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身》九万鱼丸

14、上升股

　　从胤司那回来的路上脑袋是糊的，嘴上被他咬出的一处伤口还在痛，衣服领挡不住领口处的吻痕，她往便利店走，买了创口贴，出来后对着便利店玻璃门的反射看吻痕，准备拿出创口贴贴上。

　　手被一人拉住，她吓的回头看，胤爽穿了校服又带上了那顶微卷的假发，还带着淡红的眼影，眼妆精致，像一个鬼仔女，但又比鬼仔女更出尘。

　　“昨天为什么没有来？”
　　“有私事，手机没电了，来不及跟你说。”
　　她眼睛瞟到李栀锁骨处的红印:“好，上学吧。”

　　“你怎么没拆假发？”

　　胤爽手挑起一缕发看她:“我新接的发。”

　　“很好看。”李栀面不改色朝红绿灯看。
　　早晨25℃的气温激起生理上薄薄的一层热，餐饮店的热气不断飘升到天空，李栀朝马路发呆，胤爽在她面前“哈”她一下，她眨眼睛，胤爽说:“下午来吗，今儿有重量级鼓手哦！”

　　“来啊。”她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拉胤
　　爽一下说:“走了。”

　　......

　　和胤爽一起度过的时间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半个月了。

　　胤司在那天之后就真没理过她，回到学校直接开挂人生，拿年级第一，出去参加竞赛，然后抱一堆奖回来，学校广播在念励志文章都时不时cue到他，学校对他评价越来越高，而白茜也时不时出现在他旁边，两人有时同行，羡煞旁人。所有人某一天上学的时候发现论坛关于胤司和李栀的所有帖子都不见，也没有人再天天论他两关系，论坛里的大神都沉寂下来，论坛还出现了实名制，这使流言几乎被粉碎殆尽。但从李栀和胤司最近的关系看来，大致都能猜到两人可能绝交了，而面对胤司日渐优秀的面貌对比李栀在前一次小考被踢出年级前十而倒退至差生班的班级前十，对她的风评更加败坏，也只有胤司知道那次小考是因为她的生理痛，但胤司不会管了。有教导主任找过李栀谈话，李栀这人懒，不爱解释，也随教导主任训，接着这一幕被其他学生看到又传开，没有了胤司这颗招风的大树，李栀却被黑的更惨了，但也是事实。大多人都站在胤司摆脱李栀后的登峰造极这一边，李栀更加被人孤立。

　　胤司和李栀后来几乎没有同框出现过。
　　只有一次，在胤司班去上电脑课的路上，李栀在篮球场打球，她个子挺高，绑着高马尾，穿了篮球背心，不知道谁教的她打球，她速度很快技巧很厉害，把几个女生帅的停住了脚步。

　　她跟一男生一对一的时候男生手滑球飞
　　出了场外，球往一个女生飞来，女生吓的捂头，接着一片低嘘，胤爽一手抓住了球，笑的很开，朝女生看一眼:“注意安全。”女生被她一抹笑看呆了。

　　接着胤爽朝场子喊“李栀！我跟你打一对一！”

　　李栀侧头朝她勾了勾食指:“输了叫爸爸。”

　　胤司看着前边停住脚步的人群，又往操场看了看“闹剧”，随便的瞥了一眼好像自己就是个路人，就略过前边的人往电脑室走。

　　这场给李栀加分不少，女生都在聊她帅气的姿态和淡漠的眼角，男生都感慨她和胤爽球技的牛逼。只有胤司默不作声的又抱了一个奖回来。

　　下午的时候胤爽跟李栀坐一块各自喝着一罐冰可乐，汽水从喉咙淌入腹部，风一阵一阵，脚边被草撩痒，耳机里的嘶哑女声从耳窝穿进耳中，汽水在腹部涨。

　　“最近有个乐队比赛，你跟我一起唱去比呗。”胤爽往椅子后躺。

　　“不去，我顶多帮你弹弹keyboard，你跟胖哥他们组着去啊。”

　　“别啊，不然你唱，我弹，你比我牛。”
　　“我对比赛不感兴趣，你有公演叫我好了。”李栀往嘴里灌可乐。

　　“为什么啊？”

　　李栀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用校服袖子擦嘴:“我告诉你，比赛他们根本不懂我在唱什么，只知道好听和唱功牛不牛逼，公演的时候听众能听懂我唱的是什么，比赛别叫我了。”

　　李栀提上书包，往她带一眼，胤爽站起来勾她肩:“得了让你嘚瑟的，我一个人也能第一。”

　　“我知道。”

　　“带你浪去。”胤爽拿下耳机甩着耳机线弄的李栀这边耳机一直硌着耳朵，李栀把耳机拿下来往她打，她跑的还挺快边朝她嬉皮笑脸，李栀追上去拍她。夕阳下两打闹的影子映在大地，青春也深入大地。

　　......

　　要说李栀和胤爽在一起是没有过程的，李栀敢于对胤司表明心态却不能在胤爽面前直白的说出，面对胤司的时候更能坦率的她到了胤爽这变得很拘束，她们的感情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友达以上未满恋人。

　　胤爽有时候会牵她手，搂她的肩，李栀总会避开，这些在普通女孩上很平常的事在她们之间却变得有另一层意思。
　　这天放学，李栀和胤爽像往常一样打闹，黄暴互怼着，校门口一男生看到李栀往她走，男生挺有型，耳朵上的红色耳钉很突出，他朝李栀叫:“李发财它爸！”李栀猛回头，一眼就看到这个妖孽。胤爽随她回头然后笑“噗哈哈哈哈哈你什么？李发财？”

　　李栀快速转身走往男生肚子上给一记“魏思源！！！你个操蛋的！还叫这名！让你还叫！还叫！”接着手脚并用往男生踹。

　　魏思源笑嘻嘻的躲着“我这不，不这样叫你怕你不理我嘛！别别别生气！”
　　“你也知道我会不理你！”
　　胤爽往这插一嘴:“他怎么你了？”

　　“他把我狗弄丢了！”
　　“我把她狗毛剪坏了！”

　　两人同时说。

　　魏思源手抖啊抖指她“啧啧你怎么这样！”

　　“我不管，你把它毛剪的跟傻子一样那不是我的发财！”

　　胤爽还在笑:“你还有一狗，叫发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了，我给你看过视频了。”

　　“那是你的狗？哇我以为你给我看的是搞笑视频！那那狗毛被剃的太惨了！”
　　李栀看魏思源眼神更怒了，魏思源打了个颤。她转而就要走，魏思源忙拉她“别别别，妹妹妹，我有事跟你说。”
　　李栀瞥他一眼，他正恳切地往她挤眼泪。

　　“得你们两谈，我先去乐队啊。”胤爽一听就撤，李栀拉她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聊，你先去车站等我。”

　　魏思源吸口气，胤爽走了后，李栀抱着臂看他，摆明一副他说什么都不答应的样子。说起魏思源，他是李栀从小到大都甩不掉的烂摊子，直到高中，李栀发愤图强挤进市里的重高，才分开他两同校的命运，但家还是隔个门的距离。魏思源也帅，很显眼的那种，带李栀干的最多的事就是翘课，打游戏，喝酒，两个人喝酒完了还能聊人生聊个没完没了三天三夜的，李栀带着一种人道主义精神跟他说价值观，想掰正他老爱玩不长眼的混蛋蛾子，她说一阵他就乖一阵，这几天他两因为狗绝交就没有说过话，果然他就闹事了。

　　“那个什么，我我我把我爸车撞了。”

　　“你说什么？！”李栀一听就怒起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就有一外卖车突然冲出来，我也不能撞它吧，我就一拐撞上一柱子，那车就就破相了....”魏思源一急就爱结巴，唯唯诺诺的在李栀这。

　　“车坏了你找修车的啊我又不是修车的，不就那辆旧车你修好了也看不出来。”

　　“不是旧的...是他最新入的那辆卡晏。”

　　李栀听完最后两个字转身就走，魏思源拉她，李栀踹他“再抓我喊性骚扰了啊！你妈的别把这事跟我说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栀！你不是有一朋友玩车的，你叫他帮我修修给个友情价嘛！”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贱成这样！我救过你多少回了？！还有我他妈哪来的玩车朋友！”李栀气的就差没把书包里的开水往他身上泼。“你别骗我，我都知道，就那胤司，他玩车很6的！你叫他帮我跟傅岩说说帮我修修车嘛，他不是可喜欢你了，你跟他说说他指定答应，你就帮我这一次。”

　　李栀身子突然定住，她朝魏思源看，真鸡儿想朝他脸上吐口水，然后忍住了。

　　“他现在不会帮我，一眼都懒得看我，你找别人帮你吧。”

　　“你他妈别骗我！他追你追的这校区人都知道，你不会攀上枝头就不理人了吧？”

　　魏思源扯她肩膀，李栀麻利的给了他一巴掌，很响，魏思源脸上一下就红了。
　　李栀扯着他领子近距离在他耳边低声咬着牙说“我他妈是傻逼帮你帮了这么多年，我告诉你我自己不长眼的断了这枝头，帮不了你，你以后少找我，我不想看到你这个烂人。”然后放开他领子走。

　　“卧槽李栀你他妈是个傻子，跟胤司断了你会后悔的！”

　　“你他妈没脑袋是不是啊！以为谁都可以像他罩得住你啊？”
　　论魏思源在后面怎么叫，李栀都不回头。

　　她走到车站，看到胤爽坐在站旁的铁椅上，她坐到她旁边。

　　“车都走了好几辆了。”

　　“那你怎么没走。”

　　“怕你不来了。”
　　“你后悔吗”胤爽朝她看。

　　“不后悔，我跟他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走不到一起，我就算现在对他走出一步，在一起了，以后我向他走出一百步，我们也不可能继续在一起。”李栀用手指甲磨着椅子，铁椅的冰凉传到她身上。

　　“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和胤司不是亲生的，我和他是同父异母，我从小就很讨厌他。”

　　胤爽的长发被风吹乱，遮住她半边脸，她看不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