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fgo 第八特异点》定国

38、咕哒子与刀剑付丧神

　　从房顶看去，那只不过是一人与两个异兽之间的搏斗罢了。

　　咕哒子轻轻翁动嘴唇，身上的蓝色魔术回路亮了起来，被划开的皮肉渐渐发痒，愈合成粉色的肉。

　　那两把短刀停下的动作，警惕地环绕在她的两侧。

　　想必时间朔行军并未见过像她这样的人，比寻常的武者更为冥界抗打，也能快速恢复伤口。

　　但魔力不多了。

　　咕哒子舔了舔干燥的嘴，缺乏休息与规律的饮食导致她的皮肤不是很好，连嘴巴上也都是硬壳。但她的精神却坚韧不拔，娇小的四肢里蕴含的尽是可怖的爆发力。

　　“我一点也不像是个魔术师啊。”她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在短刀的威胁下将身躯逐渐绷紧，如一张百发百中的神弓。

　　剩下威胁更大的三把刀在楼下徘徊，打刀正试图从房子里的楼道走到天台来。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自己。

　　咕哒子不动声色地重心后移，短刀们随之前进。

　　打刀在楼道里走得砰砰作响，近在咫尺。

　　那冷漠又针对性十足的利器被包裹在血腥气里，在寂寥无人的夜里撕开了黑夜的口子。

　　咕哒子不由得想念起了迦勒底的众人。

　　在它将天台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两把短刀迅猛地突进，一左一右，一高一低，从两方呈三角状，与打刀一同开始夹击。

　　咕哒子稍稍下腰，偏头躲过上面的短刀。下面的短刀从右方袭来，刀锋冰凉而灼热，卡进咕哒子张开的右手掌心里。喷薄而出的滚烫鲜血溅在短刀身上，她一把抓住短刀的刀身，用力一扯，将短刀拉到胸前来，自己也不由得向下倒去了。

　　打刀与另一把短刀继续进攻，那高空的短刀滴溜溜地转了个弯，呼啸着从咕哒子的面上往下扎来。

　　她手无寸铁，除了手上挣扎着想要一刀砍进她胸膛的那振短刀。

　　咕哒子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眼底一片木然，右手死死握住刀身，锋利的刀锋嵌进骨头里，动弹不得。左手则抓住了短刀衔住刀身的龙骨头，用魔术强化过的左手一股作气将它从刀把上硬生生地拔了下来。

　　发出了咔——的一声。

　　没有了刀的短刀只是一条颇长的龙骨，在空中翻腾着甩尾，做着最后的痛苦挣扎。

　　连刀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它也会做出生物本能的行为吗？

　　明明没有人会选择死亡的。

　　除了满心都是他人的圣人。

　　咕哒子急匆匆地往右边滚去，龙骨被她随手一拍，对着冲来的打刀扑去，并与它滚做一团。

　　上方的短刀将刀身钻进天台的地面上，长长的尾骨也扫荡着、铺天盖地地从空中落下，四次已经避无可避了。

　　咕哒子的左手把右手掌心的短刀拔下来，发出一阵咯吱声。

　　她使用了魔术礼装最后一个技能……“紧急回避。”

　　右手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咕哒子趁着短刀将自己的刀身从地上拔出的时候一骨碌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那孤零零的龙骨走去。

　　龙骨与打刀缠在一起，那浪人模样的打刀带着斗笠，身材高大健壮。

　　它将龙骨从身上扯下，密密麻麻的尖锐骨头扎在它的手上，打刀却似乎完全不会疼痛一样。

　　是了，时间朔行军连是否拥有神智也不清楚。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把它们手中的本体，支配着他们行动的刀，连带着刀把一起插进自己强力搏动着的心脏里。

　　打刀的斗笠下发出猛兽般的赫赫声，呼噜呼噜地表示着威胁。

　　身后剩下的那把短刀昂起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呼啸而来，打刀还未能从龙骨堆里站起，却也抬起手，对着咕哒子亮出刀锋。

　　咕哒子左手持刀，弓着腰，咬着牙，步履维艰却稳稳当当。她在短刀对她扑来的时候跃起，迎面而来的是打刀那散发着紫色幽光的利器。

　　她艰难地抬起右手，将手臂搁置在胸前，挡住打刀的攻击。柔软的手臂直面刀锋，留下一道长长的伤痕。左手被咕哒子举起来，轻飘飘又不容反抗地捅穿了它的咽喉。

　　短刀同时在她的背上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鲜血如泉眼一样涌动着。

　　咕哒子已经动弹不得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死在这里。

　　她清楚地意识到，没有迦勒底与英灵帮助的自己，本质上只是与常人无异的血肉之躯。

　　孱弱的魔力勉力将伤口联合起来，试图止血。

　　但后面的短刀可不知什么叫做穷寇莫追。

　　她想，自己应该好好修习一下真正的魔术了。

　　与梅林等人不同，咕哒子作为魔术师，并没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一道如水般泠泠的刀光在短刀身上划过，从并盛匆匆赶来的加州清光与堀川国广险险抢救下咕哒子的生命。

　　堀川国广挥开失去生机的龙骨，加州清光快步上前，大惊失色：“主公！您……您的肾被捅了啊！连手也是……”

　　他扶起咕哒子，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趴在尖锐的龙骨上遭受二次伤害。

　　“可恶……都怪我们来迟了……”

　　咕哒子不认识眼前的两个家伙，但他们的另外一些部分——曾经在时间溯行军大本营里，与她和幼吉尔一同战斗过的部分付丧神，与这两个加州清光和堀川国广相同又不同的存在，她是见过的。

　　而时之政府所量产的刀剑付丧神们，是由灵力所构建、唤醒的低等神明。

　　或者说妖怪。

　　咕哒子眯起眼睛，低低喘息。

　　灵力……

　　魔力……

　　她微微仰起头，用左手拉了拉加州清光的衣襟。

　　“主公？您怎……唔！”

　　要死了……先补魔，治疗一下再说。

　　咕哒子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加州清光浑身僵硬地坐在地上。

　　堀川国广看了他一眼，轻声提醒：“主公身上的伤口在愈合。但她现在失血过多，我们要找个地方让她休息才行。”

　　楼道里发出略嘈杂的声音。

　　堀川国广站起来，握住身侧的刀把：“我先去把下面的敌太刀与大太刀解决掉。”

　　等到他身负轻伤，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阵戎甲相触的碰撞。

　　不好！

　　他迅速上楼，顾不上让咕哒子好好休息了。

　　“时间朔行军仍在附近徘徊！清光，我们先撤！”

　　加州清光皱着眉头，在堀川国广的帮助下把咕哒子背在背上：“要去哪里才好？”

　　堀川国广咬牙：“我不知道……先随便找个地方吧，至少熬过这个晚上。剩下的，等主公醒过来再做打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间溯行军想要杀掉咕哒子。

　　那个时候，堀川国广与加州清光正在并盛的房子里面休憩。

　　咕哒子一直未曾归来，作为她素未谋面的属下，加州清光与堀川国广也不必出征。

　　他们是时之政府特意拨出的战力，是专为辅助咕哒子而来的。

　　但那天晚上，突然造访的狐之助不但惊醒了两人，也惊醒了隔壁的齐木楠雄。

　　“不得了了呀加州清光大人，堀川国广大人。我长话短说吧，藤丸大人——你们二人的主公，如今几乎要遇难了。时间溯行军想要从根本保证历史的混乱，他们要截杀藤丸大人呀！快些赶去冬木才好！”

　　狐之助一口气说完，便急匆匆地将二人塞进了转换器里。

　　隔壁的齐木楠雄还未理解其中的意义。

　　但当他不由自主地倾听到狐之助的内心后，肃然地变成了斗鸡眼。

　　【呀嘞呀嘞，千里眼依旧无法看见并盛以外的地方吗？】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超出超能力者能力范围外的事情了。

　　好在齐木楠雄并未做过预示着危险的预知梦。

　　虽然那并不能代表一定没有危险，但至少不能说肯定有危险了。

　　他摇了摇头，躺回床上。

　　【希望一路顺风。】

　　尤瑞艾莉落到了八原，一个乡下小城里。

　　那个时候的尤瑞艾莉，正好遇上了骑着威风凛凛的大妖怪的夏目贵志。

　　也同样包括斑肚子里的圣杯。

　　一人一妖的身影迅速地没入森林中，尤瑞艾莉独自站在原地思衬。

　　她想起咕哒子。

　　“有欲望是一件好事。”她低声喃喃，“但被欲望吞噬掉自己可就不妙了。美杜莎……吾之妹啊，还有御主……但、在那之前，我的确很相信御主的。”

　　她提步往森林追去。

　　作为女神来说，这还算是头一遭做这种事情。

　　“要满怀感激地对我哦。至少，不能堕落了。呵呵，我只是随随便便地帮个忙而已。”

　　加州清光背着咕哒子在晚风中奔跑。

　　有时候会被时间溯行军发现，那个时候的堀川国广便会回头阻拦，但他头一回是如此期待朝阳的来临。

　　冬木里有着魔术师。

　　他们一定会阻止时间溯行军的。

　　加州清光满怀期待地想。

　　寒冷的风从咕哒子的手臂擦过。

　　她昏昏沉沉地抽搐了一下。

　　咕哒子在睡梦里梦见了圣杯。

　　与白发赤足的所罗门王。

　　她轻轻地啜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