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椠》风泠夜

4、 预言（3） 一大清早，

　　一大清早，白府门口便排起了长龙。此刻乔装成平民的风恋正混迹其中，悠然自得地观察着身边或窃窃私语或踱步张望的人们。白府招募家丁，真是连天都在帮自己啊！收到德古拉的兕枭传书，风恋第一就想到了对方的“险恶”用心，虽说自己的确是有错在先，但现世报也不用来得这么快吧！至于那个什么白苏悉，嗯……看来这次有的玩了，谁让你搅了本少爷游山玩水的大好兴致，还是乖乖早点觉悟吧！
　　正想着，两个看似招募人员的家丁从白府的大门中走出来，几百号人顿时都静了下来，齐齐热切地看向两人。在如此雪亮的目光前，只怕是狼都会被吓退吧。
　　一名家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请大家排好队，按顺序来抽签，然后按签去接受你将面对的考核。”
　　言简意赅、干脆利落又温文有礼，白家不愧是书香门第的典范。风恋在亲身体验过抽签、分组后，在赴考的路上得出以上结论，一不留神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顿时平衡失调，向大地扑去。还好这家伙总算及时反应过来，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了。而他的思维速度便远非迟钝的肢体可以比拟的，腰还没挺直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连滚带爬”地进门，丑态尽出。心中的悔恨之情马上泛滥起来；本来是为了隐藏武功而自封穴道，这下却在这些不入流的小人面前出了这等洋相，幸亏没以真面目示人，否则真是自杀算了。真怪那个姓白的！
　　偏偏在风恋竭力保持镇静的这时，有人好死不死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风恋正要用杀得死人的眼光怒视那个胆敢嘲笑他信陵公子的不知好歹的人时，却被距离眼球只有三厘米的一双绛紫色眸子吓得直直倒在地上。
　　“哈哈……”狂虐而放肆的笑声在白家上空回荡。
　　“你！”风恋怒火攻心，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苏悉沉浸在了自己的笑声里，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在一边猛烈地咳嗽，两名家丁默默地摇了摇头，将风恋扶起，向门外走去。
　　“哎，你们干什么？”风恋不明所以地挣扎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阿福压低声音说，“那是我家公子。”
　　“我们可不想给老爷添麻烦。”阿华叹了口气，所有白府的人都知道，要是小白公子闹起来，可得把白居易那把老骨头折腾个够。
　　“等等！”苏悉突然叫了起来，指着风恋，“给我回来！”
　　阿福、阿华万般无奈地将他带到苏悉面前。风恋拍拍胳膊，挣脱了他们的魔爪。
　　“你就是小白？”风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小白也是你叫的？”阿华瞪了他一眼。
　　“很好。”苏悉扭了扭用白色绷带绑得结实的手腕，在风恋脑门上狠狠地赏了个毛栗，“敢直呼本公子的小名，很好——”他再度扭了扭手腕，很有要将风恋的脑门敲开花的势态。
　　“唔。”风恋吃痛地揉着脑袋，想想他堂堂信陵公子，从小到大，哪被人打过，从来都是他把别人打得跪地求饶。这倒罢了，他风恋可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质昂扬，无与伦比，举世无双……（省略N个形容词）无人不倾倒，无人不崇拜。现在居然被赏以毛栗，世间最糗的事莫过于此。一想到这里，风恋恨不得马上解了穴道，好好教训一下小白，把他踩在脚底下，然后仰天长笑，以雪耻辱。
　　“哈哈哈哈！”一阵恐怖的笑声响起。
　　“你干什么呢你！”苏悉跳起来，狠狠地、狠狠地给了风恋一锤。
　　风恋还没反应过来就当即昏倒了。
　　“公……公子，现在怎么办？”阿福担心地问，身后那些前来当家丁的人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了。
　　“齐桓公，你的早餐！”苏悉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风恋。
　　一条肥大的白色沙皮狗摇着尾巴从苏悉身后跑出来，期待的目光盯着苏悉，“汪！”它讨好地叫着，更使劲地摇着尾巴。
　　“吃吧！”苏悉踢了踢跟死了没两样的风恋。
　　齐桓公凑近风恋，嗅了嗅，叫得更欢了。突然，它猛地一口咬上风恋的胳膊。
　　“啊！——”躺在地上的“死尸”突然跳起来。
　　“鬼啊！”众人吓得撒腿逃离白府。
　　“啊！”风恋又叫又跳，拼命地甩着胳膊。
　　苏悉饶有兴致地摇着扇子，坐定：“茶。”家丁送上一杯茶水，他便慢慢欣赏这一人一狗的表演。
　　“嘶——”齐桓公扯下了风恋的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截暴露在外的胳膊，口水“啪嗒啪嗒”掉下来。
　　风恋喘着气，因剧烈运动加惊吓加受伤而面色惨白。
　　苏悉站起来，走近他，抬起他的胳膊，看着齐桓公留下的深深的牙印上渗出血来，摇了摇头：“啧啧，都有血了耶，说不定会得狂犬病，来人，消毒！”
　　阿福面色难看地端着一盘清液走上来，心里替风恋悲哀，祈祷风恋要是化了厉鬼，可千万别来找他。
　　阿福轻轻地用布沾了清液，担忧地看了风恋一眼，慢慢地给他抹上。
　　“啊！——”一声惨叫再度响起。
　　清液被打翻，盘底有一层白色的细小的晶体。
　　苏悉摇着扇子，又一次发出狂放的笑声。
　　“公子，这个，嗯，家丁的事……”
　　“啊？这里还有其他可用的人吗？”苏悉故意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
　　阿福、阿华垂下头，第若干次无奈地叹气。

作者有话说

　　我想说，我想说……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