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魂》奧琦

16、chapter16

　　上海东方明珠塔光芒璀璨，拔地而起的高楼林立，女人站在风口，身后站着一位年轻的女孩。大雨卷进大楼大开的落地窗，打湿了绣花的羊绒地毯。
　　“下雪的日子要来了。”莫柒理了理一头卷发，长衫在秋风中被掀起，她在风中回首，垂眸看着站在一旁的苏浔阳：“是她叫你来的？”
　　“嗯，师父，上海很少下雪，今年会下吗？”
　　莫柒摇摇头，看着上海繁华的夜色，诺有所思地紧锁眉头。
　　“我的任务即将完成了，苏浔阳，大家都还好吗？”
　　“都拼命练习着呢，希望有朝一日能给你帮上忙。”
　　“就今晚吧。”莫柒望着天空的尽头，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
　　“什么？”浔阳愣神的片刻，一枚炮弹撕裂云霄，猛冲下来。
　　莫柒抱住浔阳，就地一滚。
　　此刻平流层——三架战斗机趁着夜色缓缓驶入中国航空领域，巡航机警告无效，阿云跟着海琴空战部队的战斗机目睹着这一幕，“报告，已发现目标。”
　　“准备”杨阳站在指挥屏幕前，“攻击！”对方机翼受损，黑烟袅袅，然而，它却自杀式地冲向了阿云所在的飞机。
　　“艹——”
　　“轰隆——”
　　指挥部的大屏幕上，亮起了红灯。
　　炮火如同流星陨落，激起的热浪掀碎了繁华的城市，崇明岛陷入一片火海，海琴空军部队立刻派出支援，半小时内击落敌机，苍狼陆战部队第三分队紧急出动，配合地方军进行疏散救援，莫柒从大楼站起来，电话铃催命一样地响起。
　　“浔阳，走了。”
　　“是！”
　　莫柒飞快地套上军装，和地方军碰面，疾步穿行在人群之中。“我们的人呢？”
　　“都在这里集中，阿云还在海琴军队的战斗机上。”人群非常嘈杂，周亦辰提高了几倍的音量，其他兵见到是莫柒都过来跟她击掌。
　　“莫大回来了？”
　　“是莫大。”
　　他们肩上的臂章雄鹰与子弹飞舞。
　　“刚才我已经了解了情况，地方兵做不到海上突发应急。”莫柒把救生衣丢给狙鹰特战部队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跳上快艇，“我们现在去海上。”
　　“师父，”苏浔阳拿着狼眼电筒扫视着水面，这时大雨已经停歇，海上起了一阵薄雾，视线的尽头似乎漂浮着什么东西。“前面有人！”莫柒起身，把船桨伸出去，勾住穿着救生衣人身上的带子，阿云在海水里泡的打哆嗦，见到莫柒的面容差点没喜极而泣，“啊啊，师父啊！”
　　“嗯。”莫柒脱了救生衣，把里面的外套给阿云披上。
　　“往左，北偏十五度。”
　　阿云冻的瑟瑟发抖，还在断断续续地汇报情况。
　　迷雾中，一架焦黑的飞机残骸出现在面前，四周十分寂静，只有他们这几只搜救快艇上挂着苍白的灯光。
　　阿云晕过去之前看着莫柒挺拔的身姿，淡淡的微笑道，“呵，女人。”
　　阿云第一次见到莫柒，是两年前。
　　2020四月
　　“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
　　“我怎么知道？反正这个部队要解散了，连新来的次席指挥官都是个黄毛丫头！”
　　“真不希望在这里浪费时间啊……”
　　“早点回家娶老婆生孩子哈哈哈”
　　几十个人在雪山吃着军粮，临时喘口气。
　　莫柒拉低帽沿，不屑地嗤笑道，“想回去我明天就给上头打报告啊哥们。”
　　“那感情好啊。”
　　“呵呵。”莫柒皮笑肉不笑。站在旁边的苏浔阳瞪着他们。
　　“丫头，想打架？”
　　“狙鹰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浔阳气得指甲都嵌进肉里。
　　莫柒拦住她，拽她走开，压低了声音道：“别和这种人一般计较。”
　　走了一半，莫柒忽然止住脚步，“A级SAP展开精神领域。”A级精神领域可以探知道大约百米范围内，
　　“有敌人在靠近”
　　大家瞬间安静下来，且不说他们现在连个打野的枪都没有，单凭借他们这几十个人，还不知道在数量上能不能取胜。
　　刚开始他们可能还以为是莫柒的玩笑，但是智牙的踏雪声混着风声传入耳中可就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了，
　　“按原计划前进”莫柒下达了指令。
　　“动作要快”
　　路线的尽头，是雪峰七号补给站，只要到达补给站，他们也许还有救。
　　莫柒将小刀一抖，竟是一把一米长的剑。她挽了个剑花，血顺着刀剑落在地上留下一摊殷红。阿云看得心惊肉跳，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人用冷兵器杀人。平日里莫柒收敛的气势此刻竟如暗流般汹涌起来，莫柒瞥见阿云眼中的恐惧无奈地道，“还没完。”
　　“跟紧我。”
　　莫柒将阿云护在身后，稳步向前走去。阿云不敢看四周端枪的雇佣兵，拽着莫柒的衣角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脚艰难前进。那种压迫感让阿云脚下不稳，就在这时，枪林弹雨铺天盖地地袭来。莫柒挥剑打开子弹，将阿云从雪地上拉起来，“阿云，绝对控制！”
　　“啊？！”她从未在实战中用过。
　　“你是废物？快做！！”
　　“明白！”绝对控制，对敌军进行短暂的能力冻结，莫柒的刀刃上血水四溅，“走！！”阿云追着莫柒跑，穿过山谷，从雪坡上滑了下去。阿云被搂在怀里，觉得莫柒身上暖暖的，连手脚都回了温。
　　“莫队，我们去哪？”
　　莫柒没有回答雪在她肩头融化，踏过的地方也有融化的痕迹。阿云心里我了个大艹，刚才死里逃生，没发现莫柒身上温度变得这么高。牛逼。前方有个小屋，灯火亮着。
　　“我陪他演习，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做了，他倒反而不待见我。”
　　啊“不待见”的陆泽正在室内看着手上的资料，“长生门”在孔子庙前举行联谊仪式。到场教徒多达三千人。这是二十年前的新闻，出版商为当地一家小报社。
　　“你怎么认出阿云是我女儿的？”
　　“还不算太废柴，所以看得出来。”
　　……阿云蒙蔽地看着自己的老爸还有莫柒，突然明白了什么。
　　莫柒看了看监控，拍的正是他们刚才打斗的雪山山谷。
　　“我看差不多了，也该喊停了。”
　　“好。”陆泽拿起呼叫机，“差不多了，把那些中麻醉枪的拖走吧。”
　　……“麻醉枪？？”阿云抢过莫柒的刀，仔细查看血迹，“这是……血包？”阿云转头看向监控里有几个人惊慌失措地躲到了补给站，结果礼花满头，横幅上写着“拿到狙鹰预留名额。”
　　“你和杨阳……真想得出来。”莫柒扶额。
　　“首长……我们被骗了？”阿云哭丧着脸。
　　“你看剩下哪些吧，都是有用的。”
　　“哦。”莫柒耸肩。
　　就这样，阿云正式被留了下来，可怜的部队里只有十几个人。他们刻苦训练，直到——
　　“719就位，目标A03三二一。”
　　“任务完成，集合敬礼。”
　　2020八月军事演习，狙鹰部队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眼里，此次杨阳学成回国，便是要提高军事实力，曾经辉煌强大的狙鹰部队就是首选。莫柒被任命为次席指挥官。
　　如今是莫柒带领特别行动小组在上海执行秘密任务的第十八个月。
　　阿云是被吵醒的。军事医院的房间里挤满了穿着灰色棉质短袖披着迷彩外套的人。阿云从床上坐起来，一群人才扭头过来看她。“阿云，你可算醒了！”
　　“你们怎么都在……”
　　“关心你啊。”
　　“屁，”阿云才不相信这群人这么好心，“怎么回事？”
　　“莫大叫我们别走，下午在你病房里开会。所以我们休息好了就都跑来了。”
　　“……”
　　“莫大还说了，你下午总归要醒了，不然就废了你。”
　　“现在几点？”
　　“十二点多吧”
　　“真准。”
　　“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我们早有准备，伤亡不大。”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上海了。”
　　“啊？这么快？”
　　“我们的人又没受多大伤，而且杨指挥说这回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莫大要转正了啊！”
　　“转正？”
　　“狙鹰特战部队，首席指挥官！”
　　“哇哇哇！我们要庆祝一下！”
　　“而且，”周亦辰神神秘秘地说，“今天是九月九号。”
　　“所以？”
　　“后天就是莫大生日了。”苏浔阳认真地说。
　　“哈？完了你准备礼物没？”
　　“去年莫大也没过生日。”
　　“好几年没过了吧。”
　　“你以前跟着莫大，老苏，你知道送什么吗？”
　　“我上次送她打火机。”
　　“好东西。”
　　“不如送中华吧？”
　　“我们大家凑凑，送一条。”
　　“这个好！”
　　“那什么，莫大似乎是个女的。”
　　“……我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