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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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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们都认为任娘子可怜,薛玄策可怖,从没有人想过并斥责任父可怕一样。
他们不愿想,是因为他们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总是宠爱子女,到底也有一丝怜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从没想过这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样,是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他们从未想过探究。
可是那任娘子何其无辜!
沈含毓不可置信,高声斥他:“可她是无辜的!”
薛珠玑瞬时起身,引起衣袍翻飞,他冷笑道:“无辜?那我兄长何其无辜!那这天下人何其无辜!从来就没有无辜,只不过是利与利争夺的结果罢了。”
他转身离去,停住了脚,道:“沈姑娘,请别告诉白啸这件事。”
沈含毓方从心中偌大的震惊疑惑中脱身出来,虽仍沉浸在不甘与愤怒合奏的余响,但还是勉力道:“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你的想法?”
薛珠玑浅浅笑了笑:“他的性子最犟,知道了不与我闹绝交才怪。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所以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吗?”沈含毓想,“原来不一样的,不是懂得宽容的傲娇白啸,而是娇娘子薛珠玑吗?不,不一样,是我从来没有看清。”
“可其实是一样的,”沈含毓突然想,“我不明白,白啸怎么会不明白呢?一个深思熟虑的人,一个执稳刀的人,一个过了二十三年,还能一夜之间重复友谊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他对于朋友与亲人,一向是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薛珠玑想要隐瞒,是真的希望拥有白啸这样的朋友――他从不愿,也不屑耍手段。这样的他,难道不能做白啸的兄弟?或者,难道白啸就不能认可吗?”
沈含毓猛地起身想要提醒薛珠玑,抬头一望,薛珠玑已然下楼了。
沈含毓又坐回去,她想:“写信,也是一样的。可是写给谁呢?是薛珠玑,还是白啸?”
沈含毓摩挲着茶杯,冬日的阳光温润,她眯了眯眼,最后决定把信寄给白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