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模擬比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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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朗急着返回蜀宫探望父亲，仅与赶来送行的轻水及花千骨道别，未曾和其他人多说，因此他的真实身份与匆忙下山的原因引得其他同门议论纷纷。
出了饭堂，消息灵通的火夕偕舞青萝与霓漫天走在一块闲聊，轻水向来与霓漫天不和，但为了获知更多关于孟玄朗的讯息，还是忸怩尾随三人步伐。
「──真没想到，这孟玄朗居然是蜀国的二皇子！」说完所知关于孟玄朗的来历消息后，火夕忍不住感叹。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可以不用考试就进入长留，原来是二皇子啊！」舞青萝恍然大悟。
「是二皇子又怎么了？在我手上也过不了十招。」霓漫天毫不掩饰轻蔑之意，孟玄朗此世若无长进，偌大蜀国怕是在他手中又要丢掉一回。
「喂喂喂、孟大哥那是不想跟妳计较，难道还怕妳个小小的蓬莱不成？」耳闻霓漫天瞧不起孟玄朗，轻水立即跳出来维护心上人。
眼看上课时间已至，这几个师弟妹还在散步闲聊，落十一神情不悦：「妳们还在聊什么？还不快点集合！」
轻水正与霓漫天怒目相向，闻得落十一斥责，两人便各自别过脸快步走开。
「是。」火夕和舞青萝讨好地朝落十一笑笑后，也加快步伐赶上。
仙剑大会将届，这几人的心思却还不放在专注练剑上，散漫态度着实让落十一摇头不已。
今日剑法课不单换了练习场地，就连兵器架上惯常摆放的海轩木剑也全换成了精铁打造的青锋剑。
清点人数全员到齐后，对待师弟妹向来和颜悦色的落十一神情严肃：「仙剑大会在即，今天我们举行一场模拟比试，以评估大家的实力。第一组对战的选手，轻水、尹上飘。」
「我啊？」轻水剑法练得马马虎虎，远不如学习御剑术认真，听到自己头一个被点名，立时胆怯，但对上落十一严厉的眼神，也只得不情愿地上场献丑。
比试结果大致和霓漫天的印象并无出入。
第一场，轻水对尹上飘，尹上飘刻意隐藏实力败给轻水。
轻水本是硬着头皮上阵，胡乱应付了事，没想到三招两式竟稀里胡涂打败尹上飘，讶异过后整个人不免洋洋得意起来：「千骨看到了吗？我刚刚四下、就四下，刷刷刷刷就把把尹上飘给打败了，照这样下去的话，我可以进入仙剑大会前四强呢！」
「嗯、加油！」花千骨敷衍地陪笑应和，虽然她不想打击轻水的自信，但总觉得尹上飘输得太快，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尹上飘，平日看着并不起眼，进入长留的身分是天山派掌门尹洪渊的远亲，实际上却是潜伏在长留的七杀派奸细，目的是要拜白子画为师，伺机夺取白子画守护的神器。
回想前世自满于天赋出众，不思潜心修炼，却又有输不得的压力，为夺得仙剑大会魁首、成为长留掌门首徒，霓漫天选择走了旁门左道。先是接受尹上飘的暗器，比试中暗算朔风取胜晋级；后用洗髓散毁坏花千骨的仙资，意欲绝了她的修仙之途，结果反倒让白子画助她打通仙脉，修为更进数层；尽管最后亲手斩杀勾结七杀罪证确凿的尹上飘，却并非迷途知返将功赎罪，而是为了从尹上飘的挟制中解脱，掩盖自己犯下的过错，那也是霓漫天生平头一遭杀人。
结识尹上飘并与其同流合污的经历，被前世的霓漫天视为人生中最大污点，重生以后，更直接把他当成空气看待。今日难再无视尹上飘，被迫将不愿想起的回忆再度翻出来，霓漫天心情无比恶劣，但仙剑大会将至，忆及此人曾用过的卑劣手段，她不得不重新正视防备尹上飘的存在。
落十一思考片刻，接着点名：「第二组，霓漫天对花千骨。」
霓漫天听见自己名字，眼神凌厉地看了花千骨一眼，便走向另一端的木台。
轻水回瞪她一眼，忿忿低喊：「怎么会是妳和霓漫天？不是朔风和霓漫天吗？」
「对啊！」云端同样不解，花千骨和霓漫天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吧？这胜负还有疑问吗？
踏上木台的花千骨心里满是紧张，她尚未与霓漫天正式较量过，不晓得自己这段时日已追上多少差距。
两人相互行礼后拔出青锋剑，霓漫天起手就是先攻，但出招速度比平常慢了些，带着试探意味，花千骨虽然看出来并没有多想，抢先出击瓦解招式后续变化。首招被破，霓漫天并未就此稳扎稳打，反而再度展开连环攻势，有了前次成功经验的花千骨信心大增，主动迎战霓漫天，你来我往，剑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表面上，两人看起来是战得势均力敌，随着交手时间延长，花千骨实实在在感受到霓漫天的速度由慢渐快、剑锋愈来愈沉，她挡下的每一击招架得愈来愈吃力，原本顺畅的呼吸节奏变得紊乱，甚至就连持剑的右手都开始微微发麻。
此回比试，霓漫天的修为远胜前世，想赢过花千骨是易如反掌，然而顾忌着心怀叵测的尹上飘在旁观战，霓漫天有意误导他的判断，仍是与花千骨缠斗十多招之后，才以一招「鸿鹄展翅」正面将她击败。
「这一局，霓漫天胜。」比试结果并未出人意料，但花千骨应战过程中，剑法熟练程度更胜以往，这点让落十一相当欣慰。
十六招！她竟然接下漫天十六招攻势才落败！
「漫天──」身疲力乏跌坐在地上喘息的花千骨忍着胸口疼痛朝霓漫天扬起笑脸，霓漫天却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连句关心或是拉她一把都没有，让花千骨瞬间错愕，笑容僵在脸上。
朔风前不久才与霓漫天打过一架，他能看得出尹上飘刻意瞒藏实力，自然也看出霓漫天同样在对战中隐蔽地相让花千骨，只是他不明白，尹上飘为何要故意隐藏实力，霓漫天的凝重脸色又是所为何来？
一见花千骨垂头丧气地回来，轻水连忙拉着她的手安慰她：「千骨，没事儿的，妳已经比之前厉害多了，要我肯定早就输了。」语毕还不忘朝霓漫天投去怨怒一眼，觉得霓漫天赢就赢吧，何必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嗯……」花千骨稍微探头，却发现霓漫天根本连瞧都不瞧自己一眼，于是，心情又更差了。
满怀心事的霓漫天冷凝着一张脸度过剑法课，就算接续上场的火夕和舞青萝在对战中耍宝，慢动作比试套招，遭落十一罚跑长留山十圈及不许吃饭，也不能令她稍展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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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花千骨倚着寝殿门柱，神情闷闷不乐。
前些夜里观看漫天和朔风比武，她以为自己至多可在两人手下支撑十五招，这回比试花千骨更是使尽浑身解数招架，虽然因为数招而分心，没想到对战结果居然可以坚持到十六招，当时她还高兴自己和漫天的差距又缩小了一点！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漫天出招的速度、力道前后不一，甚至有好几次她都以为招架不住要输了，漫天的剑锋却稍稍偏挪与她剑刃相击，似乎有意手下留情，倘若漫天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她会不会输得比尹上飘更快、更难看？
万一仙剑大会开始就碰上漫天或朔风，她落败后是不是就无法待在长留了？而且，漫天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为什么都不对她笑了呢？
「千骨，本来我还担心妳会被逐出长留呢，据我分析吧，按照现在的形式发展下去，妳进入前四强没有问题！没想到妳进来长留的时候还是个普通女孩呢，现在已经比很多人都强了……」以为花千骨还在为比试败给霓漫天而难过，轻水一副铁口直断的口吻鼓励她，但花千骨根本没听进去。
「千骨，妳怎么了？妳怎么魂不守舍的？」轻水走到花千骨面前伸手挥舞，却见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轻水不禁担心地搭上她的肩膀：「妳是哪儿不舒服吗？」
花千骨眼睛依然无神地盯着屋外，连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没有，马上要举行仙剑大会了，我有点担心。」
「担心？妳担心什么呀？」轻水夸张地叫起来，「妳现在能力已经够强的了，放心，妳不会被赶出山的！妳不会还想得第一名吧？」
花千骨抠着门框没有应声，她想漫天那么厉害，尊上应该会收漫天为徒的，赢不了漫天和朔风，她不敢奢望魁首，但不晓得尊上这次想收几个弟子？她还有机会吗？
「哎、妳说孟大哥他去哪儿了？他要是赶不回来……」得不到回应，轻水换了话题：「千骨，妳说凭孟大哥这身份，他就算不参加也绝对不会被赶出去吧？」
孟玄朗回皇宫去了。轻水私下里三句不离朗哥哥，除了问她平日和朗哥哥如何相处，朗哥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是担心朗哥哥父皇的病情、担心朗哥哥能不能及时赶回来参加仙剑大会，这她怎么知道啊？但她又不好意思嫌轻水烦人，说起来还是和漫天一起练剑有意思多了……对了、漫天不开心，她要去找漫天！
花千骨眼珠转了转，面上神情终于有了生气。
话才说完花千骨就转身跑了，被撇在一旁的轻水颇为不满地喊道：「千骨，妳干嘛去呀？」
「我去练剑！」花千骨从寝室拎着木剑出来交待一声，转个身又出门了。
「练剑？妳不是刚练好回来吗？都这么晚了──」轻水在屋里喊着，花千骨当作没听见，加快脚步离开。
「真是不要命了！」轻水看着门外直摇头，这么晚了，她可没兴趣陪着花千骨疯，轻水伸个懒腰后关上寝殿大门，打呵欠道：「我只要不是垫底的就行，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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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漫天正烦躁地在通往花千骨寝殿的小径岔路上打转。
今日比试，花千骨剑法虽然进步许多，但要胜过尹上飘却仍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要多加锻炼才行，以免又像上回赢得那么惨烈……可是、花千骨又不在意她，自己没事这么鸡婆做什么？
正走向花千骨寝殿的脚步便拐了个弯。
想起花千骨那时比试完摀着胸口呆坐地上，脸色灰败的样子，又让人很是挂心，虽然霓漫天自信出手分寸掌握得很好，不会真的伤到花千骨，但当下也许就应该扶她一把，问个清楚，万一真的受了内伤，也好来得及调养痊愈。
于是，走远的脚步又转了回来。
可那时她心里只顾烦着尹上飘的事，现在才想起关心花千骨，会不会被对方当成虚情假意、惺惺作态？
然后，霓漫天前进的脚步又踌躇了。
「漫天！」出了寝殿没多远就看见霓漫天的身影，花千骨又惊又喜，还以为漫天又不理她了呢。
被花千骨出声一喊，正犹豫不决的霓漫天脚步顿了一下，接着扭头就走。
「漫天、漫天──」一看对方要走，花千骨急了，赶紧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拉住霓漫天的手，带着希冀问道：「漫天，妳是不是来找我的？」
霓漫天一时没有挣脱，口气有点冲：「是又如何？」
花千骨听完，立刻把霓漫天的手捉得更紧，「那妳为什么见到我就走？」
「我……」霓漫天语塞，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听见花千骨喊她就直觉想走，倒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似的……不对！她凭什么要被花千骨质问？「我突然不想见妳了还不行吗？」
「不行！漫天是不是不在意我、不喜欢我了？」花千骨委屈地瞅着她。
恶人先告状！明明是花千骨不在意她好吧？「我什么时候不──」霓漫天刚想回嘴就警醒地住口。
「而且，漫天最近都不对我笑了……」花千骨继续控诉，明明之前对臭石头笑得那么好看的！
「我为什么要对妳笑？」霓漫天真的被她气得笑了，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思考方式是怎么回事？这人是只有身子长大的小孩吗？
「因为我喜欢漫天笑起来的样子，我不喜欢漫天不开心。」花千骨望着霓漫天，不假思索地回答。
看着花千骨的眼睛，霓漫天的笑容慢慢敛起。花千骨望着她的眼神如同稚子般纯净而认真，她不是为讨自己欢心才这么说的，她是真的这么以为。想来花千骨对轻水也是同样心思吧？不想见到身边的朋友不开心，才要追着轻水解释。
尽管依然在意花千骨对待轻水的不同，霓漫天还是放软了口气：「我近来有些烦心，今日比试下手可能重了点，妳没受伤吧？」
「没有，现在不疼了。」花千骨改为搂着霓漫天的手臂，飞快摇头。
啧、果然是个小孩，又开始撒娇了。霓漫天瞟了一眼得寸进尺的花千骨，倒没说什么，反正原本便是来找花千骨，也就任由她继续搂着。
见霓漫天没有强硬甩开她，花千骨高兴不已，黏着霓漫天走了几步，又大着胆子问道：「漫天妳在烦什么，我能帮妳吗？」
霓漫天斜了她一眼，故意道：「我在烦妳。」
「烦我？为什么呀？」花千骨睁着大眼，一脸无辜不解。
烦妳老是把轻水看得比我重要？虽然是事实，不过听起来未免太酸了，霓漫天才不承认她是在吃味！烦妳仙剑大会遇上尹上飘又是不要命的打法？这勉强也算原因，但解释起来又太过复杂。
霓漫天心念电转，挑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烦妳资质这么差，若是没被赶出长留，有谁会想收妳为徒！」
被戳中痛点的花千骨信以为真，情绪立刻低落下来：「漫天是不是想拜尊上为师？」
「难道妳不想拜尊上为师？」霓漫天反问。
「如果漫天拜尊上为师，我当然也想拜尊上为师，就是不知道尊上这次会收几个徒弟？」花千骨苦恼地皱起眉头。
霓漫天哼笑一声，虽然前世她的确胜得不光明磊落，可白子画若是铁了心要收花千骨为徒，人言可畏、胜负什么的，对他全都不是阻碍！
「妳呀、与其担心尊上到时会不会收妳为徒，还不如先加强自己的实力，赢得仙剑大会才是正理，那个尹上飘妳注意到了吗？」
「我觉得他和轻水的比试有点儿奇怪，可是又想不明白哪里奇怪，漫天妳知道吗？」花千骨立刻虚心求救。
「尹上飘在比试中故意隐藏实力，目的就是要人心生骄慢、轻敌大意，好在日后攻其不备，他的实力绝非在妳之下，妳若遇到他，绝不可掉以轻心！」虽然不知花千骨此回是否仍同尹上飘交手，霓漫天依然慎重提醒。
「难怪我总觉得他不该那么快输给轻水的，原来他很厉害呀！」花千骨恍然大悟，有些期待又不好意思地望着霓漫天：「那、那漫天这几晚还教我练剑吗？」
「笨蛋！妳说呢？」霓漫天伸指弹了花千骨的额头，若是无心相帮，就不会在这里对她多费唇舌了。
「嘿嘿。」花千骨摸着额头傻笑，真好，漫天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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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夜，花千骨都抓紧时间和霓漫天一起练剑，在霓漫天的指点之下受益良多，修补了不少招式破绽与用剑缺点，心里对霓漫天是更加佩服。
明日就是仙剑大会，从后山练剑归来的两人走近霓漫天的寝殿，看着寝殿前的陌生人影，花千骨警觉地扯住霓漫天：「漫天，妳房前有人！」
「爹……」视线一触及熟悉的高大背影，霓漫天立时感到眼角酸涩起来。
于父亲而言，她只是离家数月而已；于她而言，却是天人永别之后的隔世重逢。明明是那么思念的父亲，可她竟有些却步，不敢上前相会，生怕眼前只是一场梦境。
「爹？」漫天的爹爹很凶很可怕吗？感觉到霓漫天连声音都在颤抖，花千骨好奇看着那个陌生男子的背影，同时紧握霓漫天的手，想要给她一点支持。
在寝殿前来回踱步的霓千丈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一转身见到宝贝女儿就站在不远处，马上喜笑颜开：「天儿！」
听到久违的熟悉呼唤，心情激动的霓漫天再也压抑不住多年的孺慕之情，甩开花千骨的手，快步奔向霓千丈：「爹！」
（漫天的爹爹跟漫天长得不太像啊？）见到那个相貌威武的中年男子慈祥地对着霓漫天笑，花千骨愣了一下，脚下竟也不知不觉跟着霓漫天往前移动。
「哈哈哈，天儿──」霓千丈正想和宝贝女儿一叙天伦，却发现旁边多了双好奇眼睛盯着，不禁皱眉：「天儿，这位是？」
「爹，这是花千骨，是我在长留结识的好朋友。」霓漫天把花千骨拉到身旁，趁着介绍给父亲认识的机会，眨掉了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千骨，这是我爹。」
「霓、霓伯伯好，我是花千骨。不打扰您和漫天相聚，我、我先回去了！」看着霓漫天的欣喜神情，花千骨突然鼻头有点酸，却也明白这时候自己不适合继续待着，拘谨地向霓千丈见礼后便匆忙告辞离去。
「怎么了爹，千骨有什么不妥吗？」转头发现父亲紧盯着花千骨的离去背影，霓漫天疑惑问道。
「花千骨？这名字似乎有点熟啊！」霓千丈捻着颔下长须思索。
「有点熟？您觉得耳熟大概因为千骨是蜀山掌门吧。」霓漫天不在意地笑了笑，开门将父亲迎进房内。
「原来那个小丫头就是新任的蜀山掌门。」想到这么个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小丫头，居然成了地位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一派掌门，霓千丈心中颇不是滋味。
迎霓千丈上座之后，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的霓漫天边沏着热茶，边朝父亲娇嗔：「爹，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霓千丈捻须呵呵笑着：「爹啊就是想给妳来个突然袭击，然后看看妳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
重复着与前世如出一辙的对话，霓漫天的眼中又有雾气氤氲：「我挺好的。」
「好就好，天儿啊仙剑大会妳准备得如何了？」霓千丈品完一盏茶，装作随口提起。
「没问题的。」霓漫天答得自信。
「哦？没问题？」知女莫若父，霓千丈熟知自家女儿虽然天赋极高，却心浮气躁、根基不稳的坏毛病，从袖里掏出一只白玉精雕的小瓶放在桌上，小声嘱咐：「天儿，这是我蓬莱增强内力的丹药，妳只要在大赛前把它服下去，就能增加两倍以上功力。」
霓漫天闻言，扑进父亲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哽咽：「爹──你对我真好！」
「 傻孩子，谁让妳是我闺女呢？」霓千丈笑呵呵地抚着女儿背脊，眼中写满慈爱，父女俩之间的气氛和乐融融。
「不过天儿，」霓千丈扶起女儿语重心长：「此战关系可到我蓬莱声誉，所以说，无论如何妳只许战胜、不能失败。」
霓漫天吸吸鼻子，避重就轻地承诺：「爹，你放心。既然拜在长留，我一定无论如何都会夺得魁首。」
「哈哈哈，好，爹相信妳。」因为摩严已放出这届仙剑大会魁首就是白子画徒弟的消息，霓千丈倒也不觉得女儿这般说法有何不妥。
父女俩闲聊了会儿长留生活日常，霓千丈确认爱女在长留一切安好，临去前，再次叮嘱女儿要好好休息，明日以最佳状态迎战后，这才满意离开。
在霓千丈出門后，霓漫天把装着丹药的精雕白玉瓶仔细放进储药柜的最深处，叹了口气。
她能理解父亲急于重振前次仙魔大战后人才凋敝的蓬莱，因为她也是被灌输这样的观念长大。父亲并没有错，只是求好心切用错了方法，而她前世就错得更加离谱了。
那次噩梦后，她想了很多。她们修的是仙道，可是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法，和人、和妖、和魔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以蓬莱为傲，所以为了蓬莱的声誉，这回她要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夺得仙剑大会魁首，赢得叫所有人心服口服！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模擬比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