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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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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一愣,随后凶神恶煞的朝二当家瞪,朝他耳语几句。
只见二当家一张面瘫脸瞬间便秘一样,那表情真是难以言喻。
随后他扭头对宋深说:“宋小公子,大黄不止与你感情深厚,它与青虎帮众兄弟朝夕相处,咱们兄弟早已将它当做亲人,所以无法将大黄一家赠与你……除非你出一百两纹银。”
二当家翻脸比翻书还快,宋深忍不住骂娘!
宋婉赞赏的拍拍二当家的肩膀:“你们赶紧把我阿弟送回去吧,我去补个觉先。”
“这……马上就要启程了,您可否回府再睡?”二当家为难的说道。
宋婉恍然,解释道:“忘了说了,我打算在住几日,果断时日再回去。”
一旁的宋深连忙补充:“我也要在住几日!小宝们还未满月呢!”
“恐怕不行,老大吩咐,今日必须送二位回去。”二当家态度强硬。
于是在几番挣扎之后,宋家姐弟俩最终还是被扭送回家。
青虎帮的两个兄弟将他们送下山,不到一刻钟,就有官差约定好了似的出现,带他们回了城。
一路上只有官差的慰问之语,宋家姐弟俩竟是意外的沉默了一路。
宋婉和宋深两人在冷战,两人之间矛盾很深,就差一言不合打起来。
起因是大黄和它的狗崽子们,宋深万分不舍,想要将它们带下山,姐姐宋婉死活不同意,宋深不傻,已经发觉二当家对姐姐很恭敬,若是她开口,定然能将狗狗们要来。
然宋婉的确是开口了,却是要求不许宋深带走一根狗毛!
从小到大一直很友好的姐弟俩,感情就此撕裂。
进城之后,街道上的百姓比往日多了许多,对着姐弟俩指指点点,很是惊奇的感觉。
宋婉只觉得自己好似比醉香楼的花魁娘子还要受欢迎,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只不知道,宋婉若是得知,这几日京中盛传她已经被绑匪撕票时,会作何感想。
此时的宋婉没时间想那么多,他们被官差‘押送’到自家门前,许久不见的爹娘并未相迎,只有刘婆子站在门前等候。
这说明什么?说明爹娘气得不轻啊!
这可真是大事不妙!
宋婉扭头想与阿弟商量对策,一扭头却见阿弟冷着脸,眼神中愤怒和不舍交杂着,一看就知道他还是很舍不得那窝狗崽子,并同时还在跟她赌气。
她瞬间失了主动开口的心情,也怒气冲冲的扭过头去。
姐弟俩被刘婆子扭送到父母面前。
这下午姐弟俩苦不堪言,侍郎府充斥着宋夫人火力全开的训斥声,仆人个个噤若寒蝉。
发泄之后,宋夫人总算消了火气。
宋婉和宋深将死皮耐脸的功力发挥到极致,才哄好了爹娘。
这晚,姐弟俩睡得甚好,宋侍郎夫妇也总算有了好睡眠。
因着宋婉及时回来了,所以婚礼自然如期举行。
后日便是宋婉成亲的日子,这两日她被关在家中,想去将军府跟外祖母报平安,都被宋夫人严词拒绝。
女子婚前不出门是习俗,更是规矩,宋婉被将军府遣来的一群丫鬟婆子摆弄。
新婚前日,宋婉试嫁衣,试妆容,还要练习婚礼流程和礼仪,一整日下来,宋婉了无生趣的瘫在床上。
却又被阿娘拽起来沐浴,昏昏欲睡的坐在浴桶里听她阿娘教授经验,忍不住抱怨:“阿娘,成亲这般累,女儿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结果被她阿娘赏了一个暴栗,训斥她不许胡说。
沐浴完宋婉总算可以睡觉了,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
颜意看着床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女儿,忍不住无奈叹气,温柔的眉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与不舍。
轻轻关上房门,回了自己的院子,却发现夫君宋子清的书房点着灯。
颜意推门走进,见夫君坐在桌前眉头紧皱,书桌上摆着一本佛家经文。
十几年朝夕相处,颜意自然知道他只要有烦心事就会阅读这本经文。这习惯从未变过。
颜意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额角处,帮他捏揉放松。
宋子清这时睁开双眼,对妻子柔声说道:“你也歇歇吧,今日累了一天,可还受得住?”
“累倒是没觉得累,只是想着自己辛辛苦苦教养大的女儿,就这么嫁人了,心里挺不是滋味。”颜意一边感叹一边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
宋子清也忍不住伤感:“这丫头还是孩子心性,一点没有大姑娘的样子,嫁给诚王殿下或许会吃些苦头,就权当磨炼罢,咱们置身危险,总得给这双什么都不晓得的儿女保住不是?”
“可不是,等婉儿姐嫁人之后,深哥儿也要送去军营了。”颜意神色惆怅,说完又道,“那个搅风搅雨的昌平公主要回来了,也不知道这次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宋子清不忍瞧见妻子愁苦的模样,便起身牵起她的手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她作甚?今日忙碌一天了,咱赶紧回房歇息罢,明日还有许多事需要张罗呢。”
夫妻二人便携手回屋。
随着宋子清夫妇卧房的灯熄灭,侍郎府总算陷入一片黑暗寂静。
这时,一道人影轻声踏过宋氏夫妇窗前,朝库房而去。
第二日宋婉早早被颜意从床上拉起,大清早的没睡好仍旧睡眼朦胧气若游丝。
宋夫人将一方浸了井水的帕子往宋婉脸上一盖,她登时一个激灵,瞌睡虫彻底跑了。
此时天还没亮,一群丫鬟婆子围着宋婉,上妆的上妆,穿衣的穿衣。
梳头这活儿,是由她娘亲自做的。
一边梳还一边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颜意声音低缓,给宋婉梳头的举动认真而仔细。
只不过动作真是……不大利索!
宋婉想着自八岁时,为了证明自己长大了,就没让她娘给她梳过头,于是多嘴道:“阿娘,我自己梳就好了,我已经成年……呀!”
话未说完,宋婉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暴栗。
宋婉揉着脑袋,不满的噘着嘴,觉得她娘最近火气似乎越发大了。
宋夫人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的说:“女子成亲时当然得有长辈梳头,这几日叫你的你是不是又左耳进右耳出了?今日你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若丢了脸,别人只会觉得你老娘我没有教养好女儿。”
宋婉心中委屈,鼻头微酸:“我马上就要变成别人家的人了,娘你还对我这么凶,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
宋婉这般一说,越发就觉得事实就是这样,一时间委屈的不能自已,便哭了起来,金豆子不要钱的往下落,将刚上好的妆哭的一塌糊涂。
众丫鬟婆子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颜意朝他们挥挥手,一众仆从便听话退下。
颜意俯身搂住女儿,往她脸上亲一亲,柔声道:“乖宝儿听话不哭……娘也是舍不得你,你说你才多大点的孩子,就这么嫁了人,娘真担心你吃苦。”
说着,她的声音也哽咽起来,拿着帕子默默擦眼泪。
宋婉忍不住回身紧紧抱住阿娘,小时候每当生病或受伤时,阿娘就总是这般抱着安抚她。
“娘……”将脑袋埋在她怀里撒娇,“婉婉不想嫁人,也不想离开爹娘和阿弟。”
颜意将女儿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拿着帕子给她擦金豆子,戳戳她的脑袋:“这话可不许再说!你瞧,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跟个小花猫似的。”
宋婉噘着嘴不满的哼哼:“我就算是小花猫,我也是最漂亮的小花猫!”
“你这淘气鬼!”颜意好气又好笑的戳戳她的额头。
宋婉扭扭身子表示反抗,又听她娘说道:“我瞧着诚王性子是不错的,你嫁过去之后,可不许像在家里这般顽皮,乖一点,诚王总不会对你不好的。”
宋婉搂着宋夫人的手臂,趴在她耳边悄声问道:“娘,诚王虽然总是瘫着一张脸,但我听说他是和尚,佛家向来以慈悲为怀,他不会拿我怎样,您就放心吧……不过和尚不是不能娶妻吗?”
颜意:……
看来她得认命了,她女儿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较傻且无可救药,她能怎么办?只能祈求着傻人能有傻福罢。
颜意总算将女儿哄好了,因着诚王是皇亲国戚,再加上这场婚事是皇上亲赐的,所以今日的京城分外热闹。
将到晌午,宋府外鞭炮齐鸣,颜意将大红盖头盖到宋婉头上,颜意问草儿和树儿,“小公子呢?赶紧让他来给姐姐送嫁。”
所谓送嫁,就是女方兄弟将其背出家门。
然而这会儿,草儿和树儿面面相觑,均在彼此脸上看到了‘迷茫’。
宋府的仆从们搜遍了整个府邸,愣是没找着宋小公子的人影。
宋家小公子宋深,竟临阵脱逃了!
颜意着急上火的只想把小兔崽子拉到面前好好揍一顿,宋婉亦是如此。
她觉得,定是阿弟还在跟她计较那一窝狗崽子的事情,所以在阿弟心里,那窝狗崽子到底还是比她重要就是了。
即将离家的不舍之情,在最后一刻,竟生生转变成了愤怒。
宋婉委屈兮兮的对颜意说:“阿娘,阿弟指定是不喜欢我了,就因为我不愿让他养那窝狗崽子,他就不要我了。”
说着又要开始流眼泪,颜意顾不得自己恼火,连忙搂着女儿安慰,生怕她把好容易画好的妆容给哭花了。
颜意一边温柔的安慰女儿,一边听她数落宋深的种种‘恶行’。心中计划着过后该怎么整治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