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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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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君来去陈然班上给他送吃的,陈然的父母工作都忙,日常都是他一个人在家,从前薛家和李家都帮衬些,现在李妈妈更加格外留意,一大早就塞在君来书包里,“你中午把这个拿去给陈然,让他饿了吃。”
她看到陈然趴在桌子上,环视了一下班里,没看到有叶悠的身影,松了口气,还没松完,人就来了。
“君来。”
“我们不熟,你不用每次都跟我打招呼。”
“要我帮你叫陈然么?”
“不用,”君来拉住旁边一个男生,“帮我叫一下陈然。”
那男的上下看了一眼君来,一副了然的表情,“陈然,你女朋友找。”
“哪个女朋友啊?”
君来黑线,她寻思她这也不是第一次来,陈然那颗鸡窝脑袋抬了起来,睡眼迷蒙的看过来,“哪个?”然后看到了君来,他和叶悠的目光也在空中相接了一下,陈然不紧不慢的把书塞到书桌里,然后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陈然。”没给君来说话的机会,叶悠先叫他。
“嗯。”陈然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没忘记把君来手上的东西接过去,“曲奇?”眼神马上亮了起来。
“我妈说你喜欢小花曲奇,昨天晚上特意烤的,还是原味的。”
陈然迫不及待的塞了一口,“太好吃了。”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你来一块?”
君来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叶悠看他们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没生气,“你们吃,我先走了。”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叶大美女欸,”刚进去的男生看见叶悠走了才出来,从陈然的盒子里偷了块曲奇,“你都有美女了,还吃什么曲奇,”被陈然白了一眼。
“你懂什么,一边去。”说着很宝贝的把曲奇盒子扣了起来,抱在手里,跟君来说“回去谢谢阿姨。”
“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可以替我解惑么?”那男生还不死心,今天就要在然哥的头上跳一跳。
“你先回去吧。”陈然让君来先回去,腾出脑子来收拾林照,“说。”
“这几个到底哪个是正牌女友?作为你的新进密友,你不能连我也瞒着吧。”
“哪个都不是,回去睡你的觉。”
“别啊哥,论长相,还是叶大美女漂亮,今天这个妹妹,略有些清汤寡水。”
“你说别人我不管,刚这个,我劝你谨言慎行。”
“送饼干的是真的啊,也对,这妹妹最常来。”
“没跟你开玩笑。”陈然周身的冷气开始升腾。
林照并不怕死,“我还听说你和叶悠。。。”
“真想知道?”
“是!”
“下午化学考试有把握了?”
“不不不,一点不想知道,”林照马上换了神情,相比于八卦,他明显更需要陈然的答案。
陈然很满意,“我睡会儿,去给我水接了。”
“遵命,大哥。”
“我刚见到叶悠了,她还是那么讨人厌。”君来刚回到位子上就开始吐槽。
“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然跟她一个钢琴班,又是一个学校,慢慢就熟悉了。”
“我听说她钢琴很厉害。”
“当年她可弹不过陈然,初中保送实验的时候,学校让陈然把名额让出来给她,因为她文化课不好,没想到她连乐曲赏析都是直接背的陈然的,陈然一气之下没有参加选拔考试,扭头就走了。”
“她自己不会写啊,还得背人家的。”
“她,她那钢琴水平,也是她爸妈到处找名师给她补课的。”
“我都没听过陈然弹钢琴。”梓兰有些可惜。
“没事,你看过他打篮球啊,他篮球也是一流的,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陈然就没能去实验了。”
“嗐,他本来也不想去,就是大人们觉得机会就要抓住,他才说试试看,后来又让他让出来,他做事一向有始有终,也就去了考试。”
“还有人巴巴的转过来呢。”
“所以说嘛。”君来峰回路转,“其实你也不用把叶悠放在心上,陈然压根就不会理她。”
“哦。”梓兰想想觉得不对,“谁理他了。“
“好梓兰,要月考了,别想他们了。”
陈然在商场里转了两圈,也没想好给君来买啥,以前都是薛意挑好了,他付钱,这还是他第一次,自我寻找一份生日礼物。
他从首饰店,转到玩具店,又转回服装店,店员看他进进出出,忍不住问他,“买给女生么?”
“对。”
“我们店新到了爱心项链,很漂亮。”
“还用不到。”
“嗷。”店员了然,陈然黑线,这个世界除了这就不能有点别的么。
“是妹妹。”他微笑。
“噢噢。”店员引他到旁边,“这个适合,小金锁,穿个红绳就行,寓意也好。”
“这个多少钱?”
“500元,太贵的话也有小一点的。”
“就这个。”陈然把卡从钱包里拿出来,“手腕大概这么粗。”说着给店员比划。
他揣着刚买的金锁,刚出门就遇见了也在转悠的梓兰,“买东西?”
“你已经挑好了?”
“买了个金锁。”
“我没那么多预算,想买个实用的。”
“我再陪你转转?”陈然挠了挠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也没压下去,梓兰扑哧笑了一声。
“去书店转转吧,君来应该会喜欢。”
“还是你们懂啊,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小时了,什么也挑不出来。”
“我记得上回有看到敦煌配色的水彩,还有画集,她肯定喜欢。”
买好东西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俩人干脆又一起吃了晚饭,“我送你。”
“不用,我很近。”
“很近就更该送送了。”陈然从车棚里将自行车推出来,“上来吧。”
“我有点重。”梓兰不自然的忸怩起来。
“放心吧,薛意我也带过的。”
等梓兰坐好,陈然也没出发,“扶好。”
“扶好了。”
陈然转头看她,梓兰两只手抓着后座的小铁杆,显得手足无措,他轻笑出声,“确定抓这里?”
梓兰干脆换了个地方,扯着他的衣服后面。
“看着也不是个好地方,不再换一个了?”陈然调笑她。
梓兰瞪了他一眼。
“坐好咯。”陈然刚蹬了没几下,随着车身的摆动,身后那双小手终于箍住了他整个腰,少年的脸上洋溢着生动的笑意,被无限放大。
参照往年的形式,君来的生日一般都是他们几个到君来家里吃饭,李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也会买一个大大的蛋糕。
陈然的金锁让李妈妈有很大的压力,“然然,这个阿姨可不能收啊。”
“没事,阿姨,一点心意。”陈然像个小大人一样。
“多吃点菜,阿姨知道你喜欢吃排骨。”
“我也喜欢的。”君来插话。
“少不了你。”
“送君来一套画笔。”梓兰从书包里把礼物拿出来。
“你又带东西。”君来接过来,“这个我喜欢,这个刷毛最棒了。”
“那你就多画几幅报答我呀。”梓兰接过陈然递来的螃蟹蛋糕,“这个蛋糕好好看。”
“给你的蟹腿。”陈然指着上面丑八怪一样的橘色奶油。
梓兰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看的螃蟹被你切的,有够丑的。”
“叔叔切的。”
“你就别把锅甩给我爹了。”君来把蛋糕塞到他嘴里。
“好吃!”
“今年许了什么愿望呀?”梓兰悄悄问她。
“不告诉你。”
“哼。”
“我要跟你许一样的。”
“你又不知道我许了什么。”
“你别管,我知道。”
“吃好了放烟花去咯。”李爸爸从阳台上拿进来一个巨大的烟花,“看我买到的宝贝。”
“哇!”
“春节都没买到这么大的。”
五彩斑斓的光在空中炸开又炸开,散落成漫天星河,君来看着一片绚烂,突然红了眼眶。
陈然一只胳膊已经搭到了她肩膀上,“别哭,哥一直在。”
梓兰也抱住她,“我也是。”
我们一直在。
每到月考班级里的气氛就很凝重,好像上个厕所都耽误了宝贵的学习时间,君来还算放松,她拿着数学笔记本,随便翻着,其实该会的也都会了,只是把那几个难背的公式,再复习一下。
现在有空和严言唠嗑的只有君来,班级第一吴越不会跟他唠嗑,他很忙,他要抢年级第一的宝座,班级第二吴阳也不会理他,她忙着抢班级第一。
严言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拍了拍君来。
“每个月都月考么?”
“当然了,你怎么跟没上过学一样。”
“哪有人月月考的,我们以前只考期中期末。”
“你说的是小学?”
旁边的梓兰笑出了声,她强压住自己的笑容,尽量把知识往脑子里塞。
严言翻开君来给他的作业本,“要不你写几个公式给我,我临场背背?”
“我写给你,你也不会用啊。”
“这不是显得我和这个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嘛。”
君来低头看他的本子,瞧见一个极为考究的瓶子,“这不是南博的小粉炉么?”
“你知道?”
“你这细节处理的也太好了吧。”君来拿过来看他画的光影。“素描都能画出这种效果。”
“小爷我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好吧。”
“确实,之前没看出来你是个有脑子的。”
“月考放学早,去不去古玩城逛逛,刚好今天周五。”
君来转过头去问梓兰,“去不去?”
“我今天去不了,我今天奶奶家吃饭。”
“哦哦,那我去看看。”
“嗯,你去,7点我打你电话,必须到家。”
“遵命。”
“这什么古玩城?”
离学校500米不到,河旁边几个小摊贩,“这里看着就没有真东西。”
“有也是有的。”严言停在一个玉镯子跟前。“这个多少钱?”
“有眼光,这是宋代的。”老板神神秘秘的。
“嗯。。。”严言拿起来把玩了一会儿,“多少钱。”
老板伸出五个指头。
“500?我要了。”
老板直摇头,“5000。”
“不合适吧,给你700,让你有个赚,你这是旧仿。”
“800。”
“好。”
君来像看个冤大头一样,啥玩意儿就800,她拉了拉严言袖子,严言跟没感觉到一样,拿了钱包就是付钱。
“我差20。”严言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票子。
“没钱你就别装。”君来声音小小。
“780就780。”老板爽快,“开单生意。”
严言宝贝的把钱递给他,“你数数。”
老板拿了个黑塑料袋儿给严言兜着,公子哥儿的人生君来不懂。
过了两条马路,路过实木,东哥招呼他们进去吃饭,陈然先看到君来,让她过来坐,没想到后面那个男的也坐了下来,“同学,不拼桌。”
“严言,我们班新来的同学。”
陈然不可思议,“这实验班座位是紧俏哈。”
“我要一份意大利面,一对鸡翅。”君来不看菜单,直接把菜单给严言,“你吃什么?”
严言把菜单翻过来,又翻过去,“有没有不西的。”
东哥翻了个白眼,“你西餐过敏?”
“这些我都快吃吐了。”
“你想吃啥。”
“蛋炒饭。”严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东哥无语,把菜单收走了。
“他不会炒蛋炒饭么?”严言眼神跟着东哥走远,又收回来。
“他会。”君来怼他。
“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陈然想起了点别的事。
“澳大利亚。”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
“澳大利亚的哪里?”君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悉尼。”
悉尼。
直到蛋炒饭打破平静,“好吃!”严言呼哧呼哧的吞着饭,“这厨艺也太好了吧。”
“没人跟你抢。”君来喝了一口汽水,装作漫不经心道:“我们这里飞到澳大利亚要多久?”
“十几个小时吧。”
气氛有些凝重,严言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尤其是陈然看他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
然后君来打了个喷嚏。
他看见陈然非常自然的抽了纸递给君来,毫不嫌弃的接过沾着君来鼻涕的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把面前的花放远了点,从包里掏出一瓶喷雾,在君来身上喷了喷。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闻到一点中药的味道,“过敏?”严言试探性的问。
君来的头压根没从意面里抬起来,“荨麻疹。”陈然替她回答,转身去叫东哥,“东哥,最近生意好啊,插花都换成真的了。”
“就这个季节有,过阵子你想看也没有咯。”
“还画海报么?”君来吃完了一碗面,问东哥。
“有空啊?”
“这不用白不用,拿纸笔来。”
严言完全没get为什么自己拿着画笔在这里画起了油画,“你要表现出这个可颂的酥脆感。”
“还有这个蛋糕,它是很松软的。”
兄妹俩指挥起人来毫不马虎,在严言高超的绘画记忆下,烘焙海报看起来极为诱人。
“不错。”东哥非常满意,“这个作画过程也可以用来宣传么?”
“我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狗腿!”君来一掌拍在东哥后背。
“绝妙啊,今天你们饭免单。”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东哥!”君来就差要跳起来,“你这可颂今天必须给我包两个。”
“好说好说。”东哥嗅到了商机,“常来啊,小兄弟,叫什么啊?”
“严言。有严有意的严言。”
“陈然。”陈然抱手于胸前。
“然哥。”严言极懂江湖规矩,不过然哥并没有应他,然哥已经巴巴的去给君来装可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