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幸运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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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公孙四娘带着孟逸然出门。
“真是怪了，我公孙四娘在长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买东西不用付钱。”四娘颇有深意地看了孟逸然一眼。
孟逸然心知是幸运香水带来的好运，对着四娘却作天真状，道：“长安里到处都是好人呀。”
“今天本店开张大酬宾，姑娘，你们是第一位来店里的客人，可以免费选择三件首饰。”
又来了。
先是成衣店，阿孟试了几套衣裳全被抢空，老板送了她们两套成衣；再来是布庄，阿孟挑中的布褪了色花样模糊，老板为赔罪送了两匹缠枝葡萄纹样蜀锦；接着是鞋铺，小鞋匠为搏美人一笑，送了双鞋不说，还主动要求为阿孟制作一双；现在轮到了首饰店……
人和人之间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
“我以后出门，可都要带上你。”四娘拿起一支款式新颖，镶了不少绿色碎玉的发簪，对着镜子在头上比划，“看这好看么？”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长亲自画的图样，请有名的师傅打造的。姑娘你天生丽质，这金枝玉叶别在您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这伙计倒是嘴甜，就这支了。阿孟选的怎么样了？”说着，让伙计帮忙将这支金玉簪插到发髻上。
“四娘姐姐，看这镯子如何？”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只缀着铃铛的银环，稍稍晃动便能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甚是悦耳。
四娘接过镯子，细看发现镯身上的纹路精致复杂，工艺确实不错，“是好看。瞧这样子，应当是脚镯吧。”
经过一番挑挑拣拣，比比划划，二女又选定了几样首饰。吩咐了伙计将其他首饰包好送到凡舍，银镯子则是立即被孟逸然戴到了脚上，随着她的走动铃铃作响。
铃响声很快就融入了热闹的市集，吆喝叫卖、还有为街头卖艺的叫好鼓掌声，众声交杂，谁还会特意注意到那已微不可闻的铃响声。但任凭谁也不会忽略孟逸然那张娇美无比的脸蛋，她本不是这般夺人心神的美，奈何前有520调高颜值，后有温暖暖赠送玛丽苏光环，此刻便是有人为博她一笑赴死都不足为奇。
东市繁华，商贩走卒、平民小厮各类人集聚。不过半日光景，凡舍住进了一位天仙的消息竟跑遍了长安。
待四娘归至凡舍，只瞧见堂内、廊上聚满客人，喝茶下棋好不自在，若是他们的眼睛能从她身后的阿孟小姑娘身上移开，她会更开心。两人上楼，穿过走廊时，又瞧见不少客房门敞开，更有大胆者上前来向阿孟搭讪，都让四娘给一一应付过去了。
孟逸然低头不做声，进房后便关上门，靠着门板舒了口气。被这么多人围观，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幸运香水和玛丽苏光环果然强大，脸还是那张脸，之前也没见她有多少仰慕者，除了混个校花的名称，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了。
不过——她想起幸运香水说明：有偿品，小幸可行小善为报，大幸则需行大善，否则33日后将厄运缠身，诸事不宜。
行善啊……孟逸然苦恼：今天施舍给乞丐的点心还是四娘付的钱，这算是她做的善事么？
这边四娘下楼后，见楼下客人走了不少，她挥手招来伙计，冷笑一声：“不三不四，这是怎么回事？”
伙计不三暗叹一声糟糕，“今天生意好，来来去去都好几批了，大家都忙不过来呢。”
伙计不四补充道：“都是来看孟姑娘的，还有些客人从早上等到现在。现在看过，走了一部分。”说完还得了不三一个瞪眼。
“哼！当我这是迎春阁还是来燕楼！不三不四，今晚的饭钱都加倍算！”四娘火大，“竟然比刚开张时来看我的人还多！”
就知道会这样——不三不四交换了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萨摩多罗呢？！”她一生气就下意识地寻找萨摩多罗的身影，除了他是那个总惹她生气的人外，还因为他是最能让她消火的存在。
“早上跟着大理寺的李少卿出去了还没回来。”不四急速交代完，就跟着不三去清理空桌，招呼新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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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初静，街上的人流渐稀，挂在天上的月隐了一半在云层之中，发亮的面上似有几缕黑影浮现。是亡灵留恋人间，迟迟不肯离去么？
“咚——咚！”“咚——咚！”“咚——咚！”从街上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一慢一快，连打三次，落更天了，“戌时一更，鸣锣通知。”
子不语怪力乱神。四娘无奈地摇摇头，合上窗，也不点灯，就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烟杆。
中元节发生了诈尸案，闹得长安城内人心惶惶。若不是萨摩牵扯进去了，她只会把这当做个听闻，也只愿当做个听闻。事关兵部，能不牵扯进去自然就不要去招惹。偏偏……
伸张正义这种东西，让大理寺那帮人去就好了。更何况，真相的背后也许是混合了血与泪。
还有来历不明的阿孟，有着异色的卷发和姣好的面容，不该是声名不显的人。若是家养的舞姬之流，以如今的名声，自会有人来寻。若是别有目的……
世上多的是糊涂的聪明人，却鲜少有聪明的糊涂人。
“咚——咚!咚!咚!咚!”
枯坐一夜。四娘推开窗户，外头的天还未亮。对面有几家商铺已经点上了灯，偶有模糊的人影映在窗纸上。向下望去，两个更夫正好经过，“寅时五更，早睡早起，保证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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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舍里，伙计们也都起来忙活了。
四娘倚在廊壁上，拦住一早起来去往后厨的萨摩，半眯着眼：“这两天都不在店里，去哪儿了——”
萨摩看了眼将木柱砸出一个小坑的烟杆，老实交代：“诈尸案找我帮忙了。”
“不许去！”不管对方开出多诱人的条件都不许去，只要不去，怎样都可以。她那冷白的面上没有表情，一双黑眼珠子却很亮：“听好了，离当差的远点。不然，剁了你做肉包子！”
萨摩无奈地耸耸肩，这样的警告他听得多了。“对了，你打算怎么安排阿孟？”
“饭快好了，你去叫她起来。再叫不三过会端份到我房里。”眼波一横，让想说话的萨摩乖乖闭嘴，粗着嗓子补充道，“还、不、快、去！”
“小的得令嘞~”说完，还对着四娘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幸运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