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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之后没多久季文竹醒了,被肚子吵烦了才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了声“饿了”。
      范儿听到他说饿,赶紧给他喂了杯水,然后起身去买粥。
      他让俩小孩儿回去了,全陪在这也没用。
      该在的不在,还能不能来……

      掉了的信被范儿找回来,不过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当垃圾扔了。
      季文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从散落的信里拿了一个装进口袋,本来打算拍完戏随便看看,结果拍完就倒下不省人事。
      他开始认了,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

      打开之前,季文竹闭眼警告自己,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动摇,长得白的多了去了,又帅又白的更多,洗脑式叮嘱了好几遍,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
      有路边的树,花坛里的花,晒太阳的小猫,玩耍的小狗和小孩子,还有蓝眼睛金头发的帅哥美女……最后一张是他,坐在病床上笑着,手里捧着一盆仙人球。
      他翻过照片背面,上面写了字。
      这里天气不错,多是晴天,空气清新,但是不香,还是家乡好,在你身边,刮的风都是大白兔的味道。
      我还好,就是想你。
      阿竹。

      季文竹看到“大白兔”没憋住笑,什么几把玩意儿,他还以为会看到深情告白,结果是这么几句无聊的话。
      而就是这么几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鼻头渐渐酸了,仰着头空回去。
      人没有死,不过差点儿,没客死他乡,算他命大。
      命真他妈大。

      20分钟后,范儿提着一袋子回来,因为他的烧还没退,吃的相较清淡,白粥和素包子,完全是早餐的配置。
      季文竹饿的眼花,顾不上挑食,抓起包子啃起来。那吃相还没街边的乞丐吃的优雅,即使是一个帅哥也过于难看了些。
      说他是猪真不过分。

      季文竹在那吃,范儿在旁边看,忽略他的难看吃相,看着他手背上的输液针,胸口压不住火数落他。
      “以后身体不行就停下,还真以为这是敬业了?”
      “……”季文竹停了,挑起眼皮。
      范儿板着脸冷笑,“觉得还年轻能造能作,自己啥样不知道?缺这缺那还挑食,非得把自己作上头条,让大家喷你一下好吧。”
      季文竹满脸黑线,给自己找台阶下,“我没说自己敬业,感觉没事,没那么严重。”
      “感觉……你感觉啥时候靠谱过?”范儿怼他。
      “……”季文竹蹭着嘴角,吞掉最后一口包子,“那可能烧傻了。”
      范儿又是讥笑,“还用烧?傻上加傻,本来就够傻的。”
      季文竹扔下塑料袋,无奈地撇嘴:“我可是吃你家大米了……”
      范儿鼻孔朝天,冷冷的一声哼。

      吃完不久马上困了,季文竹躺下,药瓶换了新的,今天最后一瓶。他安静地躺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过去。
      范儿无聊玩手机,不打算睡了,怕他有什么事。就这样过了凌晨,他开始打起哈欠,放下手机站起来,拎起椅子靠墙而放,然后闭上眼眯起来。
      不知眯了多久,他手机响了,拿起一看醒了,赶紧按了静音,抬头去看床上,人没醒,起身走了出去。
      范儿走出病房接起电话,然后转身边往出口边说:“三层,坐电梯上来,我在电梯口等你。”
      挂了电话走过去,他手插兜站着,看到电梯下去了。

      不到一分钟,电梯到了三层,门打开,程饮筠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等着他的范儿,凉飕飕地开口:“明加。”
      范儿从兜里拿出手,微微挺起身,回应:“二哥。”
      程饮筠没和他继续寒暄,担心季文竹的情况,扭头寻找他在的病房,刚要说话被弟弟抢先,“他没事儿,已经吃过睡了。”
      “发烧呢?”程饮筠望着病房出口,问道。
      “38度多。”比刚送来时低了好多,但看到他皱紧的眉头,范儿又补充了一句,“急不来,没那么快。”
      “恩。”程饮筠垂下眼,然后转头,“在哪个房间?”

      半个月了,程饮筠终于再见到他,却是躺在病床虚弱的样子。他既心疼又生气,给他准备的药看来没用,还有那些糖……和信,难道还给扔了吗?
      他负气地走到床头,低头看着陷入深眠的他,手刚要抬起的时候,范儿忽然开口:“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程饮筠没有回应,毫不避讳地伸出手,轻轻落在季文竹的额头上,手心下的热度让他一颤,然后拿开,手指来到脸颊轻轻摩挲,小声低喃:“该拿你怎么办……”
      身后脚步声没了,范儿已经走了。

      程饮筠转身将椅子搬到床边,姿势端正地坐在那看着季文竹,老实的睡脸让他想起了过往。
      高中,程饮筠也到了叛逆的年纪,和大多数男生一样,不喜欢听家长唠叨,脾气时好时坏,像一个满气的足球,越用力踢,脚越疼。高二暑假,他叛逆到要退学,程父气到生病,所有人都开导他,但就是不管用。后来还是姥爷出面,把他带走了,换了个新环境,然后遇见了季文竹。

      新学校他并不喜欢,他就是不想上学才出来的,但是姥爷说学校一定要上,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最后,程饮筠用上学换了自由,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不要派人看着他。
      学校,混混日子就行了。
      他是这么想的,结果被一个人轻易打破。
      季文竹从天而降,从排挤到佩服,这个人没用一个月,将他拉进他的圈子。
      因为学习好,还成了他的辅导。

      时间久了,程饮筠身上的叛逆淡了,季文竹慢慢成为他的兴趣,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解。
      季文竹家里4个孩子,除了老大,其他都是罚款生的,本来到他这儿该结束,但后来意外有了老四,是个女孩儿。他家重男轻女,女儿当儿子养,儿子当皇帝养。其实家里只有他一个小皇帝,他大哥生下来脑子有问题,六七岁才会说话,光宗耀祖指望不了他,期待和爱都放在他这个小儿子身上。季文竹也没让家人失望,打小就是个人精,脑瓜转的贼溜,每个老师都是赞不绝口,说以后必成大器,季父骄傲的不得了。
      如果非要说个缺点,就是季文竹身体比较弱,和他还在季母肚子里有关系,当时家里的条件比较困难,孕中营养可能跟不上去。生下来看是个男孩儿,月子里又保护过度,致使他免疫力偏低,最常见的是感冒,严重一点会变成肺炎。有一次带他玩淋了雨,回家没及时吃药转成肺炎,在医院住了一周,可把程饮筠吓坏了。
      季文竹在家就是国宝大熊猫,程饮筠被他们认定“坏小子”,让他别拉上宝贝儿子一起鬼混。季家,除了季文竹大哥季文梅,没有人欢迎他,喜欢他。尤其后面知道他的“身份”,二姐季文兰让他永远消失,永远不要出现在季文竹面前。
      永远,他真的做不到。

      程饮坐了一宿,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有了白光。走廊上开始有人走动,脚步声,小推车声。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然后站起来,伸手去探季文竹的额头,感觉温度降下来了,松了一口气拿开手,看见季文竹睁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程饮筠心跳漏一拍,喉咙上下滑动,对他打了声招呼:“醒了。”

      季文竹仍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睫毛上下扫了扫,冷漠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程饮筠无视他的冷漠,语气温柔,“明加说你住院了。”
      季文竹前几秒没反应,撑着身子坐起来,突然抬起头喊出来:“范——明加,他是你的人?”
      程饮筠如实交代,“他是我表弟。”

      前几次的“巧合”,季文开始怀疑,也当面质问过他,没有得到准确答案。
      他没想到有这层关系,自认对身边人了解,却不知道范儿有个表哥,他只说过一个表妹。
      如果是这样,范儿知道这一切,知道他的感情,却没有提过一次。
      季文竹胸口发闷,手握紧拳头,撇过头看着窗户,缓了好久说:“你的信我看了,谢谢你没骗我。”
      “其实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得好好想想,你这棵回头草要不要吃,如果再中毒了怎么办?或许,那时候该死的就是我了。”
      程饮筠认真听他说,最后一句让他目光闪烁,神色慌张起来。
      季文竹转过头,没看他,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出去吧,再不出去,等范儿来了,我连你一起打。”

      程饮筠出去买了早饭,然后让护士送进来,自己在门口等范儿来。
      范儿姗姗来迟,手里什么也没拿,看到他站在门口,走过去调侃道:“被赶出来了?”
      程饮筠说:“他知道你了。”
      范儿愣了愣,无所谓道:“知道就知道,怎么了,还想打我不成?”
      “恩。”
      “……”
      “我回去了。”程饮筠回头看着门,“帮我吹吹耳边风。”
      范儿不干了,谁媳妇儿啊,我的啊?自己哄去!但是不敢这么说,只能勉强答应了,“行行行……他不会真打我吧?”
      程饮筠笑了,“不会。”

      范儿去护士台问了问情况,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推门。
      一推门,视线就对上了,范儿脚步一迟,但想“躲过初一躲不过初五”,咬着后槽牙走进去。
      季文竹一张口,好像提了嗓子,“原来是你啊。”
      “是我。”范儿干脆承认,然后反问,“你又把他赶走了?”
      季文竹勾起嘴角,笑得很诡谲,“赶走难听了吧,腿长在他身上。”
      范儿心里吐槽,得了吧,他怕死你。

      程饮筠没骗他,季文竹没有打人,范儿可以放了心,突然八卦:“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季文竹低头,摸着手背上的胶带,听到他的问题,抿嘴笑了笑,“因为我有病。”
      “我知道你有病,”现在不就是么。
      “你不知道,比现在更严重的。”季文竹语气淡淡,“我还是学不会自私。”
      范儿听不懂,开始卖哥,“他也有病,你们俩绝配。”
      季文竹无言以对,静静打量着他,怀疑地问:“……你是他亲弟吗?”
      范儿挑眉,你说呢?
      季文竹瘪嘴,好吧,真不是。

      “烧退了,还住不住?”范儿给他倒水,抠药片。
      季文竹接过水,坚定道:“不住,我要拍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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