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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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卿觉着情况好像不大对劲。
她使劲看了几眼一旁的苏生，照旧是淡漠的神色英俊的外表，要是披个袈裟就可以立地成佛接受人类的膜拜了。
学长大大自从跟着她来北京玩了不到半圈，就开始画风诡异了。
先是在机场大厅门口的候车站转了好一圈，研究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地图，钦点要去北京市x环a区。去就去嘛，自己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也不怕转晕。坐着大客颠簸了半个下午，终于到了地，这时二人连午饭都没吃，正合计着去旁边找个特色小吃凑合凑合，又被苏生拉着到了公交车站大地图旁，开始仔细研究起大北京的地理形式。
秦如卿：“······”她记着这位学长当年应该学的是理科。
她想是不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回北京了，竟然不知道北京还有一个著名景点叫做城市地图。
她犹豫许久，终于打着胆子用手指点了点一言不发的苏生：“哥？”
苏生没理他。显然进入了一种···超乎自然的···嗯···入定状态。
学长一直是这样的，一不留神就不理人了。秦如卿摇了摇脑袋，无聊地掰着指头。
再说在车站遇见那个帅哥。叫什么，段连？
长得真是好看，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好看的样子，不过好像一副没睡午觉的样子，疲惫地耷拉着眼皮子，怀里还紧紧抱着张纸。秦如卿想起自己也是没吃午饭坐了半天的车，形象肯定也是不佳，赶紧抓紧时间捋捋头发搓搓眼睛，把特意穿上的白裙子整理一番，卖弄风姿缓缓跟着苏生走了过去。
和苏生学长很熟了，在他面前没必要装这个面子，可是陌生的大帅哥就不一样了，第一印象一定要铁铁的好，看那人还是北京土著，说不定还能处个对象呢！
秦如卿满脑子都是花花绿绿的点子，也顾不得看苏生学长与段连在那聊什么，在一边自以为得体地微笑。
于是秦如卿挺着腰板当了半天的背景板，大约十分钟过去，苏生与段连终于寒暄到了她。
段连：“这是···弟妹？”
秦如卿浑身一抖，差点就要喊出来：帅哥别误会我我我才不是！苏生哥哥哥哥你快解释啊！！
苏生：“对。”
秦如卿：“？？？”
她差点没被吓死。一双本就大的眼睛此刻几乎是要撑破眼皮，又在苏生低气压警告下，硬生生收了回来，并十分自然地附带一个甜美的微笑，并悄悄往苏生那边迈了一小半。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然后苏生不留痕迹地向前挪了一小半，完美地保持了原来的距离。
秦如卿：“······”过分了啊学长！
段连大帅哥就在对面，她也不好意思瞪一眼苏生，只能作罢。然后便听见段连道：“长得挺俊俏啊。”
秦如卿立刻精神起来，想自己应该还是有机会的，果然是金子肯定会发光，大帅哥注意到自己了！
只听苏生又凉凉地跟了一句：“真的挺俊俏？”
这不怀好意的腔调，这微妙无比的眼神，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秦如卿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明白自己下一个动作应该是什么了。
她训练有素地表示：“你们聊，我去上厕所！”
然后恋恋不舍地撇了一眼段连，捎带着愤愤不平瞪了一眼苏生，大步离去。
找对象嘛，重在参与。
自古以来生物择偶讲究“货比三家”“适者生存”，虽说“机制公平”，但上天总一不留神来个bug，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有的人一直是“选择者”的身份，有的人就凄惨地沦为“被选择者”。
苏生自然是前者。
不说硬件质量完美的外表，不说高冷男神的声线，就是那傲人的成绩和闪瞎眼的成就，已经奠定了苏生“成功人士”的基础。
而秦如卿，条件其实是不错的，作为“选择者”绰绰有余，但是人生总爱作几个大死，遇到苏生这种尤物，心甘情愿坠入深渊。当然，不久之后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并乖乖跟着苏生叫了“哥”，从此成为苏大大忠诚的场外僚机。
话说她误入歧途那年还是大一，性子活泼快速进了学生会，不过只是个杂务活。新生大会学生会主席演讲，头发一看就是擦了不少发丝，油光发亮，精神饱满，字正腔圆，台下全体女生报以热情的掌声，然后集体喜欢上了副主席苏生。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秦如卿冷笑一声，还有更刺激的呢！
初生牛犊不怕虎，新生大会一过，广大新生少女揣着一颗考完高考尽情放飞自我的心，对苏生开启了猛烈攻势，整天玫瑰花一买一大把，花痴得不要不要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秦如卿与苏生在学生会虽然称不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大大小小的活动上碰个面也是有的，自然多些门路。
也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大二死在沙滩上，大二学姐就曾不止一次地警告过她：“苏学长这个人好是好，可是，可是——”
秦如卿：“怎么着？”
不方便透露姓名的学姐：“哎···等你大二就知道了。”
秦如卿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管不顾死皮赖脸地跟苏生搭话，几次无果，便心机叵测地学起电视剧里的玛丽苏招式，偷偷观察苏生的日常行踪，找了个黄道吉日，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去苏生常去的咖啡店装偶遇。
小红唇大波浪卷发再加上假睫毛，牛仔裤故意提得高高的，腿看上去几乎从肚脐眼就开始分叉。秦如卿自认为这副模样没哪个男人不会动心，端着杯咖啡，探着脑袋等待苏学长，不过多久，果然见着人影。
秦如卿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展风采，就见苏生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生，害羞地垂着脸，手却还坚持不懈地拽着苏生的衣角。
小妖精！秦如卿暗自愤恨。
竟敢抢我的学长！诶，她怎么和我打扮地一样···
秦如卿当场愣了神，也不再惦记着去砸场子，呆呆地在隔壁座听二人谈话。
“同学，那个，我们真的不合适···”
“可是，哎，我怎么说···”
“你别哭你别哭，哎呀···”
“不是，你先听我说···”
大约就是苏生婉拒女生千百遍，女生待他如初恋的情节循环无数次后，只听苏生终于不耐烦了，一声惊人：“我不喜欢女的！”
隔壁的秦如卿立刻精神了，紧接着没脑子的跟了一句：“你喜欢男的？！”
那女生被这出反转大戏吓懵了，见苏生的表情沉重而严肃，不像是在说笑，哭唧唧地跑出去了。
留下苏生和秦如卿，大眼瞪小眼。
苏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喃喃道：“这次怎么这么快？”
秦如卿摸不清情况，在“男神弯了”和“男神对我说话”这两个信息之间摇摇晃晃。
苏生自言自语：“好主意。”
于是，秦如卿成为苏生大大最最亲爱的···僚机。
恩恩僚机也是可以亲亲爱爱的哦，就是遇到女生表白的时候以各种理由帮苏生越狱，什么“你家煤气没关着火了”“你的孩子生病住院发烧80度”“你舅舅家的婶子的二儿子的姑姑的姨妈来看你了”之类的话，不知用烂了多少。
开始秦如卿还是以一种“男神说不定看着我就直回来”的侥幸感勤勤恳恳地当僚机，后来就纯粹把这当份兼职了——苏生每次完事都会给她买个小礼物之类，男神可看不可得，回去向小姐妹炫耀炫耀也好。
秦如卿有时候很奇怪，其实只要苏生一开始声明自己不喜欢女生，就没有谁这样缠着他了，后来也慢慢明白过来，并不是所有人如她这样可以把同性恋当作正常，她就见过不少人唾骂苏生的丑态。
再后来，她才明白苏生是同这件事在高年级学生间已经不是秘密了。听说大二那届学姐刚入学时，也如她们般疯狂追求苏生。那时的苏生十分诚实地表示：我是同你们那两个球有多大都不管用我喜欢带把的。然后导致大批女生直接崩溃，退学率骤然增长，教研员紧急召唤苏生，讲了一番“同没有前途男女结合传宗接代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大道理无果后，又委婉表示请苏生不要那么残忍地直接坦白，至少给大一学妹一点生活的希望。
原来苏学长不公开，是为了学校的利益。真可谓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证法制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秦如卿不禁想起了那夜，大二学姐的洒泪描述···
毕竟大二退学就不方便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