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求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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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洞，血池：
夏夜少年手执长剑，剑身绯红，剑周燃烧着熊熊火焰，这是他的本命灵剑——赤炎剑。他一边挥剑和唯一的金丹妖修周旋，一边分心对战斗中的越竹溪的得意一笑：“越兄，没有我的帮助你们有些惨呀~！”
越竹溪实事求是地点点头道：“是，多谢。”
夏夜听到这声道谢顿时心情极好，继续邀功一般念叨：“还好我聪明睿智，想到妖洞里肯定有不少妖修，赶紧把和寻陨石的外门弟子都叫来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越竹溪。
“哦，对了，我们这是并肩作战吧？是吧！是吧！”夏夜越想越兴奋：“并肩作战唉！太让人激动了！”
因为师尊偷懒，自小他修行练剑都是大师兄教导的，所以大师兄对他来说如兄如父。他一直渴望得到大师兄的认可。可惜，每次作战，他都被大师兄当成拖后腿的，被无情地扔到后方。
他一直都希望和大师兄一起并肩作战。虽然越兄只是大师兄的转世，他却能趁机表现自己，让他刮目相看。那么大师兄神魂归位以后，再作战时就会带上他了！
越竹溪却时不时看向对岸，虽然知道若水现在性命无忧，还是忍不住担心。
越竹溪一剑解决手中的对手，又一招横剑飞斩切入夏夜和金丹妖修之间，他的语气郑重而诚恳，又带着一丝急切：“去救若水！保护好她，拜托了！”
不能亲自救人，越竹溪其实心中不甘，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有些事不是感情用事就能解决的。这是他第一次求人，师父总说他骄傲不折，但他却知道，自己从不求人只不过是因从未有值得他求人之事之人罢了。
“拜托我？拜托我！！！哦，哦，哦！没问题！这个任务我接了！”夏夜第一次接到大师兄给他的任务，顿时无比兴奋。可他刚说完，就见到金丹妖修在越竹溪身上添了一道伤口，顿时心中一急，立即提剑想要上前帮忙。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越竹溪猛地回头看他，眼神犀利，像极了他做错事时，大师兄批评他时的眼神。夏夜立即怂了，赶紧转身踩着飞剑向血池对岸飞去。
元婴期大妖.妖神老祖对战场的变化并不在意，就算新出场的苍华派修士扭转了形势，击杀了自己的手下，他依旧十分淡定地看戏。
看到金丹少年朝自己袭来，他妖艳一笑，却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从袖中抽出一把红玉古扇，轻轻松松接住了对方的全力一击。
夏夜少年收剑而立，这才开始正视眼前之人。
剑修作为修士中最具攻击力的一类，相比于道修、法修、佛秀、器修等其他修士有着天然的战力优势，因而越级挑战是常有的事。
根据他从聆雪峰得到的情报可知——眼前这妖族是个道修，而且刚刚晋级元婴期。按理说，自己这个金丹大圆满期的剑修应该能对付得了他才是！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全然不是对手？
“一百岁的小娃娃也敢挑战我~？”妖艳大妖.妖神老祖摇着扇子站起来，一步步走下王座，居高临下道：“本君经历的战斗比你的年岁都多~！”
“哼，那又如何，我今天就要杀了你！”夏夜活动了下手腕，催动术法，赤炎剑火光大胜。
妖艳大妖猛地展开扇面，脸上露出血腥的笑容：“嚣张的人类小子，让我来教你一课。”
飞剑对上红扇，华丽的光影、地动山摇的威力让若水.将军目眩神迷、心神震荡。
一道扇风扫过，若水身侧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缝。他紧握双手，眼神热烈。自从成为星际宇宙的最强者之后，他一直缺少继续变强的动力，如今第一次直面修真界强大的力量，如此惊心动魄，如此石破天惊，让他热血沸腾。
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这种在天地之威下宛如蝼蚁的感觉，反而激起他强烈的不甘和想要与天斗一斗的热血。他的眼中燃烧着灼热的火焰，他是如此迫切想要成为一名修真者！
就在这时，妖神老祖似乎厌烦了，催动功法，红玉古扇发出耀眼的光华——巨大的扇影扇向夏夜。夏夜急退，却依旧迟了，被一扇子扇飞后，夏夜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止住身形，随后侧身吐了一口鲜血。
夏夜有些受挫，但一向机灵的他可不会死战到底，他眼珠一转，也不急着站起来，就这样示敌以弱，暗中准备好偷袭的后手，嘴上却像不肯服输的小孩子一样挑衅起来：“呸！你一区区元婴竟敢自称妖神老祖？要知道千年前闻名三界的妖神老祖可是飞升期的妖尊大能！哼，你就是个可笑的冒牌货！”
不过，伪.妖神老祖显然没有被夏夜套路，他不仅没有因此愤怒，反而很是意外地看了夏夜一眼，他的杀意也一下子消散了，看向夏夜的眼神也不再冰冷，他甚至诡异地对他笑了笑，不是那种妖孽的笑容，而是一种很纯净的笑容，让夏夜毛骨悚然。
夏夜少年一脸懵逼，满头问号。好在对方已经开始解惑了。
“真好，竟然还有人记得妖神大人……”自称妖神老祖的妖艳大妖满脸怀念之色：“多少年了，大人早被遗忘了……，就算我挂着大人的名号招收妖族修士，那些妖族竟然也全都忘了曾经是妖族英雄的妖神大人！他们都该死！”妖孽大妖说到这里立即变得满脸狰狞，可下一秒又恢复了微笑的表情：“真没想到你一个一百岁的小娃娃竟然知道大人威名，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
“……”夏夜少年看着画风变来变去宛如精分的妖艳大妖脑中灵光闪过。
夏夜对已经歪了的事态走向适应良好。他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盘坐在地上，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双眼闪亮，好奇地连连发问：“您认识妖神老祖，不，妖神大人？那前辈您也得一千多岁了吧？那岂不是和师尊是同一辈的啊？！真是太失敬啦！我师尊是灵岩道尊，您认识他吗？妖神大人的故事就是师尊告诉我的！听了妖神大人的故事后我特别佩服他，不过师尊知道的不多，您一定知道更多吧？”
“我当然知道……”妖艳大妖微微一笑，神色迷离起来，仿佛回忆着什么，但片刻后他便眼含痛苦，从回忆中挣脱出来。他沉默少顷，再开口已换了话题：“你的师尊是灵岩道尊？那个懒鬼？”
夏夜连连点头，满脸骄傲。
妖艳大妖嗤笑一声：“呵，妖神大人倒是很欣赏他。既然你是他的弟子……，本君就给他一个面子，放你和你的同门离开。至于那些冒犯我的凡人，就永远留下来吧！”
夏夜少年立即拍拍胸口，舒了口气，一副放心了的模样，他笑嘻嘻道：“多谢前辈！前辈您这么看重妖神大人，又用他的名号招收妖修，小子斗胆猜测，您炼制这血池也是为了复活妖神大人吧？”
“聪明的小鬼。”
“可是……师尊告诉我妖神大人在千年前飞升失败，在九重天雷下……那个恕我无礼……灰飞烟灭、神魂俱散了啊！这样就算是血池也不能复活了呀？”
“天道不公！”妖艳大妖怒气冲天：“大人那么仁善，甚至和人类达成和平盟约，可天道却因为他早年的杀孽不肯放过他！那日的天雷有毁天灭地之威，毫不留情一道道打在大人身上，让大人……身躯……化为灰烬，甚至连神魂都没能逃出来！！！天道何其不公，竟然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给他！”
妖艳大妖顿了顿，似乎冷静下来，脸色也温柔起来：“好在大人曾给我一束头发，上面留有一抹他的神识，这样，在血池的作用下，大人就能重塑肉身，重新获得强大的力量！
自从我晋升元婴终于有能力建立血池大阵后，已经一年了……，大人很快就会复活了……，真想大人再次摸着我的头，像千年前一样对我说：‘小痴，干得好’、‘小痴，你真棒！’……”
看着完全沉浸在幻想中的妖艳大妖，夏夜绞尽脑汁思索着师尊讲过的故事，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惊讶道：“小痴？千年前妖神身边跟着一个叫小痴的侍从，据说是妖神种的一株梨花树化形。难道您就是那个梨花妖？”
“小鬼你真的很聪明。我知道你一直在套我话，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有人听我说这些，毕竟能和我聊大人的人不多了……，”妖艳大妖黯然道，随后他勾出一笑，轻蔑地看着夏夜：“况且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功法和武器都是大人亲选的，你阻止不了我的计划。”
夏夜灿然一笑，像一个单纯少年：“前辈误会了，小子当然不是您的对手，小子只是想听妖神大人和前辈您的故事呀！”
妖艳大妖看了他一眼，也许是不在意，也许是真的太久没有倾诉，也许是思念成灾，他竟然真的继续讲述起来：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个叫小痴的梨花妖。大人很温柔，他本想把刚化形的我送到妖都修行，是我死缠烂打才留下。大人不喜人近身，可在我跪了三天三夜后，他就心软了，允许我服侍他。我能一直在大人身后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而大人的一声夸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您喜欢妖神老祖？”
“……我哪有资格。我资质愚钝，就算得了大人的功法，也花了一千年才晋升元婴。而那时，跟在大人身边勉强筑基的我更是不敢痴心妄想。我只想再见到大人，只想他活过来。”梨花妖失魂落魄。
“师尊说过，妖神老祖是妖族中少有的谦谦君子，性格平和，喜欢凡间和人类，总是说众生平等，十分爱好和平。甚至和修真界、魔界一同签署了三界和平盟约。可惜他逝去之后，没过多久，这个盟约就作废了，之后还爆发了数次妖魔与修真界的大战。”夏夜少年说到这的时候已经起身，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再装成单纯少年，而是恢复他本来的张扬，他质问道：“如今前辈您在人间凡人区域占山为王，甚至用阴毒的血池之法复活他，您觉得妖神大人会高兴吗？”
仿佛被碰到痛处，梨花妖激动起来：“你以为我没试过其它办法吗？如果还有办法你以为我会用这种方法？我只恨自己弱小！人只有经历绝望才能狠下心来，为了大人我数次闭死关后，终于修炼至元婴，我用血腥手段收服妖修，我和人修合谋搜集凡间女子炼制血池……
我当然知道大人会因此厌恶我。但大人死了，我连承受他怒火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宁愿他活着，即使杀了我，我也甘心！”梨花妖小痴神色痴狂，显然早已疯魔了。
“可是啊前辈，您觉得在血煞怨气的侵蚀下，妖神大人那一缕神识还能保持自我吗？嗜血，残暴，宛如恶魔，您复活的真的是妖神大人吗？您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
“那他起码活着！大人原本仁爱善良，一心修仙，飞升时却依旧因为杀孽不容于天道。妖仙有什么好？不如修魔！随心所欲，杀戮作恶，无所不为，依旧可以成为魔界强者！”小痴怒吼，显然有着极深的怨念。
“前辈您是不是误会了。师尊说过，妖神老祖并不是弑杀之人，那他又怎么会因为杀孽被天道不容？”
“因为天道不公！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可以吃飞禽走兽，屠杀其它生灵，却依旧被天道偏爱宽恕。天道轮回，凭什么我们妖吃人杀人就是罪大恶极？
凭什么你们人类吃我们族人就可以心安理得，说一句自然天性，渡劫时从不算是孽了？
凭什么大人为了保护我们族人杀了几个人类，就被天道厌弃，飞升失败？”
“这是不可能的！妖神如果因为保护族人而杀人，是绝不会成为阻挡飞升的杀孽的！残酷如修真界，又有几个没杀过人？除非是弑杀之人，或是造过滔天的杀孽，否则不会飞升失败的。
而以妖神的事迹和品行判断，因为杀孽飞升失败绝对是无稽之谈！
前辈您一定搞错了！敢问是谁告诉您妖神是因为杀孽而飞升失败的？”
“哼。你以为我骗你？
不可能的，那是大人亲口告诉我的。
大人说飞升对杀孽惩罚最重，他早年杀过人，怕是飞升不了。所以大人压制修为，带着我到了一个无人岛屿。……
最后一年，大人到了极限，无法继续压制修为，九重天雷最终落下。……
大人那么温柔，甚至在天雷来临前还为我这个侍从着想，提前将我送走。……
那缕头发就是大人那时交给我的，只是为了安慰哭着不肯离开的我，为了让我留作念想，不再难过。
可我又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夏夜少年表情错愕，他很是惊讶地看着哀伤的梨花妖，心中感叹：哼哼，难道爱情真是当局者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求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