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准则》幽花清梦

3、第二章

　　卡尔把剑收回剑鞘。作为一个单身的男人，他并不喜欢另外一个雄性生物不请自来，尤其他还在自己家里四处晃荡。但是现在的处境让卡尔没有选择，而且对于维克多的到来，他也心存感激。法师由于人数较少，多数都傲慢无礼，卡尔也算有心理准备。

　　卡尔叹了口气，自我介绍道：“卡尔·贝格鲁。叫我卡尔就好。”

　　维克多从沙发里起来，走到门口，斜倚着门框打量着骑士。年轻的骑士一看就出身良好，从身形看可能武艺也不错，言行中带着一股克制自律的感觉，引的维克多调戏道：“骑士老爷也不怕我是来找茬的？”

　　卡尔淡淡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卡尔的平静让维克多大感兴趣。他又吹了一声口哨，说：“骑士老爷长的真俊。”

　　“……嗯。”

　　“你这是干了什么坏？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

　　“……这不关你的事。”

　　“烧杀抢掠还是吃喝嫖赌？”

　　“……正常的调动而已。”

　　“别不好意思呀。我猜猜，是不是跟哪家的小姐私通？唔，或者是少妇。”

　　卡尔不想发火，于是忍着脾气说：“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进去，讨论一下案情，顺便让我把晚饭吃了。您看怎么样呢，法师阁下。”

　　听到晚饭，维克多忙道：“好呀，好呀，我也没吃饭，请我吃牛排吧。”

　　“我已经买了……”卡尔一阵无语，正要去拿披萨，低头就看见两队蚂蚁愉快在纸包附近忙活。

　　维克多明显也看见了这一幕，朝卡尔眨眨眼睛道：“你看，正好我知道一家牛排做的不错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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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没礼貌的小鬼共进晚餐，而且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

　　“我把衣服洗了。”维克多这样解释道。

　　为了让他不要穿着自己的浴衣出门，卡尔只好给了他一身自己的新衣服，然后领着愉悦的法师大人到镇子里最贵的餐厅去吃牛排。

　　餐厅的老板兼主厨在一年前从王城来这个偏远小镇。餐厅从布置到菜品完全遵从王城里贵族们的喜好，价格却比王城内还要贵上一倍。尽管价钱贵的离谱，却极大的满足了当地权贵的虚荣心，争相抢夺着预定座位。除非地位特殊，不然没有预定的人即使出再高的价格也无法入内。虽然卡尔刚刚就任不久，餐厅的老板还是为他留下了一张桌子。以前卡尔一个人从没有来过，今天领着一个少年来吃饭，引起了周围食客的好奇，尤其这少年身上还穿着有些宽大的衣服。

　　周围人玩味的眼神让卡尔有些厌恶。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看见牛排心满意足的法师没再发表什么奇怪的言论。不过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对卡尔说：“这顿牛排不算在佣金里吧？”

　　“不算。”

　　“那我想再要一份甜点。”

　　卡尔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维克多于是招来服务生，又要了两份小蛋糕。

　　由于卡尔并不喜欢吃甜品，两份蛋糕最后都进了维克多的肚子。两个人吃完牛排，维克多的心情不错，终于开始关心自己的业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呢，骑士老爷？”

　　卡尔挑了一下眉毛，虽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你不知道任务内容？”

　　维克多毫无愧疚的朝他耸耸肩。

　　“你不知道内容就接任务？！”

　　“10个金币啊，这么高的佣金杀人放火都行。”维克多满不在乎的说，“再说安娜说你很帅。”

　　“……”

　　纵然卡尔的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在发怒的边缘。这个家伙就是过来消遣他的吧，他心里想到。

　　维克多看着骑士愤怒却又克制的表情，觉得撩拨的也差不多了，伸手拍拍他握住的拳头，道：“现在说也不晚，毕竟除了我也没别人会接你的任务，开心点~”

　　不用他说，卡尔也知道这是事实。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我行我素，估计那张表格到现在还躺在佣兵公会的任务招领处积灰，而不是挂在自家大门上迎风飘荡。

　　卡尔叹了口气，示意他回去再说。周围的食客总在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他们，这里明显不是个交流情报的好地方。

　　吃饱喝足的法师乖巧了很多。卡尔带他回家的路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对于路人的打量毫不在乎，抽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烟杆。

　　回到家，卡尔把表格从门上取下来，到书房把案卷取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到厨房去沏茶。维克多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他忙活，时不时喷一个烟圈。

　　王国里的骑士老爷一般地位都不低，维克多从来没见过像眼前这位脾气这么软的。吃饭的时候可以看出，这个年轻的骑士家教良好，举止得体。加上贝格鲁这个姓氏极为少见，只有贝格城主一族在使用，维克多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骑士很菜。

　　卡尔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法师打上了草包的标记，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他面前，并为他倒满茶水。他把维克多手里的烟杆抽出来，将表格塞到他手里，然后他就看见法师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给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回答：“看不懂，我识字有限。”语气真挚，然而又透着一股毫不在乎。

　　卡尔：“……”

　　卡尔一阵头疼，但不想纠缠。他没有拿回表格，而是直接对维克多说道：“你应该听说最近一个月有不少孕妇流产的事吧？”

　　维克多“嗯”了一声。他确实听说过，镇子不大，流言传的飞快。而且安娜那天大呼小叫的找到他，让他为了能见到还未出世的侄子，去给一个骑士老爷打工。不过维克多好奇的是骑士团对这件事的重视，于是问道：“怎么，这难道不是意外？”

　　卡尔将晚上拿到的信递给维克多。维克多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王国的法规规定不管案件大小，一旦涉及魔物，骑士团是必须要查清楚的。于是他问道：“这是在她们脚上发现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

　　“双头蛇。不过应该是死的。孕妇从它的尸体上走过，即使没有接触到也会引起流产。这个图案是标志，刚中毒的时候应该是两个相邻的圆里面套着一个点。毒素扩散以后就是这样了。这个其实是双头蛇身上的花纹。”

　　这让卡尔惊疑不定。他虽然不敢说自己见多识广，但对于魔物还是有一些了解，却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另外，他将花纹寄给在王城身为高等法师的好友，好友也没能辨别出这是什么物种。卡尔有点不敢相信，怀疑的看着维克多。

　　维克多看出了骑士的怀疑，朝他眨眨眼睛，说道：“尊贵的骑士老爷怕是没有逛过本地黑市吧？这玩意儿黑市上多的是。现在时间刚刚好，让我带您好好领略一下多伦的夜生活。”之后维克多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茶，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朝卡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卡尔思索了一下，拿起自己的佩剑同维克多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