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哲皓，你的梦想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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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皇子如同开了屏的小孔雀一般心满意足，高高兴兴的班师回朝，连带着多了七万两的银票，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真的是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洪爷，也大发慈悲的没有再表现出来什么欠揍的行为。
兴奋激动的十六皇子回到李抚远行辕后，立刻马不停蹄地直直奔向了吕布布所在的院子，看到了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身边站着那两个长得凶巴巴，黑乎乎，一模一样的胖嬷嬷而是独自坐在屋子里做针线的吕布布，小家伙也没有在意原因，只是一屁股坐到小堂嫂的对面，仰着小脑袋，一脸“快问我，快夸我”的得意神情。
可惜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吕布布的问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只好主动朝吕布布嘚瑟：“小堂嫂，你猜我今天赢了多少银子？”
“十万两......”吕布布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针线。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小家伙有点垂头丧气。
对于十六皇子来讲，自从来了平靖关，就是对他自信心史无前例的的惨烈打击，从前在京城玩心眼耍无赖，无往不胜的他，在平靖关就是屡战屡败，被敌军毫不留情地完全碾压。
“因为你的银子是我借给师哥的，所以，你赢到的银子，我也不全要了，五五分就行；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哲皓你白演这一出戏，就当是辛苦费吧。”吕布布拨弄了一下头上的步摇，一副“善解人意”贤惠大度的模样。
看看，看看，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个的，脑子比他聪明也就罢了，还比他会演戏，比他会演戏也就罢了，尽然还比他会耍无赖.......呜呜呜呜，这一个两个的要不要这么变态？十六皇子灰头丧气，无精打采。
“哦.......那堂嫂就不问问我是怎么赢的这些银子？”小家伙自我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小心灵，不一会儿又满血复活，精神抖擞。
“哲皓，你觉得我师哥为什么带你去赌坊？”吕布布放下手中的针线，瞥了满脸激动，等着想要发挥自身三寸不烂之舌优势的十六皇子。
“......嗯......哲勋哥哥是怕我无聊，想让我看看三皇兄养个那只王八洪爷是多么无赖混账，长长见识？”李哲皓有些不确定，。
“哲勋，你今年刚刚七岁，你觉得以师哥那种稳重的性子，是会和你一起疯闹，带你去乌烟瘴气的赌坊长见识的人么？其实如果那不是三皇子的赌坊，师哥是不会带你去的。”吕布布语重心长的解释。
“......那个伪君子，又耍我！”沉默思考了一会，突然明白原因的小十六气呼呼地蹬掉鞋子，无视那被甩地东一只，西一只的靴子，使劲把小脑袋埋在炕上的靠枕里。
“看来哲皓你是什么都知道，这般年纪，很是难得了。”吕布布还是稍微有些惊讶的赞叹。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说是为我好，哪里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我不想当太子，我不喜欢做皇帝，父皇有那么些皇子，为什么你们偏偏都要选我？！”从来都如小大人一样的李哲皓，腾地坐起了身，小嘴一撇，豆大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滴，挂在脸上亮亮晶晶很是可怜。
吕布布叹了一口气，拿出手里的帕子，擦了一下抽抽噎噎的十六皇子的眼泪，偏着头，柔声地问他：“那哲皓，你的梦想是什么？就是仗剑江湖，打抱不平？”
“我......我......我只是不想当太子，当皇帝。”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不喜欢。”
“那哲皓，你喜欢什么？喜欢吃点心？所以让乳牙早早地就掉了？还是喜欢像今天一样，大闹赌坊，就是所谓的行侠仗义？十六，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想要做什么吧。也是，你才七岁，可以解释说我还小嘛！可我五岁的时候，就第一次杀了人，因为我知道要做什么。”
十六皇子诧异地看着吕布布，有些不可置信。
“我也不想啊，我那时才五岁，比十六皇子你还要小，十六，你看看你的这一双手，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上任何世俗的尘埃，那你有想过陛下为什么单单选了你，想让你做太子？陛下又那么多儿子，哲皓你在里面年纪既不是最大的，也不会是最小的，为什么单单选了你？”
“因为我是唯一的嫡子。”十六皇子闷闷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嫡子又能怎么样呢？先太子也是嫡子啊，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不管嫡庶，那都是陛下的儿子，最终不论哪个继承了皇位，后代们流淌的都是大梁皇室的血液。”
小家伙盘腿坐在炕上，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手里拨弄着本来想拿给吕布布炫耀的银票。
“那你觉得三皇子的赌坊为什么想要老高狗肉店的秘方？”吕布布动手给他倒了杯热羊奶，把杯子推到了十六皇子的旁边。
“因为他缺银子。”小家伙喝了口热乎乎的羊奶，脸上的郁闷消了许多，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他为什么缺银子？”
“因为他想当太子，他需要那些官员世家的支持。”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当上太子？”
“因为他不够聪明。”
“为什么不够聪明？”
“如果他够聪明，他应该做的是讨父皇欢心，父皇喜欢他，他就什么都有了。”
吕布布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思维清晰的十六皇子，感觉不像是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讲话，果然天家的孩子都早熟，不过这智近于妖，她不确定这对于李哲皓来讲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她继续循循诱导，期望眼前的小家伙能够明白大家的用意：“那你父皇为什么不喜欢他？”
“还是因为他不够聪明......所以......父皇选择我，是因为我比他聪明？！”十六皇子带着恍然大悟的语气问吕布布。
“哲皓，你是挺聪明的，不过再怎么聪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呀。”上一秒钟还担心李哲皓智近于妖不是一件好事，下一秒这孩子的天真属性就暴漏了出来，吕布布突然憋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你的语气跟哲勋哥哥一模一样，真是让人讨厌！”十六恼羞成怒地瞪着自家的小堂嫂，小脸红彤彤的，那两个可爱的小耳朵也是红通通的，生气的样子煞是可爱。
“你父皇选择你，可不仅仅是因为你聪明啊，是因为你的梦想啊。”
“梦想？我想要出宫的梦想，还是我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梦想？你们不都觉得那是儿戏吗？”十六皇子突然疑惑了，他又搞不懂大人的世界了。
“哲皓，你对三皇子开赌坊的事情怎么看？”
“嗯......赚钱嘛，能赚到钱就好啦，开赌坊赚钱快也没什么，只是下套子抢人家的秘方就不太好了。要是我也急着用钱，我就会在赌坊上面多下下功夫，比如说弄点更好玩的方式呀，用一些会赚钱的管事啊，但是不会往无辜的人身上下手。”
“所以，这就是陛下想选你做太子的原因，一个王朝的君王，即使做不到心怀天下，也不能心术不正，不择手段，而十六，你这个不太靠谱的梦想恰恰显示你有一个正义的内心。”
“可是我不想当太子，我不想做皇帝，父皇最近总暗地里给我找些腰弯背驼，皮肤皱成一团，胡子花白花白的老夫子，讲什么君为臣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话，可我才不要像我父皇那样，天天大把大把地掉头发，见到谁都是皮笑肉不笑的，丑巴巴的！”
“而且父皇又不是只有三皇兄一个儿子......”小家伙呐呐的低喃。
“那十六，你觉得其中谁能当好这个皇帝，和你父皇一样厉害。”
“我......我......你们都欺负我。”小家伙说不出来，心里难过，直接蹦到地上，鞋也来不及穿好，抱着靴子就跑了出去。
吕布布目送着跑远了的小不点，又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李哲勋，她没有说话......
“你何必这么早和他说，把他逼得这么难过，起码让这小家伙高兴一天。”李哲勋淡淡开口，十分正经地提着坏主意。
“师哥的性子还是没有变，一直这么狡猾，总是喜欢作弄人；”
“我等得，我爹可等不得，最近我三天两头的接到他的来信，今天说他因为十六皇子的事又愁白了三根头发，明天又要哭诉念叨一遍我那去了世的母亲，后天再提起他自己由于烦忧减掉的肥肉，字里行间透露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我长大嫁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停地跟我感叹他想要告老还乡怎么就那么艰难，让我逮到机会就一定要苦口婆心地劝，哪怕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威逼利诱下圈套的骗，也要让十六皇子大彻大悟，尽早的赶回京城，投身到夺储的大潮中，做一个省心省事响应陛下的好儿子，否则我就是不忠不孝的祸国妖姬，对不起娘，对不起他，对不起吕家的祖宗十八代，更对不起大梁，对不起陛下，字数冗长，没完没了。”吕布布颇为头疼，泄愤似的扎着手里绣绷上完成一半的荷包。
李哲勋听到吕布布这段抱怨，又一想吕重远的性子，忍住不笑弯了眼睛；“阁老也是有些心急了，十六早晚都会知道，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孩子。”
“既然他早晚都要知道，早知道总要比晚知道的好，不能总拿他还小，还是个孩子当借口，谁都会长大的。”
“布布，你还是那么冷静理智，这么多年性子一直没有变；其实我们的性子都没有变，只是上天开了场玩笑，你我的人生变了......”
“过去了就只能过去了，师哥。”吕布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是啊，都过去了，师妹。”李哲勋扬起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哲皓，你的梦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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