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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算灼灰烬(9)枯等成灰 ...

  •   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安文宜心有点累,红肿的双眼再也支撑不住泪腺汹涌的气势了,泪光闪闪且布满红丝的双眼映着离她慢慢远去的蓝天与白云。
      “安文宜,你这个没良心的!”
      那夜,雨哗啦啦的下了起来,溅在鲜红的雨伞上,激起水花,流下来了豆大的水珠。柏油马路上流着令人快要晕倒的鲜血,蜿蜒在地面上,像一条鲜红的丝绸,弯弯曲曲,伸向远方。
      看着这样的孟潇潇,安文宜脑子突然有些空白。
      她像是试探性的去触碰梦境一样,碰了碰孟潇潇。人群中有一个男人问她“你好,你是她的朋友吗?你是安文宜吗?”
      安文宜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在发现这一切都不是梦的时候,她发现手中的雨伞似乎掉了,
      头发湿漉漉的,章鱼一样的粘附在她的脸上,她开始渐渐分不清什么是泪水,什么是雨水。
      明明再等一会,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文宜开始疯狂的后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你不是说……不是说会马上来吗?你不是说会安慰我的吗?你这个骗子……大骗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啊?
      孟潇潇一只手抓着她的袖子牢牢不放,朝她勉强的笑了一下“没什么……一点都不疼……真的,别担心啦,我们……我们回去吧……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安文宜抓着她肩膀,头深深地埋下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我跟你回去……我跟你会去你别死……别死行吗?我……我”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一样,怎么
      着都说不出话来了。
      孟潇潇皱着眉头骂她“哭什么哭!安文宜,你这是个没良心的!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安文宜赶紧摇头说“我没有……潇潇”她突然沉下声去,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潇潇?”
      无人应答。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什么都听不到。
      那一刻,梦境似乎碎成了两半。
      那一瞬,什么都不重要了。
      没什么值得留恋一样的,明明……在坚持一下就好了。
      安文宜颤抖地想。
      她因该跟潇潇回去的,她不应该让潇潇来找她,她其实只是想让潇潇来安慰她一下而已,如果她跟她回去的话,是不是被撞死的人就是她了?就不会是潇潇了,对不对?
      她因该跟潇潇回去的,她不应该让潇潇来找她,她其实只是想让潇潇来安慰她一下而已,如果她跟她回去的话,是不是被撞死的人就是她了?就不会是潇潇了,对不对?
      2.
      楚仔最近正在和李鑫闹冷战,彼此都不理对方,秦汉庭和张任旭都不太了解情况,所以一直在做两人之间传话的“信鸽”,当然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话,彼此都是冷嘲热讽。
      这样的楚仔,让安文宜感觉很陌生。
      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不能爱的太深,否则会难以自拔。
      安文宜爱得很深很深,海底有两万里,她的爱就有一万二。她选择和楚仔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爱,这叫执迷不悟。
      懂的吧?执迷不悟的孩子迟早要受惩罚的。
      尤其是像安文宜这种类型的,久久不能领悟的,不给予足够的惩罚,不足以让她觉悟,这点惩罚微乎其微,有些渺茫,所以命运之神向安文宜递出了残酷残忍的命运信条。
      3.
      张任旭出钱,请李鑫和楚仔去一家高级饭店吃饭。李鑫见到楚仔很惊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任旭,但是碍于兄弟情义,并没有直接掉头就走,而是冷冷地说“呵呵,见面不如久闻”
      张任旭一脸迷茫,秦汉庭一脸尴尬,呵呵的笑“落座落座,说什么呢你们,真的是,都是多久的兄弟了,搞得这里跟战场一样的,呵呵”
      楚仔勾起一抹嘴角讥讽道“you Good for nothing,I despise you,useless”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语才子和汉语才子之间的对(战)峙(场)么?
      张任旭装模作样的咳了咳,拉着大家下座了。这时,一位扎着马尾辫的服务员捧着菜单,笑如春风的走来,道“各位想吃点什么?”
      楚仔眉头高傲的挑起,跷起二郎腿,先是轻蔑的瞥了一眼李鑫,然后又朝着服务员微微点头致意,打了个响指道“dumplings,I as long as the this,Other……”楚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扭头问一旁漱碗的安文宜“And you?”
      安文宜慌乱的对服务员说“随便”随后又低头漱碗。
      服务员在一群人点好餐后又走了出去。安文宜用眼角瞥见那个服务员好像在和其他服务员谈论她,感觉手指一麻,漱好的碗“噗通”一声掉了下去,溅起的滚烫水花烫到了安文宜,安文宜手一抽,没被烫的手不停抚摸着被烫了的手。
      楚仔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嘴巴低低地呼出一口气来,粗暴地拿起布来擦桌子上的水渍。李鑫怒道“你因该先关心你女朋友的手而不是这个桌子的水渍!”
      楚仔却笑了一下,扭头问安文宜“What\\\'s up”
      安文宜赶紧摇头说没有,但是泪花确在眼眶里打着滚着,她匆忙的说了一声“我先去洗手间洗洗手”然后就捧着手跑了出去。
      楚仔骂了一声“stupid,这里有洗手间不用”
      话才刚说完,李鑫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了门。
      楚仔没有阻拦。张任旭缓和这场面“来来来,吃东西吃东西”
      楚仔终于说中文了,却是冷嘲热讽“没有东西吃什么东西?”
      洗手间里,安文宜低低的哭泣,却不敢放声大哭,只是把双手遮住嘴巴,瘦削的背部一颤一颤的,凌乱的中长发已经没了个整形,埃菲尔铁塔形状的发夹已经快掉下去了。
      李鑫跑过去,想要拍一拍安文宜的背,手却在半途中停了下去。他说“别哭了”
      安文宜哭泣的动作一顿,她赶紧用袖子使劲抹抹眼泪,嘴硬着说“才没有呢,只是在打喷嚏。”
      李鑫没忍心戳穿她,故作轻松的说“快回去吧,他们快把菜吃光了,去晚了就没了”
      安文宜说“反正没人会记起我的,你先回去吧”
      李鑫说“你呢?继续打喷嚏?”
      安文宜说“没有,我洗一下手”然后就真的去洗手了。
      水哗啦啦的流,在李鑫的眼里,安文宜的手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白,这样小,这样瘦,或许以前没多注意过,又或许以前大了现在小了,又或许是安文宜变瘦了。
      李鑫说“回去吧”
      安文宜继续洗手“我在洗一会儿”
      李鑫说“洗什么?以泪洗面?”
      安文宜猛地一顿,不再洗手,关掉了开关,怯懦的说“没有”
      李鑫说“安文宜,你是不是傻?他楚仔就是一个伪君子!一个宵小!你跟着他不会有未来,他不会给你想要的爱情,你看看!你睁开眼好好看他,看他现在是怎么对你的!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这样傻傻的跟着他对他来讲跟绊脚石没什么区别!”
      话一说出口,李鑫发觉自己言重了。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一发不可收拾。安文宜控制不住,又哭了。安文宜觉得这个泪水就像岩浆一样,所到之处处处滚热。但是又止不住,她感觉这是自己的血,看了看镜子,不是血,但是为什么,就是害怕?
      李鑫说不出安慰的话来,轻轻抱住了安文宜,轻声说“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文宜像是触电一般推开了李鑫。没有给答复,只是伴随着急促的哒哒哒声飞快的跑开了。李鑫一脸颓废,也没有追上去,感觉他的肩膀似乎塌了一半。
      4.
      安文宜回了厢房,秦汉庭他们说楚仔去找她了,内心终于有些高兴,找了路人便问有没有见到楚仔,等找到楚仔的时候,是在楼梯间,那个高挑美女也在。
      安文宜本能的躲了起来。然后偷听他们说话。高挑美女声音圆润,似乎在抱怨“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女孩分手?你明知我们已有婚约的”她似乎有点犹豫“那个女孩待你不错,你不要伤她太深,行吗?待她好一点,好吗?”
      楚仔似乎是在笑,安文宜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笑了“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知道,你要相信我哦”
      这声哦,拖长带调,安文宜以前经常听他这样说话。
      可惜,只是以前了……。
      安文宜没有吃晚饭,一路狂奔,抽抽搭搭的回了家,拿出手机来,搜索着闺蜜孟潇潇的电话,看到“我闺蜜”这三个字的时候,如遇救星,猛地戳下,水蓝色的页面跳出,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嘟嘟”声。
      安文宜按下了扬声键,把声音开到最大。
      孟潇潇不负她愿,很快接了电话,孟潇潇先是平平常常的说“喂!是不是安美眉?”安文宜的眼泪突然又掉了下来,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听到抽噎声的那一刻孟潇潇先是呆愣,随后仿佛炸开一眼狂吼“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不准锁门,不准拒绝,不准关机,随时保持电话联络,听见没有!你在哪儿?”
      安文宜说“楚仔的出租屋里”
      电话挂了。
      再一次接起,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请问是安文宜小姐吗?您的朋友出车祸了,你快赶来看一看吧”
      5.
      8月31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微风徐徐。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是安文宜的生日。虽说是安文宜的生日。楚仔为了安顿一下安文宜失去闺蜜的心,特地挑了这个日子。
      买了一个大蛋糕,给她唱生日歌,耐心的插上蜡烛分蛋糕,其实哪里是分蛋糕,只有楚仔一个人吃,安文宜不想吃,整张脸蜡黄蜡黄的,瘦骨嶙峋,在体重秤上一踩,哟,三十七点八千克。
      楚仔没再理她,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楚仔手里拎着三张游乐园门票。
      6.
      李鑫、楚仔、安文宜,动身去了游乐园。今天星期五,游乐园十分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楚仔首先动身去了海盗船,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跳上跳下,买了票后就拉着安文宜去了。
      李鑫冷冷地说“安文宜身体不好,你多担待”
      楚仔一脸没事样“没事儿,出了事情我担着”
      李鑫冷嘲热讽道“心口不一”
      楚仔回怼道“The same to you”
      安文宜看向鬼屋,又看向楚仔,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跟他上了海盗船。
      7.
      下了船的那一刻,安文宜立马就吐了,她吃得本来就不多,吐出来的大多都是胃液。恶心死了许多人,特别是楚仔,像是看瘟疫一样的眼神看她。
      “哎呀妈妈,她好瘦呀!”
      “你怎么随地吐痰呢小姐!”
      “是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道德呢,恶心死我了”
      许多语言传来,有些人拿起手机对着安文宜拍来拍去,全然不顾安文宜的想法。突然,一只手从人群中穿出,抓住了安文宜的手腕,将她带了出来。
      许多人在后面又骂又说的,李鑫却全然不顾,将她带到一处安静的旮旯处,说“现在没事儿了,你休息会儿”
      安文宜轻轻地说“谢谢”说着就想走。
      李鑫没有拦她,任她去找楚仔。楚仔正在便利店里面买脉动喝,两人之间隔着一排草丛,还有一个模糊的侧脸。安文宜却像雷达一样准确的找到了楚仔的位置。
      只一眨眼,楚仔身边多了一个又瘦又矮的女孩。
      安文宜从后面抱住他,楚仔吓了一跳“你,你干嘛!你他妈谁啊!”等看清是安文宜后,他更是用力推开了她“小姐,请自重”
      装冷漠?
      安文宜颓废的想。
      突然,门被狠狠地撞开,三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带着很厉的神色冲了进来。店员见到这样的人,还以为是什么来挑事的,很不客气的准备驱逐他们,刚说话,就被黑洞洞的枪口给吓住了。
      “都蹲下,别动!”
      为首的用枪打到了天花板的吊灯,吊灯应声砸下,一地的碎片,满地的人心惶惶。安文宜和楚仔以及几名客人吓得都缩到了墙角里。为首的得瑟的走了几步,对店员说“妈的,把兜里的墙掏出来”又用枪指指其他人“还有,你们也是,乖乖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
      旁边的两个人感到很满意,又用枪支使店员把锁柜里的钱也拿出来,店员哆哆嗦嗦的输入密码,里面的钱花花绿绿,歹徒粗暴的全部拿了出来,剩下的一毛硬币砸了店员满脸。
      这时,离门最近的一名男客人突然站起身来飞奔,还没把门打开,歹徒的枪就穿过的膝盖,人在枪声中倒下,又被两个歹徒拖下,门被重新关上。
      大家吓得不知所措,一个个抱头蹲下,哆嗦着身体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为首的突然看见了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安文宜,突然起了色心。踱步踱到了安文宜的面前。冲她嘿嘿一笑“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
      楚仔吃惊的看着她。
      安文宜却是倔强的瞪着为首的歹徒“你个变态!流氓!”
      为首的却不生气,而是大笑三声“那你这样的性格有男朋友吗?”
      安文宜看向楚仔,楚仔摇头满脸惊恐。
      安文宜指向楚仔,一字一顿地说“他就是我男朋友”
      为首的看向楚仔,楚仔赶紧解释道“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要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文宜安静了下来“你说什么?”
      楚仔没有答话。
      为首的笑了“既然不是男女朋友,就没你什么事了”
      说完,抱起僵硬的安文宜,准备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一个人影闪现,冲破了便利店的玻璃,李鑫高大的身影在为首的歹徒面前晃,为首的歹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鑫压倒了,紧接着左边的脑袋一阵湿热。
      李鑫充满怒火的眼神,以及鲜血淋漓的嘴巴,嘴巴里叼着半只耳朵。为首的歹徒痛的嚎叫一声,拿起手枪猛地在李鑫的胃上开了一枪。
      安文宜来不及阻止,来不及提醒,眼见着枪声再次响起,鲜血如注,血流成河,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色地板上流出了深红色还有点黑的血。
      “啊!!!”安文宜抱着脑袋,悲痛欲绝。
      “警察不许动!”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台词,黑色的制服,和涌入的其他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她知道,她获救了,警察。
      她感觉自己在无声的说“救救他……救救他”
      有人问她“什么?”
      她用尽全力大声吼道“救救李鑫!我让你们救救他!”
      8.
      医生说,李鑫死了。
      安文宜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晕过去的一瞬间她在想:我是不是死了?
      死了好。
      死了就不用麻烦那么多事了。
      楚仔不要我,潇潇死了,现在连李鑫也死了。
      为什么不给我一点生存的念想,我只是想有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有一个谈得来的好闺蜜,有一个爱自己的男朋友,有一个合得来的好朋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但是安文宜并没有死,她躺在空洞的床上,以前这张床是李鑫的,现在是她安文宜的,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是睡在这里的。
      门被推开了,楚仔进来。
      他似乎不知道安文宜在这里。很自然地脱了鞋就上了自己的床。
      “楚仔”她叫了一声,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吃饱吃过饭了,现在往体重秤上一站,喏,三十五
      点九千克。
      又瘦了。
      楚仔像是被电击一样迅速站了起来,看到安文宜的时候表情瑟缩“文宜”他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体谅我,我要是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肯定会死的,而且即使我死了他也一样会对你进行伤害的”
      “我知道”安文宜说,说着就走下了床。
      楚仔神色颤抖。
      也是,她现在太瘦了。
      瘦的都不成样了。
      安文宜抚摸着他的脸,说“我们做吧”
      9.
      安文宜起来的时候,楚仔已经不见人影。她笑了一下,穿上衣服,开始准备早餐。早餐她亲自做的,一个煎鸡蛋,一根火腿肠,一杯牛奶,几颗西兰花以及一大块培根肉。
      她做了两份,吃下去一份,另一份等楚仔回来吃,但是楚仔一直没有回来,早餐都沾满了蚊蝇。安文宜也没管,把自己吃完了的餐碗拿去洗了。
      楚仔回来的时候,手里明晃晃的两张车票,对她说“我带你回老家吧”
      10.
      楚仔的老家是一个偏僻的农村,农村现在不多见,大多数的年轻人都去城市打拼了,留下孤寡老人一个人在农村生活。但是这个农村却不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强壮的青年人,朴实的中年人和慈祥的老年人,欣欣向荣,十分的有生气儿。
      安文宜不由的紧张,不由得抓紧了楚仔的手,手心都出汗了。安文宜问“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这里?”
      楚仔没有扭头来看她,而是朝一个邻居大爷打招呼,随口道“带你去见一见我父母亲”
      安文宜的心激动地差点跳了出来。
      但是,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但这件事似乎记得不太清晰了。
      楚仔的家左边下去倒数第二排就是,很普通的一家农家小院,漆成红色的门口挂着玉米辣椒,旁边的两把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中年夫妻,正在那里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楚仔脸上挂着熟悉的阳光的笑容“妈!爸!”
      安文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相貌平平的夫妻俩,看见楚仔的时候笑得跟个什么似的,但是一看到安文宜的时候,一脸疑惑,着急的看向自己家的儿子。
      安文宜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妈!爸!”声音生涩,她不曾这样叫过陌生的别人的爸爸妈妈,即使他们可能会成为她的婆家。
      楚仔的妈妈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都皱成一团,更焦急的看向儿子,使劲拽着楚仔的袖子,带着满腔怒意,气冲冲道“怎么回事?怎么又领了一个媳妇儿回来?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
      又?安文宜疑惑了。
      楚仔的爸爸较为冷静,招呼着安文宜,说“闺女,你进来坐,把事情说清楚,来”
      安文宜跟着他们进去了。
      后来安文宜想起这件事情觉得可笑,明明是两个完全要放弃的人,为什么还要跟他走,跟他在一起,如果没有跟他一起,可能就没有之前的闹剧了吧。
      如此,打脸了。
      她呀,不过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罢了,不值得怜悯不值得同情。王家之女王娅囡跟她交情甚好,她妈妈自以为自己是菩萨心肠,好心收留她,其实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做做样子罢了。
      王娅囡看上去倒不像是装的,一心一意把她当好姐妹。
      可是她除了潇潇,再也不会有别的姐妹闺蜜了。
      四月二十四日,天气大晴,白家之女白纸与楚家之子楚仔,情投意合,皆百年之好,递千年良缘。美哉美哉,在一代广为流传,宴会持续了整整三天都没撤走,到了第四天才紧锣密鼓的收拾完。
      安文宜冷冷地看着,没办法阻止,但那又如何,她只是个第三者,只是个第三者。她不断的告诉自己。
      不能忘了,他是怎样间接害死孟潇潇、李鑫的,也不能忘了他是怎么样对你的,更不能忘了他们一家是怎么样欺骗你、羞辱你的。
      她拾起手中的笔,哗哗写下了几个字。
      十一年后的九月二十四日,天下了雨,安文宜在旁边等了很久,等雨小了一点后才开始。她的口袋里,藏着一把刀和一盒火柴,她的一双细细的小手上,提着一大桶汽油。
      一切,都是要来个了结的。
      那次,她遇见了一个小男孩,她请他吃五仁月饼。
      五仁月饼,是她最喜欢吃的月饼。
      当然,也是因为楚仔喜欢吃。
      但是她没有因为这个小男孩改变她的做法和想法,做了就是错了,命是用来偿还债务还是用来结束生活的,这个安文宜思索了很久,却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楚仔,或许,楚仔的命就是用来偿还这两件的。
      11.
      她杀了白纸,一刀毙命,那个替她求情的女人。
      该死!
      她杀了楚舟舟,一刀毙命,那个她心爱现在已经痛恨至极的男人的孩子。
      该死!
      她杀了楚潇潇,一刀毙命,这个随便用她闺蜜名字命名的孩子。
      该死!
      她锁了楚仔,手脚麻利,不为什么,在他的大腿跟重重的刺了一下,又刺了一下,她以为她会心软,但是她不会,永远不会,对这个该死的男人。
      她知道这是在杀人,但是她控制不住,她处心积虑十一年得出的成果,得出的计划,她知道杀人要偿命,所以她没想过要活下去,从来没有,她的心已经碎了,碎的连渣的不剩。
      她放火烧了一切,她感觉第一次这么自由。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有些过错,没法弥补。
      算灼灰烬(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算灼灰烬(9)枯等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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