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魂》奧琦

5、Chapter5

　　Chapter5
　　“小妹妹，你在等人？”“嗯”莫柒紧张的都不敢直视王晓云的眼睛。她想过无数种和目标人物相遇的场景，或是在街上偶遇，或是兵戈相向，却没想过会在KFC店里遇见这个主动找上来的王晓云。“你在等谁？”“我……”她还不知道夏琛的名字能不能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你一定要帮帮我，拜托”莫柒慌慌张张地往夏琛那里观望，终究还是不够老陈，被一句话就打乱了阵脚。“是夏琛？”莫柒呼吸一滞，压低了声音问，“姐姐，你认识他？”“嗯，你一定要相信我，请你务必帮帮我，我得走了”莫柒看着王晓云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夏琛正在向这边走来，莫柒盯着王晓云的餐盘，伸手把那层吸油纸抽出来，折好塞在口袋里。
　　“谁和你说话？”“云姐”夏琛怔了一下，鄙夷的打量了一下莫柒，看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了什么？”“她说我们一定要帮帮她”“先吃东西”“好”，莫柒平复了一下内心，低头看见餐盘里摆着儿童套餐，还送了个海绵宝宝的挂件。
　　“……”
　　夏琛旁若无人地把海绵宝宝的包装一拆，动作流畅十分自然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莫柒想着海绵宝宝的明黄色，又看了看师父的肤色，“视觉冲击”在脑海中成型，莫柒没能控制住表情，脸上大写的卧槽。
　　“吃不吃？”夏琛冷着脸问，可莫柒觉得他分明是在笑，而且笑得幸灾乐祸。“吃……”莫柒挽着玉米粒，味如嚼蜡，心思全在王晓云身上。这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楚天瑞又是怎样的男人。
　　回到住所，莫柒研究了半天的吸油纸，最后问师父要了验钞笔，“师父，有字”“恩”“可是我看不懂”夏琛把头发擦擦干，一屁股坐到莫柒床上，接过那张纸看了起来。“这是上一代的代码”“哪边的代码”“家里的代码”“哦哦哦，那是什么意思？”“县直街，星巴克。给我地图”“不用吧……我认识……”“地图”“哦……师父，你认识王晓云？”“……”莫柒察觉到夏琛的沉默，便不敢再说话了。她盯着自己家乡的地图熬啊熬，等着师父告诉她他想说的，可是夏琛没有再说话，只是很认真的盯着地图。
　　曾经与你相识，却等到这一天形同陌路。
　　莫柒突然觉得难过，这种难过不是自己自发的难过，更像是夏琛的情绪影响到了自己。夏琛在难过？不知从何起，莫柒总去揣测出夏琛的情绪，虽不知是对是错，但有解释总比没解释好，有情绪总比没情绪好，这样一来，每天对着扑克脸也有了乐趣不是吗？
　　第二天，星巴克。
　　莫柒观察着四周，店里一共有七位客人，四个坐成一桌，一对情侣和一个独自喝咖啡的男人。“别乱看”夏琛掐了她一下，莫柒吃痛地收回视线，夏琛一把拽过她，找了个靠门的位置。
　　“现在几点”“一点五十八”“恩”
　　王晓云是带着女儿过来的，小女孩穿着洁白的羽绒服，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叫叔叔姐姐”“叔叔！姐姐”软糯的声音让莫柒无法将她和毒贩联系在一起。“好可爱~”莫柒蹲下来和小姑娘问好，“小妹妹几岁啦”“虚岁四岁了”莫柒便自告奋勇的陪小孩子玩，夏琛和王晓云在位置上坐定。
　　“夏琛，你现在功成名就了，你欠我的，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
　　“师父为什么不帮她啊？”正在和楚无忧打地铁跑酷的莫柒回头小声嘟嚷一句。“闭嘴”
　　“……”莫柒撇撇嘴，心里骂了句又作死了吧。
　　“夏琛，孩子是无辜的”
　　“你以为我可以保护她？”
　　“让她离开这里就可以”
　　“去哪？”
　　“军事孤儿院，那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你真的以为那样孩子就幸福了？”
　　“我……”
　　“你为什么被认定是叛徒？”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就因为楚天瑞？一个男人，就毁了你自己，值得？”
　　“我只是个女人……我不能……”
　　“如果你能将功抵罪，我会向上级反映恢复你的军籍”
　　“将功抵罪？让他们撬开我的嘴，把一切情报都吐干净在处置我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
　　“夏琛，算我求你你知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会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你能把小忧带走吗？”
　　“不可能”夏琛用手在桌上不断敲击，低头抽出一根烟。莫柒的余光瞥到叼烟的夏琛，手上的动作颤了一下，“GAME OVER”店中原先的七个人，偷偷掏出了枪。
　　“王晓云，我这次可没有通知军方，让你的人，也不要轻举妄动。”
　　“你还是一样聪明，可惜……”
　　楚小忧的哭声炸响，王晓云猛地转过头去，是莫柒拿枪抵着楚小忧的太阳穴。一切，都悄无声息，在刹那间，翻盘，反转。
　　夏琛和王晓云僵持不下，星巴克店中的气氛凝固。莫柒这才明白过来，这家店的所有人都被掉包了，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很快就会被路人发现。
　　两点三十分钟。星巴克的店门被拉下，有人开了灯。“楚天瑞”
　　“好久不见啊，夏琛，你还是一样不客气”
　　男人带着金丝框眼睛，温文尔雅像个商人，莫柒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小妹妹，你能放开我的女儿吗”莫柒的手在发抖，她求助似的看了师父一眼，夏琛叹了口气，“放了”
　　小姑娘躲在了父亲背后。楚天瑞和身后的男人吩咐了几句，楚小忧就被带走了。
　　“那么现在，我们坐下，有话好好说”楚天瑞说道。
　　莫柒跟在夏琛旁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她看着男人微笑的面容，想起了“笑面阎罗”这四个字，这还是她在看沙海邪同人文时遇到的词，此刻来形容面前的男人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我们想把小忧送进军事孤儿院也是无奈之举”楚天瑞泡了一杯咖啡，呷了一口，“毕竟干我们这行的，都是脑袋揣在裤腰带上的，指不定哪天，就给你们这些军方，一枪崩了。”
　　“你知道王小云的身份？”
　　“是的，我也知道一开始她不过是在和我演戏”楚天瑞温柔的看了妻子一眼。“她也在劝我。
　　我已经在洗白了，好让兄弟们和她们母女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要我带走楚小忧，回答我三个问题，必须正面，真实”
　　“好”
　　王晓云盯着夏琛不兴波澜的脸，似乎这个人永远是那么临危不乱，不禁回忆起许多年前，三人一起并肩的日子。她，杨旸，夏琛，夏琛永远是他们的保护伞，多少次任务下来，他们的配合都堪称完美，直到有一天，一个任务落在她的面前，卧底，这一卧底，便是七年。
　　“第一个问题，你参与了汕头那庄走私案”
　　“对”
　　“第二个问题，三年前，傲雪的死，和你有关吗”
　　“有”
　　“第三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收场”
　　“带着他们去国外，好好过”
　　“我了解了”
　　“这个地址给你，和那个女孩子一起来找我”王晓云把纸条放在夏琛手里，眼眶已经红了。
　　楚天瑞搂着王晓云，紧紧依偎在一起。莫柒有些同情这两个人。
　　回去的路上，莫柒扯了扯夏琛的衣角，“师父，我想起一首歌”“什么？”“散场，你要不要听？”
　　“嗯”
　　“回想曾经跌跌撞撞，厚重心墙 刻彼此模样……”
　　最习惯笑看人世荒唐
　　最不屑流连人海茫茫
　　唯独对你一往情深我无法假装
　　最无奈看遍人心蛮荒
　　却情愿痴迷于你目光
　　原来你戏言所唱并非此生情长
　　而我不能忘
　　“是情歌吗？”
　　“是。”
　　“讲了什么？”
　　“讲了王晓云和楚天瑞”
　　夏琛用一种陌生的眼神审视莫柒，莫柒微微一笑，有些忐忑的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你不是我徒弟，我徒弟很笨”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