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顾戚]四气长生且调神》袭以月

6、第五章

　　第五章

　　铁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戚少商，无情也没有见到过，追命和冷血当然也肯定不会见到过。
　　“救他！”
　　戚少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又是一个什么样子，他只知道当他背着顾惜朝冲进六扇门后一路上所有人都仿佛见到鬼一样看着他。
　　“戚少商？”无情瞠目结舌，如果不是认出了戚少商的声音他绝对不相信面前这个披头散发，满脸污血泥土的人会是戚少商。
　　“天哪！少商你怎么会这样？”铁手急忙过去接他身上的顾惜朝
　　追命也立刻过去扶他“你难道跑去刺杀辽国大王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摆手示意追命不用扶，戚少商对着无情急道“无情，快救救顾惜朝，他被我捅了一剑！”
　　“顾惜朝！”铁手心思全在戚少商身上，也没有注意，但是听戚少商一说，低头一看，青衣卷发，虽然看不到脸，但不是顾惜朝是谁？
　　深深看了戚少商一眼，无情点头“铁手，抱他进我的卧室。”
　　皱了下眉头，铁手很不甘愿，但是无情都说话了，而且戚少商也在，只有横抱起顾惜朝大步流星的走向无情的卧室。
　　看铁手抱着顾惜朝和无情一起步入卧室，戚少商只觉松了一口气，有无情在，一定没事的……想跟上，却眼前一花，许多破碎的画面突然在眼前团团闪过。
　　“少商？”追命及时一把扶住他
　　双目一黑，戚少商身体一软，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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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小子尿了床哎一更天尿湿红罗被，二更天漫过，漫过象牙床，三更天屋里成了江啰喂……”
　　那是灵魂中一段属于黄昏的挽歌，带着沉寂的颜色，落日的余晖映照着金黄，是一切故事的开始。
　　“一个老翁，来呀来撒网，大鱼打了三千六，小鱼捕了一箩筐。剩一个大滴没打到，躺在房顶上看月亮喽……”
　　在猎猎的大漠疾风中，这飘渺的歌声就像是戈壁沙漠茫茫黄沙中唯一开出的一朵红花，看似那么脆弱的红却又能扎入深深的黄沙地底，拔抓着泥土吸食养分怒放血红，永不凋零。
　　天空，一只苍鹰飞过，双翅大展，一声啼鸣，便俯身疾驰，沙漠枯黄的矮草中一只沙鼠拼命狂奔，四条小短腿都跑到抽搐，终于见到了自己窝，一低头就窜了进去。
　　“啾~~~”黄沙翻滚，苍鹰从沙鼠窝边飞过，爪中一条灰色小蛇卷着身体，却在苍鹰尖锐的双爪下紧扣下渐渐失了抵抗。
　　沙鼠的小窝半塌，只见它露出大半个屁股在黄沙中瑟瑟发抖。
　　八匹骏马从遥远的尽头踏着余晖欢腾奔来，带头的那匹马黑马威风凌凌，鬃毛油光发亮。
　　一路欢鸣，直到视线中出现了另一匹胭脂白马在一顶凉棚下，马儿们才停了脚步。
　　马儿们原地打转，交首斯磨了会，黑马慢慢走向白马，其他七匹马儿静静目送。
　　无边而广阔的沙漠，蔚蓝而空旷的天空……
　　歌声、红花、苍鹰、沙鼠、小蛇，马……
　　所有的所有，旋转旋转
　　戚少商睁开了眼，看到自己白皙的手掌举在半空中，握剑的手一向骨节分明，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从指间透下的光却细细洒洒只需要一个并指便合成了空。
　　再握紧也是枉然。
　　深深吸了一口气，戚少商慢慢从床上坐起，运功调息了下，发现内力通畅便下了床。
　　墙上挂着一只古朴的三弦琴，房间的布置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他在金风细雨楼的卧室。
　　开门出去，院子里的桂花清香无比。
　　记得无邪说，快到中秋了，要移几株桂花树来种种，好到时候让他赏月闻香，无邪有心，如今已办好了。
　　拍了拍脑袋，让有些混乱的脑子尽快清醒，他记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唔……到底是什么？
　　轻微的脚步声在一边响起
　　戚少商立刻抬头，那一身青衣和斗笠便映入眼帘。
　　顾惜朝！
　　端着药碗，顾惜朝隔着黑纱直直看着戚少商。
　　时间静止，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毫无防备。
　　风过，一院子的桂花，真香
　　“你的伤……”戚少商反应过来，想到了自己那一剑，开口发问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异口同声。
　　“不碍事……”两人的回答也分秒不差。
　　一下子，院子又安静了
　　再次开口“戚少商（顾惜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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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鬼了，今天两人默契的诡异，在鱼子池双剑合璧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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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别说话！”顾惜朝见戚少商又要开口立刻抢一步道“听我说完你再说！”
　　只有张口又合上，戚少商点头“嗯”
　　“你被阵法迷惑了心智，大脑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这几天思绪都会比较紊乱，可能会做恶梦，不过只需要调养几天便好，这是药，我刚煎好，你喝了它，药方我已经交给杨无邪，以后的几天他会负责给你煎药。”把药碗递给戚少商自己拿着，顾惜朝又从怀里摸出用牛皮纸包好的一袋东西塞到戚少商手中“这是皇宫的蜜饯。”
　　“嗯？”蜜饯？？
　　“药很苦……”
　　看不到顾惜朝的表情，但是戚少商突然能想象出他翻白眼的动作，接着就看他一转身，步子有些不稳，但速度奇快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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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你醒了！”和顾惜朝擦肩而过的杨无邪，一看戚少商醒了立刻飞快迎上。
　　“顾惜朝，听你说完我再说？我还没有说呢……”
　　“楼主，你在嘀咕什么？”杨无邪没有听清楚，站在戚少商身边左右打量，谢天谢地道“还好，你醒了，楼主你足足昏迷了三天，如果不是顾惜朝保证你三天之内能醒，我打算过了今天就砍了他。”
　　“三天么？”已经三天了？！
　　“楼主你去哪？”杨无邪一把拦住戚少商去路
　　“我要去找无情。”三天，不知道皇上怎么样了！自己三天不跟在顾惜朝身边，他会做些什么？三天，以他的智谋足够颠覆一个太平盛世了。
　　“就算找无情楼主你也要把药先喝了！别想乘我不注意偷偷把药倒掉！”杨无邪半步不让，戚少商怕吃药是出了名的，前科太多，说什么也要盯紧了。
　　“回来再喝！”
　　“不行！”杨无邪一脸‘你想都别想’
　　戚少商一咬牙像灌酒一样吞下……
　　“不准吐！”杨无邪在一边大叫
　　“嗷……”戚少商顿在地上发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狮子在痛苦的时候要嚎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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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情帮戚少商把过脉后，道“放心吧，你没有被毒死。”
　　嘴里含着蜜饯，但戚少商的两条眉毛还是揪在一块，那么苦的东西居然不是毒药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只要一想到那碗药，戚少商从舌头到肠子都开始发苦发涩，全身发毛。
　　不敢再去想那碗药，扯开话题，戚少商问“无情，我昏迷了三天，那顾惜朝呢？”
　　“放心，不用怕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他能干出什么来，你睡他也在睡，也不过今天刚醒，一问你还在晕迷就直奔金风细雨楼了……”无情怎么可能猜不出戚少商的担心？他摇摇扇子，眉宇很是好奇“你是怎么一剑把他扎个对穿？我也不知道是你剑法太好，还是他本事太高，居然在离他心脉最边缘也最安全的地方来上一剑……如果差上微寸，他这条命算是在你手中一报还一报了。”
　　追命在一边双手托着下巴“冷血说这一剑他都做不来，要弄出这么一个恐怖却又安全的伤口，除非是心意相通，熟悉对方剑法的两人相互配合，不然就是万万万分之一几率的偶然，其中还要加上祖上积德，老天开眼，八方神明来保佑才能这么巧合。”
　　怪不得，看顾惜朝离去时的脚步那么虚浮，原来自己一剑是那么凶险？可顾惜朝却为什么坚定他不会死？是巧合？
　　心念才转，却被追命在一边推翻“不过我想，老天除非瞎眼，不然顾惜朝那人只会有冤鬼去找他索命，应该不会是巧合。”
　　戚少商眼神一暗，是的……顾惜朝从来由己不由天，信己不信命。
　　“少商，他如此了解你的剑法么？”
　　戚少商想了想，点头，他只见过自己一次舞剑，便能和自己双剑合璧，招式分毫不差。
　　“他就是如此一个惊才绝世之人。”这话，戚少商不得不承认
　　在鱼子池，也是那么幽暗的一个地方，视线看清的地方不及三尺之外，他却能和自己合力杀了九幽，想当然之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顾惜朝必然也是认准了自己的剑法招式和角度。
　　对与顾惜朝的大胆和心细，无情追命皆为叹服，如此才学和胆识，只可惜长了逆骨，偏偏助纣为虐。
　　想到了一件事，戚少商问“无情，顾惜朝的脸没什么事吧？”
　　无情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他一直带着斗笠……”在之前那个什么天煞乾坤阵中也是乌黑一片没有看到顾惜朝的样子，后来背着他一路狂奔直到被铁手接走都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顾惜朝的脸。
　　“你居然不知道？”无情想到了那人，冷下了眼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追命嘶了声，抖了抖身体。
　　“什么事？”戚少商见两人反应都很怪。
　　追命和无情对望一眼，不约而同面向窗外看那无边蓝天
　　“你问铁手去吧。”
　　戚少商跟着他们的动作看向窗外，不知道他们搞什么神秘？
　　问“那铁手子在哪？”
　　无情回答“惜晴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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