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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醒不来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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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一个银灰色身影穿过重重迷雾走到这里,打横抱起南烛就迷雾外冲。乔翕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他们?”声音因为雨的凉意有些打颤。
楚行琛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把外套脱下披在乔翕身上,弯腰查看她的伤口:“不用担心,他会照顾好他的,来先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乔翕的伤在腰上,子弹将将划过皮肤边缘,留下了个小擦口,不算严重。不过男人在看到即将要要断开的腰链时眼神暗了暗,八十一颗通透无暇的白菩提子从中间断开,每三颗之间打了结才不至于全部滑落散开。
房间外守着的医生没得到允许不敢擅自进来,楚行琛拿过他手里的药箱,清洗、消毒、上药,极轻,小心翼翼的。
乔翕使劲咬住下嘴唇,如果仅仅是子弹擦伤就这么痛的话,那南烛哥哥该怎么办?今天经历的一切就好像一场短暂而炽烈的噩梦,而过去、现在,甚至将来的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她都会处于这种噩梦之中,那个人,没有挣扎,是她心甘情愿的沉沦。
处理好伤口,楚行琛起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绳子,开始低头接断掉的绳子。温热的呼吸打在腰间,酥酥麻麻的,把伤口的疼痛都覆盖过去了。
“别动。”
“我想上厕所。”
“再等会儿,乖。”
“……”“好了没?”
“乖,再等等。”男人头也不抬的回她,语气里略带些无奈的笑意。
低头接绳子的动作虔诚认真。乔翕扭头看窗外,瞬间大雨已磅礴。
楚家祖宅。
姜梓杉挣扎着拨开压在自己身上沉重的身体时,猛然清醒。窗外雨势逐渐由缓转急,昨晚……昨晚楚行止整夜未归,她在卧室喝了几杯红酒,后来有佣人送来一杯热牛奶,她喝了之后便失去意识。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还是昨晚她在卧室时穿的睡袍,腰间的那粒扣子却怎么也扣不上,耳边只能听到“砰砰”的急速心跳的声音,手不停的颤抖,指节僵硬的不听使唤,床上躺着的男人是她的丈夫的父亲啊!
然而,最糟的情况还是来了。门被人从外面使劲儿踹开,姜梓杉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想要抑制快要跳出口的心脏。来的人是楚行止,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亲信,男人一步步逼近,姜梓杉不断的摇头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抚上她的脸颊,豆大的泪滴砸在男人的手心,竟意外的灼热炙人。
“别怕。”依旧清冷微哑的嗓音,随后举起左手,姜梓杉这才惊觉他带了枪。
她抬手去拦,“不要……”枪声已经响起,贯穿了床上人的手臂,子弹钉入床板,带着主人的怒气。
楚行止拦着姜梓杉往外走,经过他的亲信时开口道:“该怎么跟族里交代你们应该知道吧。”那几人面不改色的低头称是,显然已经熟悉了这种场景。
楚行止送她到卧室门口便止步,清瘦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侧兜里取出手帕给她擦泪,指尖冰凉,“这不怪你,杉杉,好好休息一下事情就过去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姜梓杉感觉浑身发冷,像是被剧毒的花纹繁复的蛇缠住,他对她越是温柔,那蛇身便会缠的越紧,到最后她不得不蹲下才能勉强呼吸。
过了很久,她起身把门关上,来到窗前,窗外大雨已经磅礴。她继续昨晚没喝完的红酒。小桌上还摆着昨晚她用过的牛奶杯,但一定不是昨晚的那一杯,除了它,房间还是昨晚的样子,丝毫未变,她喝了一夜的酒,中途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仅此而已。
乔翕醒来时已经黄昏已近,屋内因为雨天的原因,昏暗的让人异常压抑。楼下隐隐约约的传来阵阵争吵声,似乎已经愤怒至极点,言语中掺杂着很严重的字眼。
暗暗吸了好几口气,才好不容易从床上挪下来,打开房间门就看到楚生守在门口,见她要出去转身挡在乔翕面前,躬身道:“乔小姐醒了,我马上通知医生。”
乔翕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更加奇怪:“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一些生意上的事,大少爷和乔少爷都吩咐了您的身体最重要,我现在去请医生。”
此刻的一楼会客厅,酝酿风雨的云团逐渐压低。
“乔少爷,老爷非常感激你对南少爷所做的一切,但是人我们今天是一定要带走不可。”
乔南半躺在沙发上,坐姿妖娆,半眯着眼睛抽烟,闻言嗤笑道:“从我这儿要人,谁给你们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