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四十集连续剧《情切冷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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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 1 下午北方古城
『风啸雪舞、古都秦北护城河路对面一开一关的大铁门旁挂着：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的牌子』
■ 2 下午（时间同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无门) 里间
『单人床上被褥卷一头、床板裸露、桌上有电视、酱醋油瓶、桌下有锅有箱，有小案菜刀』
万昱【解衣领来床边、脚支床沿撸起裤腿、摁小腿摁脚腕、一摁一个指印、他展被褥长出口气、嘟囔】：嘘——讨厌……
潘秀【来挡开万昱、利落铺床褥】：累了吧？那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收拾完东西、给咱弄吃的，你想吃啥呢？嗯、好像也没啥菜了……
潘秀【抓万昱手腕、看手表】：不然、让丁主任去买点儿菜吧，好捎点儿冬瓜皮回来煮水喝……
万昱【掏出枕下小盒】：今儿个、我人不好，胀得很，得扎扎。
潘秀【开小盒盖、露出大小银针】：没吃饭啊！你晕针了怎么办？
■ 3 下午（时间接上） 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 办公室 外间
『丁主任、邱师傅、聂师傅进来』
聂师傅【感触】：翻过了年、打了春，咱厂子就有十个年头喽！开张那会儿就五、六个人，借了间房子，没钱没设备，到处去找活儿干；找见了活儿，再去找下脚料，拿了下脚料还得去找厂子给加工，我们是铁着脸、厚着皮，有一次、没一回的……
聂师傅：我们给人家粘过信封，纸袋，火柴盒子；去大厂子、想法儿得要点儿人家干不完和不愿意干的活儿，后来集了点儿钱，咱是在废品站买的旧设备，回来修着干着、干着修着，慢慢的才有了电焊，台钻，有了这些个车床什么的；咱车间里那么多的卷管机，都是万厂长自己设计、动手做出来的。
邱师傅：你们真是不容易啊！一点点积攒、滚大的工厂呀，万厂长也是受了不少的艰难啊。
丁主任：邱师傅你这一来，以后可得习惯聂师傅常给你念叨老黄历册子了……
■ 4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里间
『潘秀抽出白酒瓶、酒浸药棉拭针』
万昱【挽高裤腿】：雪太大了，就对付着吃点儿算了，要不就弄点儿带汤的，暖和暖和，下个连汤面吧，找找看咱纸箱里还什么吃的，打扫干净了。
潘秀：！
万昱【接潘秀手上银针、分别扎进复溜、交信、筑宾穴位】：明天冬至呢、今儿就下这么大的雪。邱师傅今儿第一天来上班，让他们都早点儿回家吧。
潘秀【朝外间大声】：聂师傅，邱师傅，你们先下班回去吧，雪大要注意安全啊！
■ 5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外间
丁主任【兴致】：聂师傅，咱现在得往更好处琢磨呢！要更上一层楼呢！我们现在不嫌他谁瞧不起了，咱新盖的厂房、几十台设备、一百多号工人；纸箱和包装袋不算，光是大大小小的管子、每月就有几十万支呢！天天加班有奖金，他哪个国营厂子、还不一定有咱厂里工人挣得多嘞，真的！邱师傅……
丁主任【忽然想起、急奔出】：呦！我把给万厂长捎来的菜、忘传达室了。
■ 6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里间
万昱【手捻银针】：还有小豆没有？一会儿煮煮，小豆水也能消肿。
潘秀：嗯！
■ 7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外间
『门猛开、冲进来万珍儿、万文涛、万岚儿、他们奔里间、随后进来任忠明和仝欣，穿大衣戴围巾的聂、邱师傅惊恐慌张躲闪不及』
邱师傅：呀！哎呀！哎呀！
聂师傅：呦呦呦……
■ 8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里间
『万文涛、万珍儿、万岚儿进来跪下、随后的任忠明欠身欲跪被仝欣挽起、他俩垂头立』
『聂、邱师傅挤进来拽跪下的三人』
聂师傅：怎么啦？文涛，岚儿、珍儿，快起来！
邱师傅：起来呀！有啥事儿，站起来说呗。
聂师傅：别这样！这可不行啊！你爸扎着针，吃着药，人病着呢！
邱师傅【关心】：哎呦！你们既然是万厂长的孩子，有啥大不了的事儿嘛，快起来说话……
『三人不起』
万岚儿【细声、近乎哭】：爸！这都几个月了，你住厂里不回家，是不是、真不要我妈和我们啦？
万珍儿：你要不跟我妈过，我们就、都跟我妈过……
万珍儿【狠狠看潘秀】：爸！你要是跟她了，咱就一刀两断！
万文涛【掂手中半块砖往地上一扣、不软不硬】：反正，我们是你的骨肉，要不你打死我们；要不、要不，我早晚在她姓潘的头上开个花。
万岚儿：潘秀，你讲讲道德嘛！你把我家搅乱成这样、你个大姑娘家的，跟我爸老呆在一块儿，要不要脸嘛？！你是不是真想……
『仝欣动作不大踢万岚儿一脚、她即刻收声』
万珍儿【看万岚儿突然住嘴、她憋着劲指潘秀】：姓潘的！你个臭不要脸的！你非把我们家搅散伙了你才高兴呀？我们姐弟哪个不比你大，真想让我们喊你当“后妈”呀？你个不得好报的、你出门跟车撞……
聂师傅：过火了，过火了，不能这样闹啊！
邱师傅：快起来吧！工人都围来了，不好看啊！
『潘秀惊恐贴墙、菜刀碰手、滴血』
万昱【脸紫青、张手拔针】：你！你！你！你们行啊！好的不学，能耐的来撒泼撒野啊！你、你这两个当姐的都是孩子的妈了，领着弟弟啊，跪跪跪、这是骂街呀！你们啊！这是一齐来开炮轰我……
万昱【撸下裤腿、没拔的银针被挤出、他摇晃站起】：你们、你门、你们……你们是我的孩子，就这样来丢我的人！丢咱一家人的脸！把你们自己的脸丢完、丢尽！
万昱【指万文涛】：你啊！也是要当爹的人了，以后你就教你孩子也来这一套！你还拿砖头开花砸人呀？今天，你就给我砸个样子看看，看我不先砸烂你小子的头！
『万昱抡墙边箱朝万文涛打去、邱、聂师傅拦、仝欣和任忠明挡』
邱师傅：不敢呀！可不敢呀！
聂师傅：万厂长！孩子们不懂事。
仝欣：爸！你别生这么大气啊，你坐。
万昱：你万文涛听着！有种你就跪出个样儿来看看，别起来！
『下班铃响』
■ 9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外间
丁主任【拎菜来、挤开围观工人】：干啥呢？下班了，围在这儿干啥呢？让让让。
『丁主任伸脖往里望、菜扔桌上、挤进』
■ 10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里间
丁主任【抱起万文涛推椅上、重拍其肩】：咋！咋呀？跪着干、干啥么？！
『万昱被聂、邱师傅和仝欣、任忠明连拉带拽劝床边，仝欣、任忠明两边，万岚儿、万珍儿被丁主任、聂、邱师傅拉起来』
丁主任：两位大小姐呢，这都是弄啥呢嘛？！
『万珍儿使劲甩开丁主任手』
丁主任【掏烟塞万昱手上】：消消气！万厂长，你消消气、来，还有你两位女婿，点上、点上……
仝欣【双手为万昱点烟】：爸，你别气；他们气他们的……
『任忠明斜看仝欣、万昱推开打火机看俩女婿叹了声，潘秀被聂、邱师傅搀扶往外走』
万昱：唉！仝欣、忠明，你俩是专门护着他文涛不挨揍来的。那好！咱得把家里这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摊开了；礼拜天你们都回秦乐小区，当着你妈的面儿摆摆，这是想要干什么？这日子咋还能过啊？这不是逼着要人离婚啊……
万昱：你们俩把岚儿、珍儿领回去，我女儿嫁给了你们，你们、你们去招呼；文涛不能走，给我留下！
■ 11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外间
『潘秀夹聂、邱师傅当中出来、万珍儿朝潘秀走过的脚下狠“呸”一口』
『围观工人为潘秀让路、潘秀出办公室大哭、工人跟其涌出、丁主任奔出，办公室门猛开，着工服、满手油垢的青工进来』
青工【急慌慌】：丁主任，万厂长，严少峰和龚军在车间打、打起来啦！
■ 12 下午（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办公室里间
万昱【丢烟起身往外指万文涛头】：你！不准走，等着！
『万文涛的头被万昱戳得晃了晃』
■ 13 入夜（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厂院
『风劲雪舞、车间门前工人围观、围墙外喇叭声车铃声路人吆喝声与工人劝架声此起彼伏』
甲：别打了！别打了！
乙：再不松手扣你俩奖金啊！
丙：放手放手，万厂长来了！
『万昱拨开围观者、俩青工彼此抓对方领口、一嘴流血一脸乌青、彼此工衣烂袖口破、头顶热汗仍相互推搡』
万昱：松手！
龚军【秦腔】：他日鬼、打咧我的洗刀！
严力峰【豫调】：我没动他刀啊，他讹人嘞！
龚军【秦腔】：咋？你耍死狗、不认账啊！
严力峰【豫调】：你才是死狗嘞！
『他俩喊脚下踢、万昱双手摁俩人头一合、龚军和严少峰前额相碰俩人即刻松手、各捂脑袋』
万昱：要咋呀？都要反呀？这么多人还劝不住你俩啊？啥事儿？谁先动手的？去！跟丁主任到办公室……
『万昱摆手人散、风雪乱其发』
■ 14 夜（时间同上）秦北市秦乐住宅小区万家客厅
『贴墙纸铺地毯悬吊灯、有进口双门冰箱、彩电、录像机』
『周丽芳目呆坐沙发上双手机械抠、茶几旁电暖器红光映墙上万昱和她的合影：万昱双手拄弯曲树棍、裤腿一低一高光脚立河边、胸前挎水壶仰头笑，周丽芳一手抓万昱衣角一手拎万昱一双鞋和自己一只鞋、她笑弯腰，他俩脚下水流、背后山青、远处云白』
『电话响』
周丽芳【左右晃、赶紧抓旁边话筒】：喂？谁……
■ 15 夜（时间同上）秦北市路边公用电话亭窗口
万莹儿【顶风雪、抱话筒】：妈！下午是大姐还是二姐打电话找我，咱家有什么急事儿啊？文涛还去单位找我了……
■ 16 夜（时间接上）秦北市秦乐住宅小区万家客厅
周丽芳【听话筒】：老三啊！你在哪呢……
■ 17 夜（时间同上）秦北市路边公用电话亭窗口
万莹儿【抱话筒、两柱光映出她美貌】：我下午去看画展了不在单位，是什么急事儿……
■ 18 夜（时间接上）秦北市秦乐住宅小区万家客厅
周丽芳【听话筒】：啥事、啥事、还能有啥好事儿！还不是你爸那臭臭子事儿呗！他搬去工厂住不回家，那些个忙呀累呀，都是哄着咱的！可好，他跟姓潘的那狐狸精粘到一块了，两人都住在厂里；整天吃吃喝喝在一块儿，洗洗涮涮、按摩做饭，你爸真是便利得很呀！这不是要毁了咱一家子嘛……今天下午你俩姐、文涛，还有你俩姐夫已经去工厂了；找你爸论理去啦！就是少了你呗……
■ 19 夜（时间同上）秦北市路边公用电话亭窗口
万莹儿【听话筒】：怎么让俩女婿也跟着去啊？多没面子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听别人东一句、西一嘴的，他谁见我爸跟那女的在一块儿怎么了？这有没有的事儿，咱今儿去一闹，假的也成真的了……
■ 20 夜（时间接上）秦北市秦乐住宅小区万家客厅
周丽芳【听话筒】：啊！俩人有那种事儿，还叫谁去看见呀不成……怎么？是非等到她养出个孩子来、你才信？我跟你姐她们就说了，叫你去也不顶用！你就是跟你爸近，可也得掂掂、他干的这是啥事儿呀……
■ 21夜（时间同上）秦北市路边公用电话亭窗口
万莹儿【听话筒】：我这是就事论事，别弄得往后又收不了场啦！像我跟唐宏结婚这事儿一样，我爸不认这女婿、连我这女儿他也不要了……三、四年了，我都没见过我爸一次呢，还什么亲不亲、近不近……
『来人欲打电话』
万莹儿【听话筒】：先不说了，我跟唐宏打个招呼，就过去……
■ 22夜（时间接上）秦北市秦乐住宅小区万家客厅
周丽芳【放话筒】：哼！也没见你那个唐宏、人好到那里去！
『门铃响』
周丽芳【奔去开门】：来了！来了！
『万文涛、仝欣、任忠明、万珍儿、万岚儿还有周丽芳前后进来』
周丽芳【前两步】：来来来，快快快，都饿了吧？先吃饭。
万文涛【坐、看上饭菜伸手捏肉放嘴里】：哥，吃嘛！这鸡美着呢。
万岚儿【拿毛巾来】：去去去、洗手去，哪个要擦擦呢？
『没人理会万岚儿、大伙围着吃饭』
周丽芳【拿碗递筷】：先喝口热的，八宝粥。
『万文涛大口吃、抓遥控开电视上下换频道』
万岚儿【端碗到万文涛身边、低声】：文涛，秦北一台、现在播《义不容情》呢。
万文涛：看那有啥意思，录像机里还有盘带子呢，是恐怖片《人蛇大战》。
『周丽芳不悦』
万珍儿：看啥看！快吃了饭，跟咱妈说说刚才的事儿！
万珍儿【起身关电视】：就你文涛没脑子，你爸都要跟别人过啦，你还有心坐这儿看电视呢？！
万文涛：这，不是吃饭呢嘛……
周丽芳：你赶紧吃，天不早了，你两个姐夫明天还要上班呢，谁都能整天陪着你呀！
『万岚儿溜回吃饭、看身边不紧不慢认真吃饭的仝欣』
万文涛【放碗抹嘴】：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呗，妈！一会儿让我姐、我哥给你说说，我得赶紧去医院呢；这一下午了，还不知道医院那边情况咋样了呢……
万珍儿：什么都是你姐、你姐夫的，咱这一大家子人还不都是为了你呀！弄不弄、你比谁都溜得快！医院那边儿又不是没有人看着，有啥事儿早就来电话了！
万珍儿：咱大姐没几天就调去南方了，你三姐干着急也给你帮不了，光剩下我豁着为你上了，你还不打起劲来！你见那姓潘的，咋不抽她两下子？！
周丽芳：你们去，那狐狸精也在当面呢？
万文涛：我抽她，那么多人还不挡啊！再说，咱老爸还不先抽我了。
周丽芳：行了行了，你就没长那个胆！你要有你二姐的一半，你爸他也不敢这个样了。
万岚儿：文涛，二姐是为你着想，咱爸的厂子以后还不是你去接着干呢！我和你大姐夫去了南方，你三姐、咱爸连门都不让她进，只有你二姐和你二姐夫帮你啦……
周丽芳：你们今天找你爸说得咋样吗？
周丽芳【看低头仝欣、任忠明、看自己仨孩子沉着脸，她急】：你们说话呀！
仝欣【点烟笑、把烟盒、打火机递任忠明】：忠明，还是你讲讲，你在工商局呢、场面见得多，你讲得好！
任忠明【不思索】：行！我说，是怎么回事儿，就跟咱妈怎么说呗……
万岚儿：哎、哎，还没问呢？忠明，你跟仝欣咋一块儿到的厂子啊？
任忠明：我俩？我是、不是文涛给我电话，说有大事情，让我五点半前一定赶到工厂门口的嘛！我一到不就见了你们了……
仝欣【瞪万岚儿】：这说正事儿呢，你乱插话！
万岚儿：哦！对对！好好！就不管你俩咋来的了，反正来了就是；忠明，你说你的……你说啊！
万珍儿【不忿】：是我让文涛打电话叫他俩这样子来的，要是早告诉他俩是啥事儿了，备不住哪个、哼！还真不敢来了呢！对不姐夫？
『仝欣一笑过』
万珍儿【瞧任忠明一眼】：你说？你一个自由市场看卖菜的、能说清楚什么？我说！
万珍儿【抓起水杯喝了口】：妈……今天这事儿，就不该去！
周丽芳：？
万珍儿：白去、白喊、白哭、白跪，都白弄了！该说的不说，该出手的不出手，结果成了我们这一堆去丢人了！事先一个比一个能说，一到跟前了、一个比一个熊……
『门铃响』
万文涛【起身】：我去！我去！
『万文涛跟万莹儿进来』
万珍儿：快来，坐这儿暖暖！
万文涛：三姐，这刚好有碗和筷子呢。
任忠明：坐、坐、坐。
『仝欣笑』
周丽芳：岚儿，给莹儿把粥热热去。
万莹儿：你们别招呼我，我吃过了。
万莹儿【双手捂周丽芳脸】：妈！看你脸色多不好的，一下子显老了。
周丽芳【眼湿、拉万莹儿手】：莹儿啊！妈三年多没见你了，咋能不老呀！你要常回来呀……
周丽芳：叫唐宏一起回来！你爸他不认这个女婿，我认！咱一家人都认！
万莹儿【感激落泪】：妈！
万岚儿：咱妈说得对！莹儿，今天咱妈给你做主了！我们都是一样的……
万珍儿：莹儿，礼拜天就把唐宏带回来，我和忠明还没见过唐宏呢！妈，你也没见过三女婿吧？
万文涛：哎！咱家就我见过三姐夫，还不是一次呢。
万岚儿：你以为呀？我俩在你之前就见过唐宏了……
仝欣【插话】：啊！我们在街上还碰见过的。
周丽芳：你们都是通气的，就瞒了我这老婆子啊！
万文涛：不瞒？要让我爸知道了，还不打断我们的腿呀。哼！说我三姐夫有生活作风问题呢，这下可好，他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大得大了。
万莹儿：这事儿，到了什么程度吗？
万珍儿：莹儿，那姓潘的不光给咱爸洗衣做饭、扎针熬药，连厂子里的人、财、物，啥事儿她都说，她都管；这狐狸精给咱爸挤牙膏，倒洗脚水；上床给咱爸按摩，从咱爸碗里扒饭吃……
周丽芳：今天咱家人都齐了，算是开个会。你们都不小了、都结婚有孩子，是过来人了！你爸这丑事儿是摇了铃啦，厂里同事、厂外朋友，没有不知道的了！他为了这狐狸精是铁了心肠不怕别人戳脊梁骨了，反到是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要陪着他丢人显眼……
周丽芳：你们两个大的，没出嫁前，那个不一有空了就去那插不下脚的破厂子里帮他，什么脏活儿、累活儿的没给他干过，也更没少挨他的骂。现在好了，新厂子盖上了、机器添上了、人也多上了，生产出来的东西能卖钱了，想着是该过过舒心的日子了，这可好、他给咱弄出个小女人来，唉！我是老了，退休了没用了，我这心是让你爸给伤的透透的了！
万文涛：妈，你不会是不跟我爸过了吧？
万珍儿：让咱妈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
周丽芳：我没啥，我心彻底是冰凉了，跟你爸离婚也行、这样名存实亡也行，可我就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能爱上一个浑身是病、脏兮兮的臭老头子？她要是不图个啥，那才叫怪呢！
周丽芳：等着瞧吧，你爸非吃大亏、上大当不可；得叫那狐狸精把啥都给他骗光了去。可你们为啥就能容下你爸身边有这么个狐狸精呢？你们就愿意让那狐狸精去葬咱家厂子的钱啊？你们就能瞪眼瞧着最后让那狐狸精把咱家的厂子给霸占了去呀？是不是，嗯？要果真是这样，你们都不是妈的孩子了……
万珍儿：都记着咱妈的话啊！咱妈是为了咱、为了你文涛、为咱这个家，为了咱这一堆孩子人，包括你们女婿也在内，都得合着一股劲儿，非把那狐狸精撵走了不行！
周丽芳：你们做儿做女的，女婿也好，谁以后接上这厂子干都能行；肉烂了也是在咱自家人的锅里呢！可就是把它砸成烂铁卖了，也不准给那狐狸精弄走！
万莹儿：大姐，二姐，你们下午去厂里见咱爸了没有？那姓潘的非得在咱爸工厂里呆、她不走？
万珍儿：哼！一回撵不走，咱就去撵她十回！我就不信撵不走她！
万珍儿：文涛，你得跟紧咱爸，咱爸不回家，你也不回，不行你也搬厂里去住、粘住他！你是他儿子呢，天经地义；没什么丑不丑、怪不怪的。
周丽芳：嗯！照你二姐这说法去弄，早就该没事儿了！
万文涛【抓皮夹克往外走】：咋、咋都行，你们让我咋弄、我就咋弄，可我这会儿得去医院了。
■ 23 夜（时间接上）秦北市新光纺织用品厂厂院洗手池旁
『万昱手搓锯末开水龙头、水管冻』
万昱【冲传达室喊道】：胡师傅！胡师傅……
丁主任【走来】：万厂长，潘秀找不见啊！
胡师傅【拎水壶走来】：水来喽、水来喽……
丁主任：万厂长，所有房间，连女厕所我都叫人去看过了，还有咱厂周围的旮旯拐角儿，都找了！没看见她人啊……
胡师傅：万厂长，刚刚好的水，不烫。
丁主任：潘秀，该不会咋吧？
胡师傅【水淋万昱手】：这谁又把水管给关紧了。
『车间“叮叮、铛铛”，“咚咚、锵锵”机械声、工人高一声、低一声吆喝』
画外音：四十五度蒸纱管差七十二件。
画外音：先热筒子纱包装袋。
画外音：下气流纺大箱。
画外音：压白管筋。
『万昱甩手往两边腋下一夹跟丁主任离开』
胡师傅【举毛巾】：万厂长，擦擦呗。
万昱：潘秀是走远了，是不是、她有个什么舅家，在咱秦北哪儿住啊？
丁主任：好像是……
万昱：在哪里你知道吗？
丁主任：大概是饮马坊吧，详细的、我去车间里问问，看他们有谁知道不。
万昱：你去问，我去趟她舅家。
丁主任：我去，你别去。
万昱：咱一道去。
丁主任：还是我先去得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四十集连续剧《情切冷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