲进去。登时悲上心头，伸出手紧紧的抱着谢阑的身子，茫然无措向周围的人看去，苦苦哀求道：“谁来救救他，谢阑不能死，谢阑不能死……他不能分散三魂七魄，他用了三百年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魂魄，不能……不能因我毁于一旦……求求你们，谁来想想办法，救救他啊！”
没人能救谢阑，即便是精通医术的檀启，也无法将一个人分散的魂魄拉回来。
“小燕子，你真的想救他吗？”黄倾忽然道。
燕子飞迫切的看向他，连连点头。
“如果是，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呢？”
燕子飞一怔，斩钉截铁道：“那我不要，侠肝义胆，我不要你付出你的命，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黄倾点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我已经很满足了。”
燕子飞刚想伸出手拉他，她想仔细的表明她的想法，她想说黄倾你真的对我很重要，我不要一命换一命的结果。
血一般的光芒亮起，黄倾身周爆出一团血雾，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光芒夺目，周围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隐约间，听到黄倾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燕子，昆仑派有一秘术，可以挽回破碎的三魂七魄，但是唯一的代价就是，施法者的所有阳寿。当年我师父为了救回尘观真人，他用尽了阳寿……实际上，这世间已无洞天真人。如今，谢阑就是尘观真人的转世，我也算是为了报答师父的恩情，免得他老人家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如今也该我来救回谢阑的命了。”
“不……不要啊，侠肝义胆，你别这么做，我们会有其他的办法，求求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不要哭，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如果有来生，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求求你不要这么做！”
血色光芒散尽，地上徒留一片血雾，除了脸色变的红润起来的谢阑，黄倾却不见了。
他用了昆仑派的秘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阳寿，才将刚刚散失的魂魄找了回来。
燕子飞抱着谢阑，跪坐在地，她哭不出来，眼泪早已流干，心下一片凄凉。
她自从下山试炼，认识了很多的朋友，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好快乐，那些日子如今回想起来，都无比怀念。
可是快乐的时候总是短暂的，朋友们一个个离她而去，无论她怎么做，怎么努力。他们还是走了，走的那么仓促，那么凄凉。
细细数来，凡是和她近的人，竟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耳中传来清知真人的声音，他告诉她，其实灵妖心身为妖族圣物，就因为它灵力通天，若是不去三百年前，相对近一点的年份，灵妖心就可以带她回到过去。
只是，一旦回去，就无法在回来。他问她，要不要试着挽救几条无辜的性命？
她说，好。
燕子飞张手在周围布下一片火海，将其他人逼退，她只是想单独和谢阑待一会，就一会儿。
她捧着谢阑的脸，细细的看着，就像她第一次仔细看他的时候一样。
道长的鼻子真好看，又高又挺，就像山峰。嘴唇也很好看，如同竹叶。而最好看的就是他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道长，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辰呢，是了，你定然不会忘记，是你给我定下的日子呢！”
“我还想吃一碗你亲手做的阳春面，还想……还想看一次蜡烛在你身后飞舞的样子……还想，还想……是我太贪心了对不对，才会让你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你如此人物，本不该堕落凡尘。”
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下，落在谢阑的脸颊上，燕子飞轻轻用手把泪水抹掉。她想看的更仔细一点，深深的记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记。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她知道，已经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燕子飞将谢阑的身子轻轻放在地面上，附身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一点。
她心怀感激，谢谢他在那时候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可是，她还是想试着改变如今的一切。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低声默念着想要灵妖心帮她做的事。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那一片白色的、空旷的意识之地。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里面已经有个人再等她。
这个人一身红衣，长的和燕子飞一模一样，红发红眸，却是炎魔。
“你在这干什么？”燕子飞问她。
“我就是灵妖心，我想问你，你想去什么时候？”炎魔笑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清知真人说，我可以救更多的人，我想让大家都活过来，不要死。”
“那就有点麻烦了。”炎魔说着一招手，她们所处的地方立时变成了一片紫竹林，林中有一个亭台，台子中石桌石凳，石桌上摆着一盘还未下完的棋。
炎魔带着燕子飞走到亭台中坐下，二人相对，望着面前的棋盘。燕子飞看到对面的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一时还有些出神。
“这里有十九个棋子，是属于你的十九个年份，你看看，你想回到自己多大的时候？”
可以救更多的人。
燕子飞心里默念着，低头向棋盘看去，那些棋子黑的黑，白的白，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回到十六岁如何？她可以不下山，就带着灵妖心在多宝楼，可是这并不能阻止后面事态的发展。
回到十岁的时候？燕子飞咬着手指思索着，她可以不去认识杨云城，就不会沾染上灵妖心，许愫也许就不会死。可是……他是凤楼雪城十三罗刹之一，就算她不去认识杨云城，多宝楼迟早有一天，也会惨遭凤楼雪城的屠戮。
那就回到六岁的时候。燕子飞点点头，她可以不跟龙逍回多宝楼，这样……即便这样，也不能阻止那些坏人盯上多宝楼。
已经到了这一步，燕子飞突然想到了龙老板，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在灵妖心勾勒出的婴儿时的她的回忆中。
龙老板和蔼可亲，可是就因为失去了妻子，才会性情大变。他也是个可怜人……如果说她回去就能改变一切，那是不是代表着，如果她从未曾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如果回到最初，她未曾出生。是不是她的亲娘就不会死，龙老板也不会性情大变之后，到处搜罗宝贝，也不会被皇族盯上。
燕子飞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也许，她根本就不该存活于世。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这世间，很多事，很多人的命运或许都会不一样。燕子飞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这么重要，可是，她还是想试试。
“最初是哪里？”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这就意味着，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间。
所有她认识的人，爱的人，在乎的人，都会将她忘的一干二净。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炎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确定？”
燕子飞深吸口气，她累了，真的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哪怕再也不会醒来。
“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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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正派依旧鼎盛，江湖依旧人才辈出。
至于六年前出现过的那个妖兽带来的灵妖心，寄生在了杨云城的身上，早早的就被控制了起来，并且送回了妖界。
多宝楼的龙老板没过几年，和夫人晶儿又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龙逍每次看到弟弟都是一脸不高兴，非要说这弟弟没有妹妹好。多宝楼的生意渐渐走上了正途，三大城都有属于多宝楼的客栈、酒楼，隐隐有超越李家金玉满堂的势头。
天辉十三年，紫霄山比武中出现了第一例平局，沈家堡大公子沈亦侠和九生剑派弟子杨云城并列第一，成为人人口耳相传的侠客。
江南黄家的黄倾入仕为官，因其才华横溢，颇受皇上的赏识，一路高升，光宗耀祖。
云中青和琏昕一见钟情，云中青弃暗投明，和琏昕喜结连理。车岩回头去找一弦，两个人重归于好。
龙逍一次下山在路上遇到了一名受伤的女子，将她送回了家，原来她是凤霓宗宗主的干女儿，闺名小竹子。
江浪不学无术，江无夜屡教不改终于寒了心，从此尽心培养江萱萱成为奉天山庄的接任者。
尘观山封印稳妥，人妖两界相安无事。
杨云城中年时邂逅了一名歌姬，相见甚欢，结下良缘，此女名曰香儿。
中原江湖，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色。
灵台山，紫竹林。
季明突然从竹林中冲出来，吓了檀启一大跳，推开他的头道：“走开，别挡着我和师兄下棋。”
季明嘟着嘴道：“你们都下了一夜了，走了，该上早课了。师兄要是在迟到，师尊定是不饶了。”
檀启看向谢阑，道：“师兄，回来在下。”
谢阑沉吟道：“好，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他二人应了，一边打闹着，一边穿过紫竹林，向远处走去。
不久，谢阑站起身，抖了抖道袍上的竹叶，转身从台阶上走下来。一丝若隐若现的阳光照在他的眼上，他脚步一顿，星眸微抬，透过星星点点的缝隙，向东方看去。
正是日出时。
那一片如火如荼的朝霞，映亮了他的侧颜，更显淡雅脱俗，气质不凡。
谢阑心下释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说给别人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没有人，能把关于你的记忆，从我的脑海中抹去。哪怕是，你。”
脚步声响起，那一抹灰色的道袍，终于消失于竹林尽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