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罗伯特的死让卡尔很意外。他印象里这个副团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十分胆小，不知道他怎么会结交这么危险的法师。现在的事似乎都与奥林的死有关，卡尔回办公室换完衣服，决定去看看他的尸体，希望能有线索。
护卫骑士团的停尸房在墓园的旁边，是一间砖石的小屋。在屋门口就能感觉到阵阵凉意，夏天也不例外。屋子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冰，中间是一张木桌。法师奥林的尸体此时就躺在上面。
尽管维克多说没事，但现在脸色依然不好。本来卡尔想让他回去休息，但是维克多一直像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跟着自己，于是骑士没有说出来。到停尸房门口，卡尔交待维克多等一会儿，自己进去查看。
维克多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他迷惑的是自己看到的景象。但是除了深刻的恐惧，还有一些悲伤以外，他想不起别的事。他蹲在门外边，一边思考这件事一边等骑士。卡尔在危机时刻的回护和后来的温柔让维克多感觉很温暖。自从丹尼斯他们走了以后，除了安娜就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维克多暗暗决定，等攒够了房子的钱，自己就免费帮他做一些任务。他在门口胡思乱想的等了一会儿，卡尔一脸犹豫的出来看着他。
维克多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卡尔迟疑了一下，说：“你……会不会验尸？”
“……不会啊……我一个法师学这个干嘛？你不会？”
“不会。以前没学过这个。”
两人对视了片刻，维克多小心翼翼的问：“什么都看不出来？”
卡尔叹了口气，跟维克多并排蹲下说：“只能看出是被匕首刺伤致死。”
“唔，看伤口能看出这个也挺厉害的了。”
“……不是。匕首还插在他胸口上。”
维克多楞了一下，掩嘴笑起来。
卡尔看了他一会儿，自己也笑了起来，说：“光杆团长果然不行。虽然不想承认，不过看来还是要求助了。哎……很丢脸啊……”
维克多摇摇头说：“这个不怪你，这里的骑士团一直这样。除了四处跟佣兵打架，基本什么也不做。你那个副团长的事怪我没看出来……”
“不说这个了，之前在黑市看到的笼子里是什么？”
“嗯，怎么说呢，算是魔物。”
“有什么特别的吗？”
维克多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是魔物，但那些不是抓的，算是炼金产物吧。你知道的，有些法师就是想当造物主，总是尝试炼制一些新的生物。本来这魔法没什么用，过程繁琐不说，弄出来的大多都是死的，活的也蹦跶不了几天。但是你们那个什么评议的让它们有了市场。一个尸体也可以卖的很贵，那些贵族还很喜欢买。所以现在会炼金的法师都喜欢炼这个拿到黑市去。”
这事卡尔以前也听说过。评议是按照魔物的品种给分的。王国的法师协会将发现的魔物特征整理成图鉴，再将图鉴储存在魔法水晶中。评议的时候，法师用魔法激发水晶，水晶就可以直接给出种类和分数。因为不需要活物，也不十分要求魔物的完整，完全可以用低等级的魔物拼凑出一个相似的高等级魔物。骗过水晶以后，就需要团长和法师帮助蒙混过去。
卡尔想起了黑市的规模，不由疑惑道：“炼制这个很容易吗？”
维克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答道：“当然不容易。傀儡什么的都超级难，更别提把一堆肉弄到一起，还要伪装成别的怪物。你们那个水晶也没那么垃圾，骗过它还是需要水平的。这里的黑市大，是因为靠近梅里利斯森林，魔物相对便宜。另外的，你们以前的团长和里面躺的那位估计没少收贿赂，每年都有不少人专门跑过来参加评议。”
贿赂的事卡尔看见莫顿村的情况时料到了，想来奥林和罗伯特的死与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除此以外，卡尔还有个疑问：“你先前说的双头蛇是什么？”
“唔，这个嘛，虽然以前从来没人炼出过活物，但也不是说不能做到。有个法师就做到了。双头蛇就是他造出来的。这个东西活着没什么用，死了以后有毒，但是只会让碰到它的孕妇流产。”
卡尔惊讶了一下，问道：“那个法师是谁？”
“不知道。”维克多摇摇头说：“没人见过他。传说是个老头，活了好久。反正他弄出来的那些东西都在那个棚子里卖。这儿的法师基本都知道这件事。”
接着他碎碎念道：“本来这事挺简单的，跟看门那个人买个名单就知道谁买过双头蛇了，挨个查就好，结果碰到那个暴力狂死秃子。他们这样一闹黑市肯定最近不会再开了。”想到那个倒霉的法师，维克多愤怒的戳了戳面前的水晶蝙蝠。
卡尔觉得依照现在的情况，自己有必要尽快去贝格城交待一下情况并寻求帮助。他看维克多基本已经好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走吧，带你去吃牛排。”说完站起来往院外走。
维克多欢呼一声，跳起来跟上了骑士。
于是多伦镇的贵族们又一次看见他们的骑士团团长大人带着同一个少年来就餐，顿时谣言四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