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程阳做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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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阳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推开了王老师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就被训了，然后就被谴责回家并嘱咐她下午一定记得带书，还要坐得离张峰远一点，程阳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说了再见就骑着小电驴回去了，这时候才十点多，按说老师是不应该提前离校的，但什么都没带的程阳待在办公室也干不了事情，索性就让她先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被得知消息的程母批评了一顿，下午两点之前还得到学校，程阳可不敢踩着点去了，一点二十就出了门，想着这下可不会迟到了，结果，刚出小区，小电驴的后胎竟然完全瘪掉了。
“我去！不至于吧”程阳下车看着自己的车胎，“我不就早上随便扯了个谎，有必要成真么！！”可是现下也没办法，还好出门足够走，北方的九月也算不上太热，程阳一边掏出手机召唤程父来帮自己修车，一边锁好车准备步行去学校。
程阳一路保持着全速，纵是九月，鼻尖也开始冒汗，大概是遗传了程父，每次一热，程阳的鼻尖和唇上就开始冒小汗珠，一到夏天，分分钟脱妆的节奏，这时候就特别羡慕程母，脸上从来不出汗。好不容易走到了学校附近的红绿灯，一看时间，已经40多了，‘卧槽’程阳心里暗暗骂道，看了看还有20多秒的红灯，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这时，一辆自行车停在了旁边，程阳下意识向旁边避让，不料这边突然出来一个车，因为程阳一个退让闪避不急，就这么蹭了程阳的小腿一下。
“哎呀”程阳腿上蓦地一疼，低头一看，对方的轮胎也真是质量好，竟然擦破了皮，刚想回头去理论一番，竟然发现又是赵梓南，心想着看来两人缘分不浅，程阳如果还是高中生的话一定会想入非非，脑补一出狗血大戏，什么对方为了邂逅自己专门走这条路啦，英雄救美之类的，不过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何况对方才十几岁，又是师生关系，也就不会乱想什么了。
“程老师，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赵梓南其实老远就看到了程阳，恰巧今天出门早，也不想太早到学校，就慢慢骑车看风景，看着红灯快要转绿才稍稍加速，本想着在程阳身边擦肩而过就当没看见，不成想，擦倒是擦到了，而过，却是不成了，“等下去医务室涂点药吧？”赶紧下车低下头去看程阳的伤势，却突然意识到程阳穿的是短裙，自己这么低头去看，离程阳着实太近，猛地一个起身。
“哎呦我去”程阳也在低头看自己的腿，压根没意识到赵梓南的小九九，结果对方突然一个抬头，脑袋狠狠地撞了程阳下巴一下，比腿上还要疼。
“过不过马路了，别在这儿堵着行吧”红灯已经转绿，两个人着实有点挡道，识趣的向一边靠了靠，程阳捂着嘴，这时候已将感觉不到腿上擦破皮的疼了，程阳想着最好再也不要见到赵梓南，这人大概是自己的灾星，“快走吧，不然还要等九十多秒”强忍着下颚的疼痛，程阳从嘴里憋出一句话，然后就在心里暗骂着向前走。那边赵梓南本来心里的小九九这么碰了一下以后也就只剩下了懵圈，看着程阳已经开始过马路，也推着车子赶了上去，头顶碰了一下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不过看程阳一直捂着下巴，感觉是挺疼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先去王老师那儿报道。
“王老师”一张嘴才发觉下巴还在痛，不过没有镜子程阳还不知道到底外观看不看得出，“不好意思，今天来的还是有点晚。。。。。。”
“哎哟！”程阳还没说完，王老师一个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惊呼出声，“你摔倒啦？”
“啊？”程阳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一定是下巴被撞青了，程阳皮比较薄，平时就算不怎么注意轻轻撞一下都会看得出，更何况这一下程阳到现在都觉得痛，说，“对，不小心撞了一下”
“那你赶紧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哎哟，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哦”王老师看了看程阳，拿起课本，准备去教室上课，交代程阳处理完从后门悄悄进去就好就去上课了。
程阳本来就不想去听课，想不到因祸得福，还可以在外面晃荡一下，医务室在二楼，这会儿已经快打铃了，走廊上没什么人，程阳敲了敲门没人应，拧了一下把手，也打不开门，想着医务室老师应该是还没来，就靠在走廊上等着，走廊是开放式的，能够直接看到外面。赵梓南正赶着去教室的路上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就看到程阳趴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楼下发呆，赵梓南视力好，虽然教室在四楼，两边又是对着的，还是看到程阳左边下巴和右边的颜色好像有点区别。
“哎哟，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我也看看”吴冬冬老远就看到赵梓南回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这时候隔着几米远打趣他，顺便看了一眼他看的方向，只看到一个女生趴在栏杆上，想着大概是哪个学生，“快点进教室”
“好”赵梓南听到吴冬冬的话，好像被窥探到了心思，好在吴冬冬没怎么注意到程阳，赵梓南也就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室。
等了五六分钟医务室的张老师才终于来了，狐疑的打量了程阳一眼，说：“进来吧，”把包放在桌子上又看了程阳一眼，“脸上怎么搞的？跟别人打架了吗？几班的，怎么也不穿校服？”张老师跟王老师差不多的年龄，看到程阳也就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哪个班的学生。
“不是的，我是新来的实习老师，”程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是不小心被别人撞了一下，我皮肤比较容易留下印记，所以。。。”
“新来的老师？”张老师语气这才变得缓和，“那你蛮年轻的哦，哪个学校毕业的？”看了看程阳的脸，拿了一瓶喷的药剂，托住程阳的下巴，“喷一下，不要动”
“哦哦，好”程阳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喷上去感觉凉凉的倒也没有什么不适，“我是H大的，那老师我就先走啦，还要去听课？”
“好，你到下午放学如果还没消肿就再过来一下，再喷一次好的快些”张老师叮嘱道。
“好的，好的”程阳点了点头走出门外顺便把门带上了。
“现在的老师都这么年轻看着跟学生差不多大，果然是我们老了”张老师感慨的摇了摇头。
程阳拿着课本悄悄溜进教室，在最后面搬了个凳子坐下，虽然没弄出什么响声，还是让后面几排的同学都回头看了一眼，程阳想到自己下巴还是肿的形象着实不佳，也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低头看书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程阳觉得下巴一点都没有好，反而还是有点隐隐作痛，用手摸上去感觉肿的更厉害了。
“这小兔崽子的脑袋是铁做的啊，疼死我了”走去办公室的路上程阳暗暗的骂道，正好看到远处有消防栓外面有镜子，凑近一看，才发现，左边的下巴真的有些泛着青紫的肿，“我去！今天好衰啊，我就说我不适合当老师，果然有毒，好烦啊好烦啊好烦啊！！”心里咆哮着的程阳还是乖乖走去了王老师的办公室。
“程阳，下巴好点了么？”王老师看了一眼程阳，“怎么感觉更严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我皮肤薄”程阳摸了摸下巴，讪讪的说道。
“对了，你以后就坐在这个桌子吧”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张办公桌，“这样离我比较近，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问我”
“好的”程阳嘴上说着好的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愿意，坐在王老师身后，自己岂不是一刻都不能开小差，玩个手机也会被看到，好悲啊，却也只能乖乖走到王老师身后的位置坐下。王老师本身就是靠墙的位置，现在程阳在她身后，就相当于坐在了办公室最角落的一个位置，还是背对着办公室的门，让程阳极度没有安全感，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要时刻警惕着背后出现班主任的脸。
“来，给你看看我的教案，然后你根据自己今天听课的体会写一下听课记录以及自己的心得，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拿给我看”王老师把自己的教案递过来，又布置了一下任务。
“好的！”程阳接过教案，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分钟，看了一眼王老师密密麻麻的教案，心里更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过，这，这，这，难道我也要写这么多字？！颤颤巍巍的回过头去，“王老师，大约写多少字”不要太多不要太多不要太多，在心里默念着。
“不用写太多”呼，程阳松了一口气，“一千字左右吧”纳尼！一千字这叫不是太多？！
“好的好的”多少年都没写过那么多汉字了，程阳恨不得要去撞墙，现在深深地希望自己伤的不是下巴，而是脑袋。
好不容易想破脑袋凑了一千多个字，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五点了，还有四十分钟才放学，程阳想着如果现在给王老师看，说不定还要返工，不如过上一会儿再拿给王老师看，到时候王老师看过也就该回家了，于是就偷偷拿出手机打算看会儿微博。
“程阳”看了才十来分钟王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吓得程阳手机都差点飞出去，“恩恩”赶紧收起手机应答了一声，“怎么了，王老师”
“心得体会写完了么？给我看看”
“哦哦，差不多了，您看一下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不情愿的递过去自己的教案。
“好，你也放松放松，坐了那么久，不累吗”王老师接过教案认真看起来。
“还好，那您先看，我去上个厕所”程阳听到王老师这么说，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逛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刚进去王老师就给她招手让她过去，讲了讲她写的心得就出去了，然后——
“啊！！！！！！”程阳在心里呐喊，简直比毕业论文的导师还要挑剔啊！！！除了抄写的王老师的教案，其他地方基本上都被红笔标注要修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给王老师看，这要修改到几点啊，好想念老爹的饭啊！！程阳趴在桌上恨不得撞死自己。
“程老师”
“啊？”程阳吓了一跳，猛地一个转身，手里抱着的教案又不小心蹭了一下下巴处的伤，“嘶——”程阳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下巴，这才看到居然又是赵梓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办公室站在自己身后，王老师出去以后办公室只剩下程阳一个人。
赵梓南看了程阳的下巴一眼，感觉好像比一开始还要肿了，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消肿的喷雾，给你用吧”
“啊？！”程阳一愣，“哦哦，不用了啦，自己去买就好啦”摆摆手准备拒绝，赵梓南看了看程阳，直接把手里的药放在程阳桌上，就转身出去了。
“什么嘛，话都没说完就走了，现在的小孩都那么没礼貌哦”本来已经被王老师折磨得忘记的下巴的伤，赵梓南这么一提有感觉到了疼痛，“我怎么那么惨啊，□□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一头又倒在了桌上。
终于改好心得，回到家已经快七点了。
“怎么才回来啊，饿不饿呀？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呀”程父赶紧迎上去，“脸上怎么搞的啊？怎么都肿了”说着伸出手指去戳了一下程阳的下巴。
“哎哟”程阳本来昏昏沉沉，这么一戳，又是一疼，“别提了，今天真是衰到家了，我车子修好了吗”
“修好了，你也是厉害哦，能扎那么大个洞”程父把程阳的包放在门口的桌子上，带上围裙，“我熬了粥，去给你炒个饭吃吧，菜都凉了”
“行啊”程阳瘫坐在沙发上，“妈啊，我觉得，我不适合教高中啊，您给我换个工作吧”泪眼汪汪的看着程母，程阳恳求到。
“怎么了？”程母专心的看着书，头也没抬的问道。
“我快被王老师折磨死了！”程阳一下弹起来，看着程母，“我写个心得改了好几遍，真的是受不了了啊，您给我找个小学或者初中教好不好叻”
“万事开头难，适应了就好了，王老师要求严格那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能独当一面了”程母抬起头看了一眼程阳，“今天又迟到了吧，以后早点做好准备，我不去叫你了，你自己定好闹钟。还有，脸上涂点药，女孩子家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算什么样子”程母又低下头去研究她的古诗词赏析。
“妈哟，你救救你女儿吧，我这真的——”
“饭好啦，程阳，过来趁热吃”程父已经端着蛋炒饭和粥出来了，程阳也实在是饿了，不再跟程母纠缠乖乖去吃饭了。
躺在床上想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想想自己还要过那么多年这种日子，真的是后悔自己差了那么几分没考上。本来已经联系好了导师，结果最后成绩出来，总分倒是够了，单科成绩没有达到线，“哎”程阳叹了口气，把头蒙在被子里，“这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结果不小心碰到下巴上的伤，“嘶——好疼啊”跳起来去找镜子，果然还是肿的，“这可怎么好起来啊！”想到赵梓南送的药，打开包拿出来，“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一日三次，看明天能不能消肿吧”喷上药一阵清凉，觉得舒服多了，索性躺在床上玩会儿手机就睡了，睡前还不忘把闹钟又向前调了十分钟。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程阳还在梦里跟怪兽搏斗，一看表，才6：50，于是按了贪睡模式，准备过十分钟再起床，于是，就这么贪睡到了7:20，直到程母来敲门。
“程阳！你又想迟到是不是”程母掀开程阳被子，“我不来叫你你也不起床是不是”
“恩？”程阳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我定了闹钟的呀，不是才七点——AAAAA！！怎么七点半了！”直接下床奔向厕所，结果眼前直冒金星，程阳有点低血压，坐久了或者睡觉起来，如果直接行走就会眼冒金星什么都看不清，站在镜子前刷牙的程阳现在靠手扶住水池才勉强站立。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刚才刷牙看不清镜子，已经忘记自己脸上的淤青，现在洗脸不小心碰到是真的疼，“尼玛，怎么还没好，颜色还更深了，不管了不管了”顾不上细看，赶紧出去换衣服化妆，收拾好也已经四十了，赶紧拿了包就要出门。
“早饭早饭！”程父拉住程阳。
“不吃啦不吃啦，来不及了”程阳没有停留，直接冲出门去。
“不出早饭对身体不好，会——”程父看着面前关上的门，“哎”
一路上小电驴速度加到最大，还是不断有车从身边超过去，因为程父怕不安全，所以不让剪掉限速线，于是程阳就有了一个迟缓的小电驴。
“啊啊！这个绿灯我要过去，快呀”眼看着绿灯马上消失，最后一秒程阳轧上了马路，然后就管他红灯绿灯，程阳只管向前冲。
到了停车区的时候，车子差不多停满了，程阳又努力的为自己的小电驴腾位置，可还是塞不进去，突然旁边多出来一双手，帮程阳又把旁边的车子挪了挪，正用力推车的程阳终于塞了进去，结果由于站立面积太小，一个酿跄就向后倒去，“啊啊啊！”最终还是没倒下，被旁边那双手拉住了，“呼！吓死个人，谢谢啊，哎——”有必要那么巧？程阳心里想道，拉住她的不是别人刚好就是赵梓南。
“没事”赵梓南轻轻巧巧的放开了程阳的手就走了。程阳看了一眼表，赶紧去办公室报道。
赵梓南回头看了一眼飞奔的程阳，想着她的脸上的淤青怎么感觉更严重了，又想到刚才抓住程阳手的触感，心不在焉的向教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