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椠》风泠夜

20、 风起云涌时(5) 流离、风恋

　　流离、风恋回到客厅时，伊尹、未央、白居易三人都在。两人交换一下目光，便各自坐定。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似良久，白居易才道：“本是家事，却劳烦了各位，深表歉意。事由小女起，苏悉也该作个交代。”说完就转头向内厅的入口。众人也齐刷刷跟着看过去。
　　些微的脚步声传达着主人此刻的踌躇。就差一步了，众人屏息。
　　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人视死如归地冲了出来，站定，倔强地瞪视风恋四人（三人一鸟）。
　　各人都不同程度的或惊奇或目瞪口呆。只见苏悉里面一件白色的曳地长裙，硬领长袖；外套一件青色的圆领无袖连衣裙，裙裾自腰下裁成四片。青色与白色相衬外，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使用的也是朴素的纯棉，却显得简洁别致，恰如其分地衬出苏悉高挑的身材。绸缎一般乌黑柔亮的长发就披在肩上，只有两鬓边各取一缕绞成麻花状在脑后系住，以此约束着其余头发。“就像苏悉自由洒脱的个性。”风恋想。
　　而苏悉的容貌，虽不及流离无与伦比的精致，却着实让人一见难忘。秀而含英的眉，色彩分明的灼灼明眸，骄傲挺拔的鼻梁以及曲线柔美的红润双唇。既是位魅力四射的大美人，又是位英气逼人的女中豪杰，这才是白苏悉！
　　“白小姐真是花容月貌，若不是未央现在这副样子，作兄长的真想替他做了这个主。”伊尹说得一本正经，可在某鸟的耳里却怎么听怎么是戏弄。
　　“你给我闭嘴，臭伊尹。你也不怕舌头溃烂，嘴巴长疮……”一句话还没说完，未央就被伊尹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亲爱的弟弟，你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的人是你自己吗？就你目无尊长这一条……”然后伊尹很好心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撬开八哥的嘴，将不知何处取来的一大团棉花塞到他嘴里。
　　“嗯嗯……嗯——”未央扑腾着翅膀，急得到处乱飞。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苏悉不禁笑了一声，但她马上转过头去。旁边流离是相当良心被狗吃了的架势：“哈哈！怎么样？没法说话了吧！哈哈！看你还怎么和我吵架！”然后她也学着未央“咿咿啊啊”。尽管流离吸引了大家的主要视线，但苏悉那一笑依然没有逃过风恋的眼睛，那么动人的一笑，却让他觉得特别刺眼，心里也酸酸涩涩的。
　　将未央丢在一秒边之后，伊尹转向风恋，一副对他的心事了如指掌的样子，并给了他一个眼色。
　　“咳咳！”沉闷已久的风恋缓缓地开口，“白先生，实不相瞒，此次来到贵府纯属有因。因日前家臣相告小白公子，哦不，苏悉小姐能吹奏出仅为历任信陵公子所知的《九歌》，因此才……”
　　一句话还没说完，风恋脑门上就挨了苏悉丢过来的烂葡萄。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是光火：“你在干什么？我是在说正事，《九歌》一事事关重大，你——”他随手抹去脸上的汁水。瞪着苏悉，却发现她也不甘示弱地瞪他。
　　“是啊！《九歌》是很重要，好，去你的《九歌》，给我滚出去！你以为白家的人真的那么好欺负吗？带着你那群狐朋狗友，马上给我滚！”苏悉将可以碰触到的盆盆罐罐都砸向风恋。
　　“白小姐，在训斥他人时注意不要伤及无辜啊！”伊尹在接住一个砸向他的盘子之后叹了口气。
　　“苏悉……”白居易抓住她的双手，“你是不是又忘了？”
　　苏悉倏地静了下来，低下头去。
　　“小女对音律极具天赋，大凡她听过的曲子，都能演奏如流。想必公子你吹奏《九歌》时无意中被小女听到了吧。”白居易解释道。
　　“对不起，我并非此意，只是担心吹奏之人若不得法，便成了伤身的凶器。”风恋也镇定下来，看着苏悉。
　　白居易没再说什么，只叹道：“这天已深，各位若不嫌弃，请到纤忧阁休息。”便引路走出了正堂。
　　伊尹点头表示同意，便跟了上去。流离虽然一向以夜猫子著称，但有如此招待，自然是不要白不要，只见她抓着未央的翅膀道：“答应以后我说什么都不许反驳，我就替你拿掉棉花，否则……”未央是频频点头。
　　流离却依旧在那里长篇大论，根本不像是顾及了未央的痛苦。
　　只有苏悉没有动，她站在原地。风恋回望了她一眼之后便也走开了。大概以后就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风恋暗想道。说实话，他竟有些舍不得。
　　突然，一个黑色的不明飞行物朝风恋飞来。定睛一看，他顿时失声尖叫：“哇，小强！”竟使出足以摧毁两幢高楼的“筮遁”。一个光球卷走了蟑螂后，却像擦边球一般冲向了伊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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