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果》卖火柴的女子

8、第 8 章

　　是啊，为什么。
　　??一缕柔和的光洒在我的眼帘，睁开惺松的睡眼，醒了。哎——好荒诞的梦啊。伸伸懒腰，“呼”地掀开了软软的被子，光着脚踩着地板，对着镜子好一通臭美，洁白溜长的一双细腿，很匀称的，自个先得意地笑笑。
　　??嗯，再好好看看，咦！这是什么？我仔细检查着胸口，一点红红的，像颗朱砂痣，这小模样怎么像个苹果，心里不由得狐疑不止。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懒虫，该起床啦——”沈飞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慌忙抓起裙子套在身上，轻快地喊道，“好啦，就来。”
　　??沈飞只要看到我，总掩不住一脸的笑意，他是高大型的男子，我则娇小的可怜。此时，他捏着我的鼻子，“宝贝，是不是昨天到白龙庙疯累了？要知道老姑婆的女儿今天结婚，我们可是要前去观礼哦。”
　　??“好了，知道。”我飞快地梳洗着，边刷牙，口里呜呜有声，“沈飞，不是说白龙吗？庙里怎么供奉蛇呢？”
　　??“以讹传讹罢了，小龙也是龙。宝贝，你昨天许了什么愿啊？”“就不告诉你。”
　　??“呵呵。”他乐了，从背后抱着我。沈飞就是这样，总喜欢在身后默默闻着我的发香，他说这样心里安逸。我也喜欢这样的爱情，喜欢背后抱着的感觉。
　　??“宝贝，你的头发上有片羽毛，在哪儿弄的？”“给我看看。”洁白的羽翼从沈飞的指间飘落。我的脸色不自觉地变了变，这是天使的翅膀，并不是梦。“怎么了，蝶，哪儿不舒服？”沈飞关切的眼神，我摇摇头。
　　??一路上心不在焉，忍不住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我们说好的，过了这个夏季一定要结婚，他说他爱我。而且，我也爱他，这没有什么可怀疑。可是，……难道，他曾丢下我一个人在那孤零零的所在吗？或者说是将要，在未来的某一天，黑暗无边，我拖着丑陋的尾。宁愿是个梦吧，我不无疲倦地想。
　　??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很多，他紧紧拉着我的手，时而看着我温情地笑。此时，此刻，他对我的心是真诚的，哪怕只一秒。于是我小鸟依人状偎着他，一脸甜密。
　　??“沈飞，这是你的女朋友吧。”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妇人出现在我们面前，问他。沈飞微笑着给我们介绍，“蝶，这是姑婆婆。”“姑婆婆好。”我一脸的淑女相。“乖，让沈飞带你四处转转，阿怜他们一大早到美容院做新人妆，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去吧。”
　　??“阿怜是姑婆的女儿，钓了个金龟婿呢，听说对方是个某餐饮城的老板，大是大了些。”沈飞揽着我的腰，八婆似地在耳边咕咕着。只要离开大家的视线，我立马本性暴露，飞快白了他一眼，“人家心里乐意，管那么多干嘛呢。”
　　??姑婆的家在农村，门前种了一溜的洋槐树，正是槐花飘香的时候。馋得很，不由分说，寻了把椅子在树下，采下大把大把的花朵，嚼着一口的芬香。很远很远，有个男子看着我咧嘴笑了，颇有几分含意不明的味道。他来到我们面前，瞟着我的眼睛和沈飞说，“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呢，面带桃花，勾人的主，看紧了啊。”我吃了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嘴里呜呜有声，用手指着他，“是，是……”沈飞呵呵一笑，颇不以为然，“这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青梅竹马，可惜是个男的，人称贾半仙。”
　　??这贾半仙的模样怎么和梦中的死神差不多啊！而且……哪里不对呢？阿怜这个名字怎么这样耳熟。
　　??我又采了一把槐花，问了沈飞一个问题，很简单：沈飞，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假如，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你是否还会这样爱我。
　　??沈飞哈哈笑着，笑得涌出了泪花，两眼看希罕似得瞅着我，“你没发烧吧。”
　　??我没有笑，塞给了他一把花朵，吃吧。吃过了以后回答我。沈飞慢慢咀嚼着，似乎微皱了眉头，轻轻地，只一下。他慢慢地吹拂掌中的残花，“蝶，你这小脑瓜一天到晚乱想些什么，我是许仙？”
　　??一辆银白的现代悄没声息地驶过来，前面挂了两个红色的汽球。打开车门，下来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中间穿粉色婚纱的女孩子瘦瘦弱弱，眉梢眼角都是喜气，身后跟着一个年近中年的男子。新娘慢了脚步，等待着他，挽着臂，温温柔柔，“世美。”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我问了沈飞第二个问题:姑婆的名讳是不是叫——张玉花？他说，是。
　　??我撇下了沈飞，独自走到没人的拐角处，掏出了手机，摁下了记忆中的号码，１３９********，“是丘比特吗？我是美女蛇，我在……”
　　??如果没有了爱，便种下最强烈的盅。
　　??丘比特背着箭囊，挥动着翅膀，他问我，“姐姐，你想怎样？”我指了指阿怜身边的男子，“让他爱上我，现在。”
　　??随着丘比特的手起箭落，我看见世美的脸色渐渐不耐，阿怜也有几分不乐。姑婆的声音高了起来，“你这孩子，咱们事先说好的，离娘钱必须要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两万？也太高了吧。”男子很惊讶的表情。阿怜眼泪汪汪，“世美，你怎么可以耍赖，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主要是你事先都答应了，现在只拿了一万，让我妈的面子往哪搁？”
　　??世美一拧身走了出来，“现在已经是这样了，生意上用钱，我只准备了这么多，你看着办吧。”他似乎在笑，好像朝着我走了过来，“嗬，美女，你好啊。”
　　??我妖妖饶饶地笑着，掏出了怀中的蛇果，迎上前去，“先生，这枚果子，你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