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椠》风泠夜

16、风起云涌时(1) 白府正堂，

　　白府正堂，空气有些异样。
　　白居易面南上座，苏悉立侍其右，而流离他们则一致选择了坐在白居易左手起的一排座位上。原因自然心照不宣。
　　流离刚才一进来便老实不客气地占据了白居易左侧的第一个位置，这会儿又职业病犯，眼珠子骨溜溜直在堂中陈设上转。而其余人则显得“温文有礼”得多，虽然风恋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僵化，未央更是暗暗祈祷天上掉块陨石下来砸昏那对父子。
　　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流离侧着头打量了一圈众人，心中暗笑，何苦用那么“亲切”的目光看我呢？不就是想我来打破僵局嘛，不用急，不用急……哇！未央你的斜视真是惊世骇俗，居然连眼瞳都看不到了，做人做鸟的差别就在这里吗？
　　小小地惊叹了一番，流离脸上摆出谦恭文雅、不卑不亢的神情道：“白老先生，此次冒昧地不请自来，实有各中隐情，请容后再秉。尚未自我介绍，实在失礼。”
　　“无妨无妨。”白居易摆摆手，笑得和蔼，“姓名不过是代号，四海之内皆兄弟，叫张三还是李四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本人也一直奉‘天下一家’为真理，并且这样实践着。希望有机会能与先生就此探讨一下。您就叫我流离好了。”流离应答如流。虽说拆朋友的台不够意思，但未央实在想插上一句：“你这当小偷的职业真是把‘天下一家’运用到了极致，佩服佩服。”
　　“靠我近的这只八哥其实真名叫未央•洛基，因误中魔法才会忽人忽鸟。先前与令公子有些过节，才直接引起了这次刀剑相向，给您添麻烦了。”流离说罢微微黔首，实则正为将焦点成功引到未央身上而得意。哼，要知道，亏本的买卖我可从不做的。
　　白居易自然掩不住的惊奇，盯得未央如芒刺在背，只好硬着头皮道：“白先生大名未央久仰，此次冒犯还请见谅。”便向流离投去求援的目光。
　　流离自知玩笑要适可而止才被称作玩笑，否则可就没得玩了，忙抢白道：“白老先生，另外这位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正是魏风恋——亚特兰蒂斯现任执行官。”
　　风恋一惊，没想到竟这么快被流离识破，脱口道：“你怎么？……”又因一念触及所在状况，硬将后半句咽下了。
　　“多亏魏公子紧要关头使用术法‘逆向之力’，才使伤亡降低到零。救命之恩，流离怎会忘却？”流离语气真诚，边说边向风恋俯首作揖。风恋本是聪明人，自然配合着流离，巧妙地带过了这等尴尬，不致落于下风，心中却隐隐有被这小丫头摆了一道的不爽。
　　“今日能得见三位少年俊杰，实在快哉啊。哈哈……”白居易抚须朗笑，“江山代有才人出啊，现在正是你们这代各领风骚的时候了。好啊，好！”
　　流离忙摆手道：“您夸他们两个就好了，俊杰这两个字晚辈实在受之有愧。倒是令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将来必成大器。流离真心想和白公子交个朋友。”
　　被这么一说，风恋、未央才觉察苏悉自始至终都在那儿不发一言，实在不像他的性格啊。不禁脊背一阵发凉，难道……
　　白居易也是一愣，瞥一眼苏悉，语重心长地说：“犬子年少无知，老夫平时又疏于管教，实在惭愧。今日若不是几位，只怕他的冒失骄纵早已闯下大祸。我代他在此向诸位致歉了。”
　　苏悉阴沉着脸，好不容易将声音放平稳后，才缓缓开口：“三位此刻大驾光临，还真不是我等寻常人所能理解的。小弟才疏学浅，还请教所来何事？小弟若能相助，定当竭尽所能！”话虽是对那两人一鸟说的，但眼光却僵硬地对着墙壁。而话中所指，自是心知肚明。
　　“我与令慈虽然无缘相识，但从一些资料记录中，我实在觉得与令慈颇为投缘。故想对她有进一步的了解。我又忧心令尊触景伤情，于是思索再三，决定暗中相借令慈的遗物一件以作研究之用，他日再原璧奉还。”流离在未央、风恋的灼灼目光两面夹击下，依旧神情自若，随手往口袋里一掏，笑得轻柔无害，“既然都扰了两位的清梦，流离就责无旁贷要遵从两位对这东西的处置了。”信手将“旋灵”抛给苏悉。
　　等白居易看清是何物，“不要”二字还在喉咙口没出来时，苏悉已将“旋灵”稳稳当当地捏在手里了。
　　苏悉摊开手心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却感觉被烧红的铁烫了一般，他赶紧扔掉，“旋灵”却像嵌在他皮肤里一般。“啊——”一声尖叫脱口而出，苏悉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难道是天意如此？”白居易心里默念，沉痛无比地看着苏悉。
　　“怎么回事？”未央拍拍翅膀在苏悉上空转了几圈。他倒是挺好奇，不知这“旋灵”如何有此般威力让苏悉遍地打滚。
　　“你没事吧！”倒是风恋冲到苏悉身边，怎么说他们也相识一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苏悉侧倒着，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汹涌而出。他蜷缩着，皱紧了眉头，面色惨白，头发是早已凌乱不堪。

作者有话说

　　什么！！！没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