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不可能》橘子喵喵

2、第二章 你是我的青春年少 顾博涵，你

　　02 顾博涵，你在我眼里永远是最棒的!
　　余尚尚每天的生活倒是很有规律，上喜欢的课就听课，不喜欢的课就从抽屉里抽出来几张纸在上面画画，下课了去一趟厕所，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书，喧闹的教室里没有人会注意她这个透明人。
　　她不主动交朋友，所以没什么朋友。
　　自文理分班之后，来到文科九班，她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勉强分清班里的男生谁是谁。
　　因着初进班级时就发现顾博涵和她一样内向，和她一样没有朋友，可能是两个人的性格相像的缘故，她很早就对他有着些关注。
　　他们还算是挺有缘分的，抬过水第二天，班主任就大调了桌，她和顾博涵一起被调到了中间的位置，前后桌，上课时，余尚尚被他挡住黑板，瞪着眼睛盯着他直挺挺的背和他的后脑勺，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余尚尚拿起笔戳戳顾博涵，“喂，你低一点，你挡住我看黑板了。”
　　顾博涵回过头，眉眼弯弯，一本正经，“黑板不好看，我好看。”然后又挺起背梁直直的坐回去。
　　余尚尚，“......”
　　有时候余尚尚上课腿蜷的时间长了，向正前方伸腿拉筋，一不小心踢到顾博涵一脚，一节课踢的次数多了，顾博涵就不是挪开脚那么简单了，转过身伏在余尚尚桌子上，亮着眼睛悠悠的来一句，“余尚尚，你的脚是不是喜欢我的脚啊”
　　余尚尚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懵了圈，憋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怒眼瞪着顾博涵，脸色涨得绯红。
　　顾博涵看到她这副样子，满意的一笑，才转过身去。
　　往后余尚尚伸腿时总要小心再小心，总要低头看看顾博涵的脚在哪，自己再决定向那个方向踢腿。
　　有时，她上不喜欢的课，偷偷画漫画时，顾博涵两个胳膊往她桌子上一搭，脑袋躺在她桌子上，压住她的漫画。余尚尚伸出食指点点他的头发，“你压住我的本子啦。”
　　“上课画漫画，你不怕老师批评呀，老师......”顾博涵作势要举手，余尚尚赶紧抬起两只手压住他欲举起的手，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敢叫老师试试！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讲的津津有味的被打断心情很不爽，冷冰冰地抛给他们两个字，“出去！”
　　顾博涵和余尚尚不约而同的昂起头盯着老师愤怒的表情，在老师凌厉的眼光下，女生迅速撤回自己的双手，昂首挺胸的站起来。
　　男生起身从座位上走了出来，女生也紧跟着尾随其后，跟着他的脚印走出教室，一男一女站在了教室的墙根下。
　　墙根下的女生眼圈红红的，低着头，抿着嘴，不发一言。
　　男生瞅着她这副委屈的样子，张了半天口才吐出三个字，“对......对......对不起。”
　　可是女生还是一声不吭的掉了泪。
　　男生余光瞥见女生红红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办，“喂.....你别哭啊......别哭，我不是故意的。”
　　越哄越乱，越哄女生的眼泪越多。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扁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突然很想很想保护她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那种力量促使他伸出手把她沾上泪水贴耳鬓边的凌乱的发丝捋顺，小心的别到她耳后。
　　女生抬起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像一只发怒的小兔子。
　　但那次之后，女生再也不愿意理男生。
　　冷战持续到一个星期后，才稍稍有缓和。
　　教语文的任课老师拿出一零年的高考作文题《有鱼吃还捉老鼠》让大家做，以做充足准备应战高考。
　　上交的作文千篇一律全是做什么什么样的选择，而余尚尚跳出格局以环境立意，让任课老师眼前一亮，被当做范文表扬，还要在讲台上朗诵。
　　余尚尚几番推脱不成，只好拿着试卷走上讲台，她胆战心惊地望着下面的数百双眼睛，声音颤颤抖抖读不成声，单是开头一段就念了两遍。乃至第三遍，她在人群里面看见了一双炯炯有神的专注着她的眼睛，少年双手合拢杵在下巴下面，脊梁挺直，望着她的眼神亦是坚定，如同阳光一样覆盖她全身，让她无所畏惧。
　　方撞上他的眼睛时，余尚尚慌慌的埋下了头。
　　不一会儿又悄悄地把埋在卷子里面的头抬起来，她撞上的是他炽烈的眼睛，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莫名的拥有了勇气，念作文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越念底气越足。
　　少年全程认真专注。
　　念完时，少年一路盯着她从讲台上走下来，她坐到座位上时，少年时不时的扭头瞅瞅她，每每张开口还没有发出来声音又叹一口气转过身去。
　　后来任课老师夸了她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到，却不知为何有一些莫名的小开心。
　　每次他转过身，余尚尚抬抬眼无辜的瞅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忙碌自己的事情。
　　没多少天，顾博涵的一个行为让余尚尚大跌眼镜。
　　那是在秋季运动会报名的时候，平时一声不响和她一样是透明人的顾博涵运动会居然报了名，他代表班级里去参加跳高比赛，余尚尚听着于珊讲这个消息时，顾博涵在教室走廊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圈，每次到她的座位那都停那么一下下，然后又跺着脚走远，反反复复几趟，终于在余尚尚座位那顿足，“我参加跳高比赛。”
　　“我听说了，挺不错的。”
　　顾博涵瞧着她这副不重视的样子，局促不安，“余尚尚，快半个月了，你还记着仇呢？”
　　“记什么仇？”于珊不解，望望余尚尚，又望望顾博涵。
　　“没你事。”余尚尚抛给于珊一句，转头小声许诺给顾博涵，“我去看跳高比赛。”
　　顾博涵的眉毛舒展开，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余尚尚，不如你也为班级争争荣誉？”
　　余尚尚还未回答，于珊“噗”一下笑出声，“顾博涵，你看不起我家尚尚也不要这样讽刺我家尚尚呵，她参加比赛，今天晚上你就看不到日落了。”
　　顾博涵皱了一下眉头，怀揣这希望凝视着余尚尚的眸子，等待她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余尚尚却仰起头顺势而答，“对。”
　　顾博涵不满的撇撇嘴。
　　余尚尚偶尔拉着于珊会去看看平时的训练，但于珊总是一脸的不情愿，看训练在她眼里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
　　余尚尚一到训练场地，顾博涵的表现总是异于寻常的好，往常跳不过的高度轻轻一跃便纵身而过。
　　但是因为于珊不喜欢训练场地的缘故，所以余尚尚经常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经常顾博涵从训练场地上下来，远远地在人群里瞟一眼，却常常看不到余尚尚的身影，而为他送水送毛巾的都是其他的女生。顾博涵的印象里，余尚尚一次也没有来过，当顾博涵面对其他女生时，总是很有礼貌的说声谢谢。
　　运动会那天，余尚尚见到了把于珊迷得神魂颠倒的陈俞朗，跳高比赛快开始时，余尚尚准备了十几个理由打算把于珊骗到运动场地，然而她把学校转遍了都没有找到于珊，后来在学校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把她送进了校门，于珊拽着那男人的袖子示意他多停留一会儿，男人低着头对于珊说着些什么，随后将一包零食递到了她的手中。
　　于珊进校门时，心情恹恹的，余尚尚凑上去接于珊，于珊紧紧地把她抱住，头埋在在她颈窝间，闷声抽泣。
　　也不知道那男人说了什么，于珊从学校门口走到教室没有说一句话。
　　于珊不说，余尚尚也就没有过问。因着于珊耽搁，余尚尚来到操场时，跳高比赛已经结束了。
　　大概是刚刚比赛完，顾博涵坐在操场观看台上的区域里，他的衣服被汗浸透了，看起来很热，她拿着一瓶矿泉水，还没走到顾博涵跟前，便看见一个女生笑吟吟地递给了顾博涵矿泉水，顾博涵微笑着接过水，仰起头灌了几口。
　　喝完水和女生聊起了天。
　　余尚尚低头看看手里的水，又看看接了其他女生矿泉水依旧笑得开心的顾博涵。
　　她默默地敛了一下不好的情绪，和于珊坐到了自己班级的位置。
　　没多久她的目光被顾博涵身边那抹鲜丽灿烂的红色小书所吸引。
　　等着和顾博涵聊天的女生走远后，余尚尚起身来到顾博涵的身边，指指他身边的东西，“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落日的余辉撒在少年身上，显得少年越发温和，他的声音也如这秋日里不温不燥的阳光一样温和，“要看可以，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余尚尚仰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没有来看我比赛？”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知道她又多想看他的比赛，他也不知道她多想给他加油助威，他更不知道她有多想送水给他。
　　然而她一开口，却说成，“我不太喜欢操场，太晒了。”
　　顾博涵倒也没说什么，眼神里的光芒渐渐黯淡，即使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些忧伤。
　　他回身拿出证书，递到余尚尚手中，余尚尚打开，加粗的黑色铅字印在红色的证书纸上——培蕾中学第22届运动会跳高男子组亚军顾博涵。
　　顾博涵那三个字，格外的好看。
　　余尚尚浅浅一笑，鼓励道，“顾博涵，你真棒，你这代表的是班级荣誉。”
　　然而顾博涵下一句话险些把余尚尚噎死，“这证书不是我的。”
　　“可上面写着是你的名字。”余尚尚仍不甘心。
　　“这是朴淮阳代我参加的比赛。”顾博涵低下头，双手交叉在一块，明显很失落。
　　可你依旧很棒。
　　但她只是在心里想了想。
　　瞧着他失落的样子她竟有一些不开心。
　　当天班里掀了天，朴淮阳替顾博涵参加比赛，最后证书却仍然是顾博涵的，大家心中不平，觉得证书应该归还朴淮阳。
　　朴淮阳面上淡淡的，并不在乎个人荣誉。
　　反正都是自己班的荣誉。
　　再者，证书上也是顾博涵的名字。
　　没有朴淮阳的压制，这件事很快过去，没有人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