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魂》奧琦

13、chapter13

　　chapter13 三苦生
　　“一别苦深情，心不动不痛何来难为选择，再别苦生离，千万里昨夜梦回繁花开落，最后苦相思，多少词句抵不过眉眼心呵，三苦也无法参透，俗世清风一抹。”
　　——《三苦生》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莫柒也许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即使是拒绝，即使是悲痛万分，即使从此以后夏琛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把她当徒弟对待。早知道有一天，她会被自己曾经最亲最爱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她一定会早早退场，离开夏琛的世界，而不是这么狼狈地滚出去。
　　“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莫柒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错的明明是唐果，她需要解释什么？唐果给你的，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你愿意相信，即使是谎言，也比我的真话要好上千百倍。莫柒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要我把记录给你看么？嗯？”
　　——
　　“唐果，你够了，让夏琛骂他，你骂什么？”
　　“莫柒，你这是包庇！”
　　“军营里的事和你没关系！”
　　“你就是在护着他！”
　　“唐果，你这是什么意思？在针对我？”
　　“对，我就是针对你！”
　　“你他妈的别在那里瞎逼逼！”气氛一瞬间嚣张跋扈。
　　“呵呵，我说你包庇你还骂我，你长能耐了啊？”
　　“我话说完了？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
　　——
　　“我的徒弟，她掺和做什么？”
　　“你不会好好说话？”
　　“本来就是她不对。”
　　“是我叫她问的。”
　　莫柒哑口无言。
　　“那替我向唐果道歉。还有，夏琛，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和打算，你无权干涉，就算是你，也没有权利管我的人。”莫柒顿了顿，“我不欠你什么。”
　　对面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夏琛和唐果吵架时是莫柒劝的架，夏琛喝醉酒打电话她忍者倦意陪了他整整一宿，夏琛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莫柒体谅地让他对着自己发脾气。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就算是我欠你的，我还给你。如果还不够，那我也无法奉还了。我没有那么高尚，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我也有自己的脾气和痛苦。可你，从未主动安慰过我，一次也没有。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
　　“唐果，爱夏琛是龌龊的话，你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你不怕我让他知道？”
　　“他那么聪明，我徒弟都能看出来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莫柒拆了包软中华，放下手机去找打火机。说不嫉妒那是假的，唐果所拥有的，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但是理性告诉她她不可以，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夏琛。爱一个人，是否都会如此卑微？莫柒的心思在今天被唐果挑明，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反正……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宿舍里乱成一团，各季节的衣服都被翻出来，扔在床铺上，地上搁了几双军靴和军用布鞋，莫柒嘴里叼着烟，捣鼓了一阵，找到了过年时苏浔阳送的打火机，她摩挲了一下上面叠写的金文，“啊，刚好用。”
　　靠在窗口点了烟，莫柒闭上眼睛，烟从唇齿间溢出，云雾缭绕。
　　窗外正是六月盎然的绿意。
　　桌上压着一张纸，抬头是“中关村实验基地SAP研究训练申请表”
　　一切似乎都刚刚好，她带的为期一年的边防训练班刚好修满转业，从那次吵架也过去了两个月有余。
　　莫柒就是这样的人，对一切都是那么认真，那么负责。
　　林谦和她分手在午夜的街口，他走的时候，回头狠狠拥抱住了莫柒，“我知道你心里住着一个人，我祝愿你。”
　　这算不算一种成全？
　　只是莫柒心里住的那个人，恐怕早就没给她留位置了。
　　莫柒其实很想说，我恨他。
　　离开边防园的时候，是七月初，莫柒一个人拖着行李，没有人送别，没有人挽留，趁着月色，上了通往未知旅途的班车，正如很多年前一样，她乘着大巴，一路远行。
　　风，还在簌簌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