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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误诊 ...

  •   我生下来就身体不太好,体弱。听说我出生三天的时候就开始住院治疗,这是我第一次住院,可惜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知道。
      小学的时候经常请假,就是经常发烧。话说长大了些,觉得发烧也属正常现象,一般低烧不太跟家里人说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很快又来了个第二次住院。
      五年级的时候,好像是刚开学没多久,就又开始发烧了。持续烧了一个星期,中间有吃点退烧药,但是一直不见好,那阵子很虚弱,被老妈发现了。
      去医院检查,因为人小又笨(其实我一直就没聪明过),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只知道说自己觉得很疼,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疼。由于我有呕吐的现象,检查胃部的时候也有说痛,医生就当是胃病治疗了。治疗了一个星期后依然不见好,老爸又带我去医院检查,这次挂的是内科专家门诊。这个专家是个老太婆,说了一堆后,给我下的诊断书说是痢疾,要求我们转院,赶快转到传染病医院。
      我爸带我回家跟我妈商量了下,想想怎么都不可能是痢疾,第二天跑到医院闹了一下,坚持不转院!医院也没办法,只好安排我继续住院挂水。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住的病房里的小孩都走了,只有我还躺在病床上继续挂水,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还更虚弱了。老爸老妈看到这个情况就不干了,把家里几个当官的亲戚都找到医院来闹腾了,院长顶不住压力,就纠集了一群主任医师来检查。

      其中有一个是女的,她先上来在我五脏六腑的位置压压按按的,按到我右下腹的时候,我就开始叫疼。她一不按,我也就不觉得疼了,但是她再按下去,我又开始喊疼。这个女的就说可能是阑尾炎,需要抽取组织液进一步检查。
      我们家里没一个学医的,什么都不懂的,既然医生说要抽了化验就抽了化验好了。可是她们上的针筒大的吓人,是九号的,针筒比黄瓜粗比茄子细。这针还没扎到我身上,我就已经开始叫起来了,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妈在旁边劝我忍一下就好了,我才忍住不哭不叫。那针扎了几次都抽不到液体,这女医生说不用抽了,直接开刀好了。
      我听到前半句不用抽了才庆幸了一下,就又掉进冰窖里——开刀不是闹着玩的。我老爸之前刚刚阑尾炎开刀,麻药不够,手术中就醒过来了的,听我妈说是爆着青筋挺过来的。这个给我留下了一定的阴影。可是自己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现在想想都佩服那时的求生欲望。随后就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奔向住院部,所有手续都很快办好了,因为我那时身体长,让我伸不直的儿童床是肯定不能睡的,又不可能跟一群男的住在大病房里。这时,权力这个好东西就发挥作用了,我家人让院方把原本住在单间特护病房里的病人赶走,我搬进去。(其实我还是有点汗颜我家人做法的)

      手术前,我们才知道那个女的就是医院的外科主任,而且我们还被告知手术前不可以进食不可以喝水的。我妈怕我熬不住,就偷偷灌了我一杯牛奶。躺到手术台上还不是很害怕,当时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知道手术完了会非常痛罢了。因为我当时身体虚弱,还有炎症,所以挂水就没停过,连麻醉剂也是通过输液的方式进入体内的。身旁的麻醉师很有经验,怕我紧张什么的,就一直扯着我东家长西家短的。别说这招还很有效的,不一会儿,我就渐渐失去知觉了,合上眼睛前看到的手术台上大大的无影灯,和几个来回穿梭的人。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白晃晃的天花板,白晃晃的日光灯,床边围了一群我的家人,原来我没死,我还活着。可是意识到活着就意味着疼痛开始了,伤口的剧痛只能让我紧紧扒住钢铁制成的床边。似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着整栋楼。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反胃,我知道自己要吐了,就让我妈拿个盆过来。
      吐的时候肯定是要弯腰的,可是我右下腹是有伤口,左边是墙壁,势必只能向右边弯了,注定要压迫伤口的。伤口的疼痛和胃酸反上来的灼烧感让我忍不住开始哭起来,很快地这个单间里就充斥着恶心的酸臭味,我瞄了一眼那个盛满污秽的盆,盆里的都是棕青色的液体,心想老妈这次可是害死我了。
      这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一群大人也算是守上我一天了,老爸老妈客气地把亲戚都送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人。这个时间大概是8点半,约好了9点打止痛针。我一边不停地盼着9点快点到来,另一边不停地尖叫着。忍了很久,都不见护士来,我开始不厌其烦地问9点有没有到。每次父母的回答都是还有一会儿,一次次地盼着,一次次地问着,一次次地失望着。
      最后那止痛针是在10点的时候打的,这是我第二天才知道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好像是7点,我一醒来就感觉伤口痛。7点半的时候医生开始查房。帮我检查伤口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被开了两刀——一刀已经缝合起来,另一刀口很小,里面插着一根纱布,说是作引管用来排浓的。也许是经历过了前一晚的疼痛,这时候的碘酒擦拭和换纱布都没什么太大感觉了。
      过了几天能自己下地走了,我就要来了曾经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现在放置在玻璃皿中阑尾——可以说是烂尾了,上面已经完全穿孔了,空气的氧化用作让它变成黑色的,看上去很奇怪。
      到这里,第一次误诊就结束了。由于院方诊断不准确,造成病情拖延,所以最后结帐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

      第二次的误诊发生在初二,而且还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起因也是我发烧一个星期没跟家里人说,自然还是被精明的老妈发现了。
      到了医院,医生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情况,就叫我们去做血常规的化验了。这个时候我和我妈还不知道后面医生惊爆诊断。5分钟后,检验结果出來了,上面的数据我和我妈谁都看不懂。这个检验单在医生手里就是不一样,“白血病,尽快安排住院吧!”
      这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我和我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白血病好像是治不好的,在我们的认知中。但是这个医生很快地又看了一遍检验单,话锋一转,“看错了 ,不是白血病,多看了个0,不过这种状态还是要住院的,不然继续这样下去还是会死人的。”
      这个结果又迅速把我和老妈从地狱拉到了平地上。这个还真是锻炼人的心脏啊……

      就这样,我又一次住院了,病床上的纸牌上写的是“急性粒细胞减少症”。我之前说了我家人没人懂的,所以这次依然是万事听从医生的建议。每天早上都会有人来抽血化验,也会有专家级的人来巡察。我记得这个专家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胸腔积水不是很难治的,放心吧……”我听了差点想背过去,先是白血病,再是急性粒细胞减少症,现在又来胸腔积水,我还是趁早死掉来的省事些。专家旁边有人提醒着不是胸腔积水,是血液病。……按现在的话来讲,我听了之后的反应就是满脑袋的黑线挂着……

      这个急性粒细胞减少症不是很难的病症,吃了一段时间的药物就控制住了。可是院方觉得有必要查清楚的,就通知我们抽脊髓化验。我家人一听就不干了,这么小的孩子万一抽伤了怎么办,反正病好了就算了。如果是其它的检查我们反应也不会那么大,可是这个不打麻醉剂的抽脊髓是会要了我小命的。
      到最后我肯定是没去抽脊髓的,不过答应了每月都要到医院化验血常规,这个我到现在还在坚持着,每月一次被扎……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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