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阿马的姑娘（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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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了，阿马自己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宁静的白色月色柔和而又美丽，阿马莫名觉得它烦躁，有莫名觉得，看着它好像快要哭了。他刚刚参加完朱彤的葬礼，也刚刚辞去了自己的律师事务，现在一个人坐在星空下的发呆，母亲和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你想做什么，我们不拦你，只是，什么事都得看开，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宝贝儿子”
阿马那一瞬间竟然哭得稀里哗啦的“不是我看不开，也不是我不想看开，是没有人值得让我看开”他说的很明确是在讲朱彤。
方一泰说“李哥不要哭了，朱彤......已经很可怜了，你不是时常听她说，如果她死了，不能哭，一定得笑，笑好”他把手搭在阿马的肩膀上，阿马的肩膀不住的颤抖。
朱彤告诉他说，不能让阿马感到悔恨，这样他会更伤心的。至少让我像关玉那样，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我从他的全世界路过，不知道他长大以后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方一泰认为朱彤是个好女孩，但不是一个好女人。他知道朱彤最喜欢的作家就是张嘉佳，以及他的那一本《几乎成了英雄》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你不知道你从谁的世界里路过，但是你一定知道他从你的世界里路过了。假如你还不会因为不肯分手而执着，那就把他想成一个过路人，你的心情会好很多。朱彤一个人呆呆的仰望星空，她看见一颗流星飞快的闪过，她指着那颗飞速滑动的流星说“一泰，看看，流星，我做街霸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流星，流星很美，但是稍纵即逝”
“选来你还是个不良少女”方一泰笑着翻了一页书“爱情并不能全屏眼睛去观看，而是要用心，所以爱神丘比特眼神混沌”
“你说话挺有趣的，不像大学的那些教授，说话就像枯木枝”
“你在阿马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三个”朱彤躺在床上，看在举起的三个手指头“一个是祝昙，昙花的昙，是个挺有礼貌的小伙子，那年我十八岁，他十四岁”
“艹！你老牛吃嫩草啊！”方一泰差点就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朱彤说“他长得特别高，至少一米八，当时我也以为他也是高中生呢，谁知道是个初中小屁孩，还不到初三，连生日都没过！兄弟，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无语么？我也就以为自己就是一个老牛吃嫩草的人”
“呵呵”方一泰干巴巴的笑道“然后呢？”
“不过本姑娘当时闹腾得很，发誓要逆天改命，跟一个小自己四岁的人一起修成正果，那小屁孩子还以为我也是初中生，当时我大概一米六二左右，每天就是个不良少女，但是后来跟他在一起以后，每天打扮的就真的像一个中学生，只是后来被他爸妈发现他早恋，也发现了我，知道我是个大他四岁的不良少女，而且我那个时候还是个街霸，十八岁，雏得很，对那些老江湖来说，他们认为我一个破小孩捣什么乱，就天天找我麻烦，我本来瞒得很死的，后来被他母亲父亲一说，我们两个人在没有关系，当时我就火了，打败了好几个老江湖，虽然受了点伤，但也算巩固了地位，喂！我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嗯，那你现在多高了？第二个人呢？”方一泰问。
朱彤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第二个人的名字叫做面具哥哥，是个网名，我跟他网恋，结果居然是个骗子，骗走了老娘好几万元”
“然后呢？”方一泰问“叫警察了吗？”
“后来老娘是叫了警察，警察也应了，结果那小子当天竟然携款跑路了！”朱彤说都的很激动“她还以为老娘不敢动他呢！他逃出了F市，到了N市，那里也有我的人，我当时就在那里吃东西，看见他戴上几个兄弟将他一窝端了，几乎一人好几拳，差点就把他揍死了，当时我们把他的牙全部拔光了，然后就走了，也不知道是谁，老娘知道了一定要重赏他，把那男的舌头给割了，不能说话，两条手臂......骨头全部断了写不了字，了，哎呀，我在新闻上看到了，真他娘娘的惨逼，但自从老娘生下来就不知道心疼这两个字怎么写，那年老娘十九岁，因为这件事在道上风风光光好几个月”
“第三个呢？”方一泰问，脸色有点怪怪的。
“第三个啊，名字我大不记得，好像名字里有一个是数字，我叫他老大”朱彤说“那年老娘也是十九岁，简直令人闻风丧胆，老大也是道上的，是个□□老大，实实在在的老大！我当时很崇拜他，后来我才知道他一家四辈，全部都是律师，前两辈全部留洋，都是最早的一批律师，他不想做律师，就离家出走了，武功相当厉害，夺了老娘的初吻”
“......你喜欢他吗？”
“喜欢！老娘就向他告白了，没什么不好说的”朱彤说“他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能让他喜欢上他的话，我就不能做他的情人，当时老娘为了夺得他的芳心，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啊，后来......他就喜欢上我了，半年后，他失踪了，据说是因为放了高利贷，自己也买了高利贷，欠人钱三千多万，现在赔的倾家荡产，被母亲父亲揪了回去，我们再也没有见过，有人说他在F市，我就准备坐火车来，但是钱不够啊，就去打工，安分守己的做了个街霸和一个服务生，赔了赚，赚了赔，我买了张高等的火车票，希望那个见到他，这一张火车票用了我四五年的时间，你说久不久”
“那你怎么就爱上阿马了呢？”
“因为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已经23岁了，我找遍了全律师所，就在阿马的那间律师所里，我遇见他父母，我求他们告诉我他在哪里，他们冷酷地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敢来找他！’他说他娶了别的女人，后来死了，今天他是来取东西的”
方一泰紧紧地攥住自己的大腿，身体不停的抖动。
“老大”朱彤冷冷地，呆泄地望向方一泰“你知道，我有多喜欢阿马吗？喜欢他到.....比前三位的喜欢加起来还要喜欢，喜欢到......快要疯掉的程度，喜欢到......无法看见他痛苦的模样，讨厌他和别的女律师讲话，会嫉妒，会吃醋，会生气，会发脾气，像个柔弱爱撒娇的小女人......老大，我知道你就是方一泰，因为......他跟你一样，都喜欢在尊敬的人前面加上他的姓氏，后面再跟上一个哥字，紧张伤心的时候会攥住大腿，发抖，脖子上，都有一条龙的刺青，我当初以为......原来律师，也可以刺刺青啊”
朱彤的泪水滑落了下来，方一泰轻轻地抱住了瘦弱如柴的朱彤“没事的...没事的...彤宝...彤宝”
“对不起”朱彤已经没有力气抱住方一泰了，她感觉她快要死了，只感觉身体飘飘然，很想吐，头脑一阵眩晕，她希望自己走的时候，会变得沉重一点，她希望她死的时候身边会有玫瑰，会有喜欢的阿马，紧紧地抱住自己，说不要走。
但是似乎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现在没有一点遗憾“你没死...太好了”
“你别说话，你不喜欢我我并不觉得有多不好，我们可以做朋友，要好的朋友，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嗯？朱彤？彤宝？彤宝！朱彤！医生！医生！医生！医生！！！护士呢！”
午夜十二点六分三十七秒，重症病房有推出来一位女性尸体，她的表情异常平静，甚至微微笑，还留着泪珠。只是身边没有玫瑰，只有郁金香的祝福。白色的护士就像送殡的队伍，平静的看着缓缓离去朱彤的尸体，面无表情。
方一泰跪倒在地上，他感觉他的心就像四年前一样死去了。
就在这么一瞬间...，还不至于瘫软，但已然如泥一般...毫无活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阿马的姑娘（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