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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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季文竹去了公司，刚进去就被公司员工拉住，围观嘲笑他的脸，她们一众说他“黑了一圈”。
他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自己瘦了，昨天睡觉前称了体重，果不其然瘦了半斤。
所以当听见有人说他“好像胖了”时，季文竹大大的白眼立刻飞过去。
啥眼神儿，挖了。
和她们扯了不会儿，助理范儿走出来，拉着他上了21楼。
会议室里，清水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谈笑风生，看见他来了便起身引荐介绍：“这是季文竹。”
那几人纷纷伸手，和季文竹握手，说幸会幸会。
季文竹尴尬地回握“你好你好”，接着听清水向他介绍几位，是某个影视制作公司的负责人，正在和清水接洽影视项目。
叫他来无非是让他见见人，看看剧本，她手底下的艺人都有挑选剧本的权利，即便是她看中的最后也由艺人决定，她的身份是提议者，而不是决策者。
这点和别家的艺人不太一样。
因为她认为，一个可以成功的艺人，首先看他选剧本的能力。
眼光独到，是一种能力，然后是实力。
洽谈结束后，季文竹和清水出去送人，人刚进电梯，清水转身朝他伸过手。
腰间最痒的那块肉一痛，某人疼的叫出来，缩着身子跳向旁边。
清水抱着手臂，看他龇牙咧嘴，无情地吐槽：“把那个傻劲儿收起来。”
季文竹收了收嘴，手揉着腰部，问她：“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清水嘴角微挑，“剧本看了吗？”
季文竹说：“看了。”
看了一点，没记住多少。
“有兴趣吗？”清水问他。
“有。”季文竹回答，语气马上一转，“但是我在休息啊。”
“谁让你现在拍。”清水翻白眼，“三个月后。”
“三……那不是到了夏天，拍古装不得热死啊。”
“秋寒冬冻，你干脆宅家里得了。”
“如果可以……”
季文竹还要说，被她瞪咽回去。
“我不管你了，自己看着办吧。”清水放下手臂，转身走起来。
季文竹懒懒地转过身，迈开步子，看着她越发丰盈的背影，突然加速追上去搂住，“你不管我，谁管我。”
清水哼哼。
“哼哼……”
趁着春天还没结束，季文竹想快点接戏，他很讨厌夏天拍戏。那滋味不是穿多少的问题，因为穿多少都热，片场从来没有那么舒服。
能给你人手配一个小风扇就算是良心剧组。
前几年他跑龙套，别说风扇，连瓶水都要自己买，五块钱一瓶，喝完不舍得扔瓶子，带回家存着，然后卖破烂。
后来遇到清水，他就没再喝过五块钱的水，都是一块钱一瓶，按箱买。
季文竹觉得幸福极了。
清水常说他小气，太容易满足，没有野心，还时不时冒傻气。
季文竹觉得自己挺好，知足常乐，人不容易碰到倒霉事。
在娱乐圈闯荡了十几年，清水无比认同这句话，这四个字非常贴合某些演员，他们出现的时候惊艳四方，消失的时候悄无声息，留下的影子却长久地刻在观众心中。
季文竹有这样的品质，她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回到办公室，清水又给他一个剧本，是一部青春校园剧，改编自热门小说。
季文竹拿着剧本窝进沙发，正看得专注的时候，办公桌方向响起一声“咒骂”，他转过头看见清水沉着脸，于是问：“怎么了？”
清水手指飞快地敲着字，听到他的声音停下，身体往旁边一偏，抬起右手撑着额头，听起来十分气愤，“他们竟然提前放出消息了。”
“什么消息？”季文竹问。
“那个剧本的选角。”清水说。
季文竹放下剧本，抬起头看向她，“你接了？”
键盘被她敲得超大声，感觉下一秒键盘就会飞起来，拿起手机边打电话边说：“没接，因为是男主角，要了个剧本，竟然宣传起来了。”
季文竹忽然想到什么，将剧本丢到一边，摸出手机点开微博。
他很久不上微博，密码都快要忘了，输了三次才成功。
他收到了几千条私信、转发和评论，大家都在问他是不是要演那部剧，点开转发最多的微博，是一条标题为“谁有可能演XX剧的男主角”，底下配图是他和另一个演员。
因为它的头像是蓝V认证，大部分人以为是官宣，但没有看到演员微博，所以都跑去@自家哥哥。
季文竹退出来看热搜，名字竟然也在上面了，虽然排名在后10名里，但是搜索量在增加，热度慢慢提升，升到前面也是很快的事。
点开里面看了几条微博，各种言论，褒贬不一，他没继续滑下去看，还没接呢，着什么急“对号入座”。
正打算安抚清水气球似的情绪时，宣传部的负责人小落敲门进来。
“清水姐。”
清水递给她一张名片，青着脸布置任务：“小落，你一会儿给这家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把微博和热搜撤了。”
“微博？”小落没太听明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就通知他们，我们还没有合作，把宣传给我撤了，剧本推了。”
“呃，好。”
见她脸色不好，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表现，小落识趣地拿着名片转身出去了。
季文竹全程观看，看着清水慢慢平静，回头看了眼空调，26°，开不开有什么用？
好热，想吃冰棍。
很快，季文竹带着范儿撤了，半路还截获一根冰棍，被那小子盯了半天，然后几口搞定。
身体管理第一条就是，不能吃凉。
范儿看不住他，只会打小报告，季文竹也不怕，顶多挨顿骂，又少不了肉。
该吃吃，该喝喝。
上了车，季文竹突然想起他的姐们，回头问范儿齐栾回没回来。
范儿知道他没微信，也不爱用手机，所以告诉他：“回来了。”
“今天早上的飞机，估计得晚上才到。”
季文竹点点头看向窗外，不知道那丫头活过来没有，谈了十年的恋人说分就分，不难过个一年半载都不叫深爱过。
上学那会儿，昨天表白今天分手，都要嚎上一阵，何况他们谈了10年。
说到10年……他不由得联想到自己，那个人也好久没联系他了，回复邮件的截止时间快到了，收件箱还是空荡荡的。
他在做什么？
是不是想分手了？
“咚”地一声，季文竹身子一斜，额头磕到了车窗，助理范儿喊了喊他，下一秒却闭上了眼。
范儿没继续烦他，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回到家，季文竹换上背心短裤，拿着手机来到健身室，站到跑步机上，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找了一个运动歌单，随便点了一首。拽起耳机塞进耳蜗，将手机揣进短裤口袋，一手按开开关，脚下跟着慢走起来。
季小竹又不在家，他没有一天闲着的，比上班的人都勤快。自从被季文竹捡回家，说要五年游完中国，结果过了6年，连北京城都没游完，不是跑去公园看老大爷下棋，就是去电影院蹭票看电影。
最远的地方是横店，和季文竹一起去拍戏，总是去片场‘捣乱’，有一次差点被行人看到，吓得屁滚尿流地回来了。
季文竹想扔掉它，但总是狠不下心，因为他无家可归，丢出去就成了三毛儿，想想就算了。
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音乐前奏停止，他的思绪也跟着切断，看着前方的落地窗，夹起手臂跑起来。
歌声从耳机泄出来，都是轻音乐，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唱起了歌词：
Sometimes you feel he don’t love you
有时你觉得他不爱你
Strumming your pain with his fingernails to make it hurt
用他的指甲随意弹弄你的心弦，让你心痛
Sometimes you feel he don’t want you
有时你觉得他不想你
No matter how you try
无论你如何努力
He just don’t seem to know your worth
他似乎就是不了解你的价值
It’s like living in two separate worlds at the same time
那就像同时活在两个分隔开的世界
With all communications offline
所有交流都只经由卫星网络
So let me turn off your satellite, he’s not there
所以让我关闭你的卫星收信吧，他已不在
If you’re looking for superman, I’m right here
如果你在寻找一个真命天子，我就在这
你再不需流着泪入眠
You can have my heart it’s yours to keep
你能拥有我的心，它早属你
You don’t have to hide your pains no more
你再不需隐藏你的伤痛
Cause he doesn’t love you like before
因为他再不如从前一般爱你
No he don’t ever hold you like that
……
季文竹突然抓着线，暂停了音乐，喘着气走到落地窗前，转身坐下了，立着右腿，胳膊搭在上面，手捏着线继续播放。
因为他再不如从前一般爱你。
歌词戳中他这些日子不安的心，什么邮件约定都统统废掉，他现在就要打电话问他继续吗，七年了，他们还要继续吗？
电话响了十几秒通了，一声正宗的韩语问候，“yo bo sai yo。”
还是个女声。
季文竹愣了愣，一时忘了目的，紧张地说：“sorry，I dialed the wrong num……”
话没说被那边打断，里面换成了中文。
“你好，季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