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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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又见面了。
最近还不错吧？在韩国的工作如何？怎么突然想起来北京玩了···
哦，旅游啊，真是的，怎么也不跟哥说一声，哥好歹也是京城一少，当个导游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嗯？信？哦哦，那是···那是写给外地一个朋友的。我现在要去邮局，你们在这等我，等会请你们吃饭吧，这么多年没见了，好歹尽一份地主之谊···啊，还忘问了呢，这位是···弟妹？
他看见苏生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十分缓慢地点了点头。
啊···长得挺俊俏啊···
段连明显不在状态，甚至没有意识到如此形容别人家的女朋友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苏生看着他，轻声问：“真的很俊俏？”
“嗯？··啊，不是——”段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连连道歉一番，苏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淡笑无言。
他笑起来不能给人那种“我很开心”的感觉，反而带着深深的无奈。段连一直以为小说里所谓的“一个无奈的笑容”一直是文学手法，真搬到人类表情里，哪里能搞出这么复杂的内容，哭是哭，笑是笑而已。可是苏生这么一笑，真让段连莫名觉着十分对不起他。但再细想想，又觉着有些气。
那个女孩就真的那么好？
一时间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白衣女孩见二人是故友，便借口去上厕所，留苏生一人独自对着段连。
正准备着上公交车，又要去上厕所，很明显是尿遁。段连愤愤不平地想，这个女的一点胆量都没有，难不成哥会在苏生面前吃了他？
苏生笑着应了，道：“不用急，慢慢走，反正咱得等下一班车了。”
这句话说得体贴无比，那女孩却笑得十分僵硬，一溜烟没影了，段连的更加不满，但见苏生在一旁纵容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段连突然想起来——
那是苏生的女朋友，自己有什么资格品头论足？
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搞笑，有他这个样子的朋友么？
他兀自笑笑，想着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溜走才好，这时，他听见苏生说道：“段连哥，那我陪你去邮局寄信吧。”
段连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是为了寄信的。巧克力色的信纸在怀里瑟瑟发抖。
人都在眼前了，还寄那么远干嘛。段连自嘲地想。
可是两人在风里尴站着更没意思，段连只得同意了这个无意义的行为。
当然，很快的，他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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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生看着收件人的名字发愣。
这三个字自己都认识，怎么组合起来就这么陌生了呢？特别是从段连口里说出来。
他完美的表情有一丝破裂，下意识不安地抿了抿嘴，又掩饰般用手撩起耳边的头发，挡住这不合常理的神色。
他喃喃道：“段连哥···”
段连定定得看着柜台里的服务员，不敢正眼看着苏生。一开始就应该料到的，带着苏生来邮局，无可避免地会暴露。可段连像魔怔了似的，双商在苏生面前像地震的高楼，瞬间崩塌，他就藏在一个三角架子下面，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自己这是什么意思？段连攥紧手心，给苏生一种暗示吗？你当初给了他一巴掌，现在他有了女朋友，你又向他表示出对他有意思？
这办的是什么事？！
段连强迫着自己在苏生高压视线里冷静下来，他听见自己平稳而镇定的声音。
“我···想向你道歉。”
对，不过是道歉。段连不断向自己强调着。
你对不起苏生，你没脸见他，所以要写信。
顺理成章。
“啊——”苏生轻轻应了一声，十分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奇异的风平浪静，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危机。段连屏息凝神地等了许久，耳边才继续传来苏生的声音。
“其实，那个···哥，”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的。”
“那是我年轻不懂事，你那样做，应该的。”
段连悄悄用余光撇了他一眼，当年的小孩长大了，脸还是那么白，但没有一丝红色。
“如卿应该等急了，我先走啦。下次联系。”他仓促撂下一句话，转身夺门而出。
段连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他稳着身子不去追他，静静地注视着邮件表。
收件人一栏，十分规矩地写着三个字：
苏生。
如卿啊，很好听的名字呢。
下次联系？我他|妈连你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段连使劲抬头，眼皮子努力向上挑着。然后他抽出信件，对面柜台的小姐疑惑问道：“先生——”
“我不寄了。”段连微笑着说道，“抱歉。”
巧克力色的信纸握在手里，薄薄的一页，像片枯萎的落叶。
段连大步走向门外，在邮局檐下，他听见“轰隆”一声，下雨了。
酝酿许久的云层爆发了威力，暴雨如子弹般从天而降，行人慌忙四处躲避，好似惊慌失措的蝼蚁。
段连没有冒雨回去，他静静地呆在屋檐下，看着人间的蝼蚁。
信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