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浪费颜值的杀马特 ...
-
看台上又传来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如果说刚刚肖然跑100时有一部分欢呼是给他的,那么,骆青笃定,现在所有的欢呼声都是给彦岱元的。
随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喊彦岱元的名字,喊“加油”的有,喊“学长”的有,骆青似乎还能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喊“我爱你。”
反正是运动会,反正你说什么话都不会被骂,反正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都已乱作一团……
彦岱元还是那样,云淡风轻地压腿,云淡风轻地活动手腕脚腕,云淡风轻地微笑。
他穿了一身已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运动服,可是,谁care这些细节呢,只要他长身玉立的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幅画。
肖然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但是肖然明显还是个孩子,而彦岱元,却已是一副让人参不透的模样。
骆青张张嘴,也想喊声加油,但是周围嘈杂一片,一时也不知该给彦岱元加油好还是给肖然加油好。
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个吻,是骆青的初吻,应该也是彦岱元的初吻吧。
可是谁都不曾提及,彦岱元似乎一直都在用他的包容谅解着骆青的冲动。他对所有人其实都差不多,林曼婷手足无措时不也曾低声安慰吗?
这么想来,骆青也一样,一样只是个在他看来没什么过于特别的存在。
不同的是,她比寻常人还要更加赖皮一些。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彦岱元那么帅呢?”林曼婷在她耳边大声说。
骆青点点头。
涩然开口:“他是神。”
“你说啥?”
“没啥。”她摇摇头。
骆青早就听林曼婷说过,彦岱元是上届3000冠军,所以对他的耐力持久并不表示惊讶。
但让骆青惊讶的是肖然,刚刚一鸣惊人后现在又开始后来者发力,在跑到最后四百米时,他俨然已经赶超了至少三个人,现在,他和彦岱元并驾齐驱。
观众的热情永远都是从一开始的声嘶力竭到后来趋于平静,然后到了冲刺阶段再来个小高潮,却永远不如刚开始时来的激情盎然。
跑到骆青班级这里的时候,距离终点只剩了区区200米。
第一名甩最后一名也有一圈有余。
彦岱元和肖然之间还是咬得难舍难分。
骆青从彦岱元身上看不出什么其他的表情,除了他是个跑着的彦岱元,基本和他坐着走着的表情没什么差别。
骆青突然间很想让他注意到自己,或者说想让他注意到自己然后加个速。
要不然,连个照面都不打,这一身新衣服岂不是白他妈穿了。
于是,从初二五班的看台,就传来了一声类似于杀猪般的嚎叫。
“加油!”
突出重围,响彻云霄。
吓得林曼婷打了个颤。
骆青也顾不得周围人有没有人用诧异的眼光瞧着自己,她迫切地寻找彦岱元脸上有没有变幻出其他的表情。
然而,她失望了,彦岱元还是一脸淡定地匀速前进,连余光都没扫到这里。
倒是肖然,急急地朝看台这边瞧了一眼,然后擦了把黏在额头上面的汗,一咬牙,朝前冲了过去。
初二五班的看台再次沸腾。
彦岱元依旧不紧不慢,直觉告诉骆青,他根本一点不累,但他根本也不想加速。
肖然如愿成了双冠王,站在终点大喘气的他朝班级这边比了个OK的姿势,笑得一脸灿烂。
彦岱元以他的全程匀速跑稳稳地拿了第二名,然后稳稳地站定,又稳步回了看台。
骆青突然间觉得胸口堵了口气。
肖然像个英雄一般被簇拥着回了看台,可他,却在骆青身边坐下了。
确切地说,是在骆青右手边隔着大约一个人的地方坐下了。
肖然还在喘气,身上的短裤背心也被汗水浸湿了大半,他一边大口灌水一边用手扇风,汗水一滴滴地顺着轮廓很好看的尖下巴滑落下来。
骆青看着他刻意与她隔开的那一段距离,突然间很想逗逗他。
于是她挪挪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骆青看到肖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直了后背。
“你……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不是你先坐过来的吗大哥?”骆青白了他一眼。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吃吗?”
“靠,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
“不吃算了。”骆青飞快地收回了手掌。
在她还未能完全收回去之前,肖然以一个更快的速度抢回了那支棒棒糖。
“又没说不要,小气吧啦的。”
“哈哈。”骆青突然间觉得肖然挺可爱的。
就连他总是踢自己凳子总是无理取闹都可以被原谅了。
就像一只别别扭扭的小狗狗。
“笑毛?”张牙舞爪的样子。
骆青摇摇头,依旧抿着嘴乐。
“不过……”肖然挠挠后脑勺:“你今天那声加油喊得真他妈突兀。”
骆青又笑。
“对了,还没恭喜你得了两个冠军呢!”
“有病就说话!”肖然粗着嗓子说:“这样一点都不像你!”
也是,在此之前他们两个除了横眉冷对还真没心平气和的讲过话。
包括现在,也是即将要吵起来的趋势。
于是,骆青很识时务地选择了闭嘴。
然后,她盯着肖然看了好一会儿。
“你又要干嘛!”肖然红着耳朵冲她喊。
“我只是觉得你的发型真的很丑。”骆青直言不讳。
肖然的脸在一瞬间彻底蹿红了。
那时,肖然还留着当下最时兴的发型,现在人俗称的杀马特。
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一小半侧颜,看起来既不明朗又浪费颜值。
尤其是肖然这样五官都很漂亮的男孩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且当班里十个男生有九个都梳着这样玛丽苏的发型时,更加惨不忍睹,更何况,他们大都还没有肖然的颜值。
“你……”
肖然刚想发火,骆青又悠悠地说道:“你那么帅,干嘛不把五官都露出来呢?”
“你觉得我帅?”肖然有些不自然地向后撸了撸刚被骆青批过的刘海。
“嗯。”骆青点点头。
公认的不是吗?
“我又没瞎。”
“那和彦岱元比呢?”
骆青没有回答。
小时候,骆青总问妈妈,你是爱哥哥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这种小孩子无意识的争宠总是搞得妈妈啼笑皆非。
尽管如此,妈妈还是会很温柔地摸着骆青的头,告诉她:“你和哥哥都是我的宝贝,你们两个我都爱。”
可是事实证明,她谁都不爱。
所以对比真的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周一上学,肖然同学剃了个圆寸。
他一进门,就引起了一片哗然,各种“我靠”此起彼伏。
就连平时一脸严肃的老苏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怎么剪了个劳改犯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回座位时肖然故意没看骆青,径直回了座位。
肖然的同桌一边用手拨拉肖然的脑袋一边说:“我靠,哥们儿,手感不错啊。”
讲真,如果肖然之前的颜值在骆青心里能有8分,现在妥妥9.5分以上了。
他的五官本身就是很有棱角的俊秀,又带点凌厉的痞气,摒弃掉厚重的刘海,一下子就让五官整体立体起来了,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满满都是少年感。
当然,在骆青心里更深处,能打满分的只有彦岱元。
那是种无人能企及的气质。
骆青对肖然的听话表示十分满意。
她转过身去看着肖然很认真地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看很多。”
肖然显然并不想直接面对骆青,也并不想听骆青这么直截了当的评论。
就好像,他是为了她才剪的似的。
于是他瞪了她一眼。
“是我自己觉得之前的发型太热了。”
“可是现在正在朝冬天迈进。”骆青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气得他猛踹骆青的凳子。
“有没有人说过你一本正经的夸人很像骂人啊!”
“只有你。”骆青撇了撇嘴角,转了回去。
骆青忍了两天,还是忍不住问彦岱元:“你那天比赛时是故意没加速吗?”
彦岱元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你觉得第一名很重要吗?”
“也不算是,只是觉得有点可惜。”骆青如实答道。
毕竟她从来没站在一个至高点俯瞰过众生,所以也就无法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这些问题。
“这些都无所谓的。”彦岱元说。
“去年已经得了一个金牌,体会过冠军的感觉就好了。”
“那中考呢?”
照他的说法,是不是考不考好的高中也无所谓,得不得高分也无所谓了呢?
“中考还是要全力以赴的。”彦岱元很诚实地答道。
然后惯性拍拍骆青的头。
“你要考哪个高中?”骆青又问他。
既然问了,就索性刨根问底好了。
“市一高还是省实验?”
它们两个虽说都是省重点,但是市一高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人数只有省实验的二分之一。
“没打算去省城。”彦岱元笑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也不一定非要考市一高。”
说了相当于没说,骆青不满地撇撇嘴。
果然是不想让她打听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