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离我远一点》南城一顾

2、初遇 林一凡

　　林一凡带着霁雪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杜逸飞正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人什么毛病？”林一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个任务吗，至于搞得像杀父之仇似的。

　　“凡凡，杜逸飞的资料我刚刚补收到了！”小七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一丝紧张，“他之前所在的部门是——‘原生世界保卫联盟’！”

　　林一凡脚步微顿。

　　原生世界保卫联盟。他知道这个组织，一个激进的民间团体，认为管理局强行修正世界线是在扼杀世界原住民的自由意志，他们主张任何生命体都有权拥有自我意志，小世界融合或撞击等发生的一切都是生命体对既定命运的反抗，任由世界人物自我发展，哪怕毁灭也是自己的选择。这几年两方冲突不断，没想到杜逸飞居然是那边的人，还混进了管理局？

　　“他爹不是管理局高层吗？儿子跑去对面？”

　　“他爹是高层，但他妈是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离婚了，杜逸飞跟着他妈长大的，最近才被他爹弄进管理局。”

　　林一凡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难怪那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像看走狗——在对方眼里，自己可不就是帮着管理局“掠夺生命体自由意志”的帮凶吗？

　　“到了。”林一凡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侧身让霁雪进去。

　　霁雪在门口停了一下，打量着他：“你不是学生会长吗？怎么还要亲自处理社团申请这种小事？”

　　林一凡心里一紧。这女人果然敏锐。

　　“人手不够，”他面不改色地扯谎，走到办公桌前翻出一张表格，“你的社团申请——‘末日生存研究社’？”

　　霁雪接过表格，垂眸看着上面的字迹，嘴角微微勾起：“怎么，这个社团有问题？”

　　“问题大了。”林一凡靠在办公桌边，尽量让自己显得随意，“丰源高中建校以来从没有过这种社团，你这个申请交上去，教务处那边直接卡住了。我想了解一下，你为什么要成立这个社团？”

　　霁雪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林一凡忽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仿佛自己那些小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你对我的社团很感兴趣？”霁雪把表格放回桌上，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说——你对我这个人很感兴趣？”

　　林一凡：“……”

　　这女人怎么回事？资料里没说她这么会撩啊？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公事公办的表情，“我是学生会长，对所有学生社团都有责任了解。”

　　“是吗？”霁雪歪了歪头，忽然笑了，“那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太和平了，和平到让人觉得不真实。我想要一些……刺激的东西。末日生存技能，听起来就很刺激，不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确实有光——那是一个习惯了刀口舔血的人，对平静生活的不适应。

　　林一凡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秦兰兰会爱上她了。一个生活在绝望边缘的女孩，遇到一个从末日而来、满身都是生存本能和安全感的强者，不动心才怪。

　　“凡凡，霁雪说的好像是真的诶，她确实在试图适应这个和平的世界！”小七的声音响起，“但是她的异能还是在无意识中影响周围，如果不送走她，世界线还是会歪的！”

　　林一凡抿了抿唇。他知道小七说得对，但此刻面对着霁雪，那句“我要把你送回去”怎么也说不出口。

　　“社团的事我会帮你再问问，”他最终只是这样说，“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不急。”霁雪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对了，那个杜逸飞，你认识？”

　　林一凡眉心一跳：“怎么？”

　　“他说你是管理局的走狗，让我小心你。”霁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仿佛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我虽然不太懂什么叫管理局，不过——我看人向来很准。你给我的感觉，不像坏人。”

　　她说完就推门出去了，留下林一凡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愣。

　　“凡凡，她夸你不是坏人诶！”小七兴奋地叫道。

　　林一凡揉了揉眉心：“我是不是坏人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倒看出来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去找秦兰兰。”林一凡站起身，看了眼时间，“今天新生入学，她应该还在校园里转悠。趁霁雪还没和她接触，我得……”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杜逸飞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眼神里满是挑衅：“林大会长，聊完了？那我这个搭档是不是也该跟你聊聊了？”

　　林一凡深吸一口气：“你踹门的习惯是在保卫联盟学的？”

　　杜逸飞脸色微变，随即冷笑：“哟，查我底细了？不愧是管理局的走狗，打探消息的本事一流。”

　　“你骂人能不能换个词？”林一凡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一口一个走狗，你爹不也是管理局的人？”

　　杜逸飞的眼神瞬间锋利起来，像被踩到痛脚的狼崽：“别提他。”

　　“行，不提。”林一凡摊手，“但你既然被派来协助我，至少得把任务完成了再闹脾气吧？还是说，你打算让你爹再丢一次脸？”

　　这话戳到了杜逸飞的痛处。他眯起眼，周身气压骤降。

　　下一秒，林一凡脑海响起他的声音：“我告诉你，我答应来这个破任务就是为了搞砸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管理局的修正任务有多荒谬。霁雪和秦兰兰在一起怎么了？她们互相喜欢，碍着谁了？就因为这个破世界需要所谓的气运能量，就要拆散她们？”

　　“你也觉得她们在一起挺好的？”林一凡挑眉。

　　杜逸飞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她们挺配的。”林一凡叹气，“但是小杜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不只是需要气运能量这么简单？霁雪不属于这里，她的异能会慢慢侵蚀这个世界的平衡。你以为你是在帮她们，实际上是在害她们。”

　　杜逸飞沉默了。

　　“而且，”林一凡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你以为管理局为什么派你来协助我？真是让你磨炼？你爹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所谓的‘自然发展’有时候比修正更残忍。秦兰兰原本的命运确实惨，但至少她活下来了，最后还得到了幸福。如果任由霁雪的异能扩散，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

　　杜逸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倔强：“少在这跟我讲大道理。我不会帮你的。”

　　“行，不帮就不帮。”林一凡收回手，“那你别捣乱总行吧？”

　　杜逸飞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林一凡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小七，秦兰兰的位置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图书馆附近！她好像迷路了，正在看校园地图！”

　　“好，我这就过去。”

　　林一凡刚走到门口，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会长？”电话那头传来霁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你们学校的新生里，是不是有个叫秦兰兰的女生？”

　　林一凡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霁雪说，“就是刚才我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一个女生被几个高年级的围着要钱，顺手帮了一把。她好像吓坏了，一直拽着我不放。我听她说自己叫秦兰兰，新生，想着你可能认识，就给你打个电话。”

　　林一凡闭上眼。

　　千算万算，没算到霁雪会以这种方式和秦兰兰相遇。

　　英雄救美——这不就是原剧情里男主对秦兰兰做的事吗？

　　“你们现在在哪？”

　　“医务室门口，她脚扭了一下。”

　　“我马上到。”

　　林一凡挂断电话，拔腿就跑。

　　跑到半路，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

　　杜逸飞那小子，这会儿又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