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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未来婆媳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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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后,十月初五正是贾珍生日,既逢自己生日必是大操大办,不仅请了荣府的人,凡世家大族或有些品阶的人都一应请了来,还拜了金帖于四位郡王,贾珍虽为人穷奢极欲,但也是个世袭三等将军,故四王之中除东平王有外差,其余三王皆来贺寿。
尤氏见此心疼银子,但她素来顺从贾珍,又无凤姐那般有才干,只得暗暗回禀贾母,请贾母加以劝阻,岂料北静王,南安王,西宁王皆应了拜帖,贾母只好吩咐尤氏仔细操办,不得马虎,又恐尤氏没有本事,失了礼数,遂命凤姐从旁协助。
尤氏一听贾母给自己找了个得力帮手,乐呵的把琐事都交与凤姐,自己只管大体流程,凤姐虽不愿意,奈何是贾母亲自指定的事,无法反驳,每每遇到难事时在背地里啐了尤氏多少口不知,过后还是得尽心尽力操办贾珍生日。
凤姐一料理这事儿,口头上少不得和园子里众姐妹抱怨几句,又让探春时时帮忙,心中也恨李纨和尤氏无能,邢夫人、王夫人不管事,但终究不敢把心中所想说出。
黛玉一面听着凤姐抱怨之语,一面冷眼看着荣宁二府的奴仆来来回回地走动,忙碌,凤姐这些年来想着法儿的俭省银子,而贾珍又比不得贾母,一个生日却是奢靡一片,黛玉心下暗叹凤姐着实不易。
黛玉正想的出神,背后宝玉已至她身边道:“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竟身后来人都不知。”
黛玉疑道:“你这时辰怎会在这,今儿不用去上学?”
宝玉回道:“这几日教学的先生病了,又逢珍大哥的生日,老祖宗便不让我去学里,说我留在府中能帮上什么也是好的。”
黛玉听他提起贾珍生日一事,犹疑了一下,还是对宝玉说:“我瞧着咱们家这些年是太过浪费了,我虽不管事儿,可闲下来时也替你们算了一算,出去的钱多,进来的钱少,纵是凤姐姐这般精明的人也为这事犯难,可东府那边还是如此不懂俭省,虽说不在一处住,可倒底也是一家,若如再这样下去,必致后手不接。”
黛玉将自己的忧虑全数说出,宝玉又何尝没有思虑,他再是个富贵闲人却也隐隐感知府中大不如前,可他终究对任何事物都处以乐观态度且明白有些事他无能为力,便安慰黛玉道:“任凭它这府里怎么后手不接,也不会短了我们两人的,何况老祖宗都管不了的事,我们又能左右的了什么,妹妹何苦为它烦心呢。”
黛玉听后自嘲一笑,宝玉倒比她看的开,在这个家里他们又能做谁的主呢?自己的事都一团糟,何来操心其它的事。贾母的心她明白,宝玉待自己的好她亦明白,可她倒底不如宝钗得人心,王夫人待自己向来不冷不热,黛玉知王夫人是不待见自己,又碍着贾母的面不好冷了她,又想自己若是父母有任何一个健在,也不愁没人做主,心中悬着的心总是不着地。
黛玉看着眼前一路的枯黄叶子,心中不觉生出悲戚之感,为贾府的未来感到担忧,更为她自己的未来感到凄凉。
贾珍为庆贺生日,十月初五至十月初八,宁国府宴开三日,贾母随一众王妃,太妃,诰命夫人坐于天香楼前厅,荣宁二府里的爷们儿并三王和其余大臣则坐于凝曦轩。由于今日是开宴第一日,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黛玉、宝钗等姊妹们不宜见人,故皆聚在天香楼一所小内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