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案件 恍惚中他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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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音去现场查看时刚巧碰到了机要室的主任孙志，两人一通审讯排查之后抓了几个嫌疑人，他正准备回家却被高立民的秘书通知处里召开紧急会议，只好又过去开会。
朱邦友怒不可遏，因为特派员的保密工作正是他本人负责的。
“这件事除了我和高处长，没有人知道！就连接他都是刘秘书亲自负责的，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差错？”
高立民默不作声，半晌，他转向齐梁。
“齐组长，你们情报组没什么可疑的人吧。”
齐梁顿时脸色煞白，说道：
“处长明鉴！这件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组里的人怎么会知道呢？要我说，也许是特派员穿的太招摇，有歹徒谋财害命！”
“荒唐，我和冯组长去现场看过，特派员伪装成了一个小商贩，想要出门打酒，浑身最值钱的就是兜里两块银元。而且凶手的手法快准狠，一招致命，绝对是早有预谋的专业杀手。”
孙主任一向不看好齐梁，得到这个机会，马上狠狠讥讽一番。
高立民又开口道：
“德音，你也去了现场？”
冯德音答道：
“是，我当时刚巧在雅园听戏。”
“那你有什么看法？“
“我赞同孙主任的想法，这肯定是一起谋杀。警察局的人看过，说根据力道特征，判断是个女人。而且，特派员临死前没有反抗的迹象，应该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害。”
高立民喝了口茶，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件事孙主任算是个彻底的局外人，又第一时间到现场，就让他去查吧。你们辛苦了，都回去吧，朱处长和孙主任留一下。”
冯德音走出会议室，正好看到小江从门外过来。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七点半了。
“你才回来？戏园不是早都解封了？”
“没错，可是沈老板专门等那个彩衣姑娘唱完戏，把她带回家了。”
冯德音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低声说道：
“进办公室说。”
刚关上门，小江就挨了一巴掌。
他愣住了，因为这是三年来组长第一次打他。
“你长脑子了吗？我让你保护他的安全，你就任由他胡作非为？他是个老板，带一个戏子回家，传出去是什么名声？”
“组，组长，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觉得他和您不一样，现在做生意的，哪个不流连风月场所，而且沈老板自己坦荡的很，我也就不好劝说。”
冯德音暗暗握拳，控制着发抖的手。
“组长，我下次一定注意！都是我的错，我……”
冯德音打断了他：
“别说了，这事我不该怪你。他打定主意哪是你能劝得了的，我们回家吧。”
冯德音坐在卧室的窗边，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个塌了一半的蛋糕。这蛋糕是他亲手做的，打算作为送给沈皓轩的礼物。他想着沈皓轩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而且物质上的东西他向来不甚在意。思来想去，自己动手应该比较有意义。他尝过这个蛋糕，觉得味道还可以的，可惜沈皓轩是不会吃了。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磕在了桌子上，慢慢摸索着站起来，走到了床边。
好像有人扶着他躺下，并为他盖好被子。
他觉得很难受，脑袋里都是沈皓轩亮晶晶的眼睛。恍惚中他睁开双眼，好像看到了沈皓轩白皙的脸。
“小轩？”
他发不出声音，因为酒喝多了嗓子都是喑哑的。
他刚想看仔细些，一双不算柔软的手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紧接着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浑身都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他的意识不太清醒，仿佛有人给自己换衣服，但是他太累了，睁不开眼。
天亮了。
冯德音猛然醒了过来。
已经是晚秋了，屋子里一阵逼人的寒意。
他走下楼，看见刘叔在吃早饭。
“少爷你醒了？昨天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工作太累吧。”
冯德音没回答，紧接着他想起什么，忙问道：
“刘叔，昨天晚上，我回来之后，有人来找我吗？”
刘叔站在那里，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
“除了小江把你车子里那个盒子送来，就没有了。你喝的太多了，我和小燕把你扶上床，帮你换了衣服你都不知道呢。”
心头一阵失落。
终究都是梦境。
沈皓轩的生日过后，冯德音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他了。上次特派员遭暗杀的案子貌似也没什么进展，孙主任每天焦头烂额，又跑到他的办公室来诉苦。
“德音啊，你也是到了现场的人，这案子怎么偏偏就给我办呢？”
冯德音笑笑，没说话。
朱邦友是负责特派员安保工作的，如今出了事故，高立民怎么可能让他的学生插手调查。
“你说，这是家贼还是外贼？”
冯德音看了看孙主任，道：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特派员，出门居然毫无防备，孙主任不觉得奇怪吗？”
孙主任眯起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冯德音摆弄了一下袖口继续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有点感慨。这军统整天窝里反，地下也一直不太平，我们和日本人的纠纷谁有闲心去理会呢。人家送个特派员来示好，可是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日本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孙主任猛然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贼喊捉贼？”
“贼在哪里还真不好说，我只是觉得，这次的特派员，是带着一口黑锅来的。”
孙主任不住的拍着自己的脑门，连声叹息。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到底是年轻人有头脑。这小日本子一肚子坏水，为了对付咱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太狠了！”
冯德音轻轻笑了下，道：
“只是辛苦孙主任了。”
孙志摆了摆手说：
“辛苦就罢了，我们做这行的干什么不辛苦。只是这次的事……老弟，我也不怕和你说，高处长和朱处长，我哪个也得罪不起。这次真是非常感谢你，改天请你喝酒！我这得赶紧想办法交差去了。”
冯德音摇了摇头笑道：
“老哥自己想通了关窍，为表庆祝应该老弟请你才对。”
孙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喜滋滋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案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