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
-
王迩已经走的口干舌燥,头也昏沉沉的,一路上果子倒是看见不少,但是他不敢吃,没一个果子是他认识的,他实在是惜他这条小命,他现在就希望出现奇迹,面前忽然出现一条河之类的。他估摸着自己至少走了1个多小时了,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大石头坐下,现在他全身上下除了身上穿的,就只有两张面纸、一小盒柠檬糖还有一把钥匙。虽然东西很少,但他仍然觉得满意,总比什么都没用的强,再一次感谢自己睡午觉只有脱鞋子打个盹的习惯,不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柠檬糖不多,得省着吃才行,现在看来这可是个好东西,至少口渴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缓解下。
王迩很小心的拿出一粒柠檬糖塞进嘴里,看天色比刚来的时候要暗一些了,现在首先务必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升一堆火,他可不想落野兽嘴里。事实证明人在顶顶倒霉的时候或许会出现一线生机,比如现在。王迩同志又跋涉了半小时终于找到一个山洞,站在山洞口探头打望了一下,又丢了个石块进去等待了会儿,没人没动静,很好,先到先得,这洞是我的了。
王迩恨不得在洞口挂个牌匾,上书王迩洞府,这是王迩在这里的第一个落脚地了。王迩绕着山洞转了圈,意外在山洞背面发现一条细小的小溪,王迩迫不及待的趴下喝了口,管他干净不干净的,实在口渴。喝了水原地复活,照小说的情节发展河里应该有鱼,但现实再一次打了王迩一个耳光,他的确是个没有主角光环的人。王迩叹了口气摸摸肚子,今天注定要饿肚子了,又四处走了走,捡了些枯树枝,准备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钻木取火!
铁勒正跑的兴起,突然停了下来,四处嗅了嗅,有些不敢置信,这可是日暮森林的深处,怎么会有雌性的味道?更奇怪的是,这个雌性身上居然就没有其他的味道了,一个没有部落的单身雌性?特勒顺着自己鼻子的感觉走,透过树丛望过去,哦,他看见了什么,一个小雌性!
铁勒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任何一个单身兽人看见单身雌性都是这德行,只是一个大老虎出现这个表情实在是傻。不过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有些丧气,不知道这个雌性会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既然老祭祀都让自己来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什么都得试试。特勒迅速化成人形,这次很不错,耳朵和尾巴都收起来,特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兽皮裙,深吸了口气朝洞口走去。
王迩觉得自己的主角光环还是有的,只是出现的有点晚,看他遇到了谁,一个原始人!一个穿着兽皮裙的高个子原始人!天呐,天不亡我!特勒很意外,自己刚走近小雌性就突然站起来转过身来,猛然来个对眼,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特勒倒没有被小雌性的脸吓住,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小雌性的眼睛,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眼角,眼神也十分清澈,有些懵懵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惊吓没有鄙视,他甚至发现小雌性看见他居然有些惊喜!特勒第二眼才注意到小雌性的脸毁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这该有多疼啊,他自己给小雌性找了个理由,说不定是被嫌弃才会独自生活在这里,特勒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心情。
“疼不疼?”特勒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满脸的心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这么贸贸然的问出口了,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小雌性不会冲自己发脾气。
王迩看见大活人本来很雀跃,听到原始人说话又愣住了,听不懂…但他意外看懂了原始人的意思,这个大个子一点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表情实在生动。王迩指了指自己毁掉的左脸,原始人很心疼的点点头,忽然鼓起嘴巴冲他左脸吹了吹,似乎在告诉自己吹一吹就不疼了。
这个原始人眼神很纯粹很真诚,没有厌恶没有讥讽,自己几乎是在各种嘲笑声中长大的,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这个原始人的反应让他很窝心,心里有些酸涩,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自己,这是第一次有人心疼自己,那口气就像一双手,推开了自己心里的门。除了老院长,这也是第一个不用异样眼光来看自己的人,王迩不由自主的笑着摇摇头:“不疼的”
铁勒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小雌性的语言他不懂,他猜想他刚说的话小雌性可能也没听懂,但是小雌性应该懂自己的意思了,自己应该再吹吹,肯定很疼的。特勒很想伸手戳戳小雌性的小酒窝,不由的也跟着笑了,有些拘谨的挠挠后脑勺,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很融洽,真好。
特勒心一放松,砰!糟糕,不好!他仿佛听到自己耳朵冒出来的声音,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耳朵,忽然尾巴也不老实的摔出来了,他捂了头捂不了屁股。特勒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他沮丧的垂下头,抱着脑袋蹲下,自欺欺人的不去看小雌性,搞砸了,刚刚还好好的,小雌性特定会讨厌他的了。
王迩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他居然看见了尾巴和耳朵,这是什么动物的尾巴和耳朵?看着挺眼熟,这颜色也太酷炫了吧!老天我不骂你了,原来小说里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这是兽人?王迩发现自己内心实在强大,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现实,或许是之前一直很糟糕,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反而不算什么,简直可以给自己颁发一个最强心脏奖。
看见这个兽人突然变得沮丧,蹲在那里可怜巴巴的,他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要哭了,怎么了?细想了下,好像就是耳朵和尾巴出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变了,这耳朵和尾巴不能这么出来?王迩看着这个人的样子,他太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觉得有些心酸,这个人真像个大孩子。
他一瘸一拐的走近兽人,想了想,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手感真好!再摸摸!他想这人应该会懂的。
特勒感觉到小雌性在靠近,听脚步声他发现小雌性腿脚不方便呢,特勒更心疼了,心里正琢磨着,忽然觉得耳朵上被揉了下,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小雌性居然摸了他的兽耳!他偷偷瞄了眼,小雌性还是笑着的,小酒窝还在呢。他不讨厌自己!特勒觉得现在浑身都是力气,他开心的想大笑,可是担心吓到小雌性,只是抬头傻乎乎冲小雌性咧嘴笑,任由小雌性继续蹂躏自己的耳朵,他心头冒出了个念头,老祭祀是不是就是让自己来寻找他的呢?
王迩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两个人冲着对方笑的像对大傻瓜,特勒也伸手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发,两人之间就像在进行仪式,你来我往的,倒突飞猛进的熟悉了。王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也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代表了什么,但是现在他想顺心而为,就现在这样,真好。
当王迩抱着大红果坐在火堆前啃的时候,特勒已经在烤肉了,王迩觉得很放松,他莫名的信任这个人,应该说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了。这个人给自己生了火,还采了果子,还烤了肉给自己吃,王迩觉得自己运气开始好起来了。
吃罢饭,两个人一边比划一边磕磕巴巴的交流,特勒知道了小雌性的名字,知道小雌性是一个人,他喜欢这个名字,他喊小雌性小迩,小雌性没拒绝,笑嘻嘻的冲他点头。他也告诉了小迩自己的名字,他很自卑,这个名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皱着眉头冲小迩摆摆手:“不好”他不想让小迩叫自己特勒。
王迩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懂了兽人的意思,思索半响,他指了指那对暗红的耳朵,又指了指火堆:“阿火”王迩指着他:“我叫你阿火”王迩连比带划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特勒跟着王迩学嘴,特勒其实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他指着自己喊阿火,指着王迩喊小迩,特勒很高兴,他喜欢小迩给取的名字,像火一样的颜色,他喜欢。
两个人就在你教我学的过程了聊了许久,王迩给阿火吃了自己珍藏的柠檬糖,酸的阿火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逗的王迩哈哈笑,看见王迩笑,阿火也跟着哈哈笑。阿火对他的语言很感兴趣,他们的教学模式很有趣,是互相学对方的语言,王迩觉得自己即将成为双语学霸,他看着阿火笑的开心,这个人是兽人里的语言博士。
“明天,跟着我,回家”阿火看着王迩一脸认真,他先用兽语说,然后比划给王迩看,他要带小迩回家。王迩看着他的眼睛愣了愣,也不矫情,很干脆的点头:“好,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