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渔火不愁眠》婪浊

10、第十回 虎斗

　　小虎此时像是得了应允，放开了手脚，有些不管不顾的意味，盯着离它最近的江家伙计□□，发出阵阵低沉的兽吼。随即一个加速，快如迅风，一昂脑袋就将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高高顶起。离开地表的□□徒然地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四肢撞上不远处的冰壁，重重落下，在冰蓝色的冰面上开出朵鲜艳的花。
　　大虎吼了两声，仿佛在鼓励自己的孩子，小虎得了褒奖，更加卖力地冲撞起自己的“猎物”，或者说“玩具”。
　　应该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此刻成了两只剑虎眼中的蜉蝣，生命微小而又短暂。
　　曹羽红了眼趁着大虎回头一刹那，绕道虎尾狠狠把手里的钢刀扎进大虎的屁股。大虎吃痛，回身就张开大口用那两根尖牙来咬。齐轩见着这一幕几乎眦裂了眼眶，把学着的功夫全数取出来，也不打声招呼就一脚踏上江枫的背在空中一个旋身，双手挥刀齐下，就从大虎的后腰插进去。曹羽被大虎咬着了一条腿，在大虎吃痛发狂的时候如同风筝一样被甩来甩去。齐轩在虎背上没能停顿多久就被颠了下来，因着落下的距离太近，一下被发狂的大虎一爪子踩断了胳膊。
　　“齐轩！”江枫也急了，奈何小虎前头，只余下他跟陈忠两个。
　　这时候，如果那些个人没心没肺些，就该扔下他们跑了，约莫留下五六条命儿，余下的一定可以跑掉。
　　“阿枫！”小虎也晓得它父亲身上淌下来的液体不是什么好东西，更加卖力起来，趁着江枫过去看齐轩的空儿就要先解决一个。
　　“单仅！”江月在另一头大叫，学着齐轩刚才的动作踏了单仅的背飞身上了大虎的脊背，随后单仅也踩着曾煦上了虎背，两人一起举刀从刚才齐轩扎出的血洞刺进去。同时，余下的伙计也没闲着，他们掏了尼龙绳出来，远远撑开然后绕着剑虎的脚打转儿，试图把这头巨大的畜生绊倒在地。叶蜚趁机冲过去拉了萎靡在地的齐轩出来。齐轩那一把碎骨的痛愣是把人痛晕了过去，脸色煞白满头冷汗，嘴唇也没了血色。
　　大虎痛苦地嘶吼，四只脚也乱了章法，把绳子乱带一气，八个拉绳子的伙计一一被撂翻在地。
　　“吼——”这一声吼是要撤退了，大虎疯狂地甩着头就要往墙上的冰窟窿里钻，小虎迎和着一同长啸，朝着挡在他路上的江枫扑过去，陈忠甩出系着尼龙绳的冰镐缠住了小虎的脚，狠命一拽，小虎被拽得一顿，陈忠则双手鲜血淋漓，江枫就着这一个空档赶紧往旁边扑去。江月见状立马扔了冰镐缠住不远处冰壁上突出的短柱拉了单仅一起脱离了虎背。
　　两头剑虎带着愤怒不甘远遁而去，留下冰室里不知这一仗改算输还是算赢的人类。

　　□□从高处落下磕破了脑袋人事不省。曹羽的大腿上破了两个能从这一头望见那一头的大窟窿，血流不止。齐轩的胳膊被踏得粉碎，深度昏迷中还一颤一颤地疼。其余的伙计，被尾巴击飞出去的身上都带了沁出血丝的鞭痕，乌青亦是不需得说。
　　绷带一捆捆从包里拿出来，缠在身上，染上血。曹羽的更是止都止不住，一会就染红了一堆绷带，生命从那两个口子里汹涌出来，一点点带走了呼吸心跳。竟是跟他哥哥一样的死法。
　　江枫叹了口气儿，庆幸着齐轩这会儿昏着不曾醒来。
　　“走吧。”江月又一次挥手出发，这一次连他的声音也带了疲惫。没有了齐轩卜卦，众人只能用最古老的方式一个一个冰窟窿看过去。上上下下一番又耗去了几多体力与时间，因而江月没得犹疑，择了一个窟窿就挥手出发。所有人的伤都只做了最简单潦草的处理，但是他们不能停下休息，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冰室，没有人知道下一刻那两只剑虎会不会去而复返。
　　用伸缩棍做了简易担架扛上齐轩、□□还有已经冰凉的曹羽。
　　既然同来，那么便要同归。伙伴的尸体可以融入大地，却不能由野兽食之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