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自裁以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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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嘲讽一笑，道：“若不是夙玥升，你绝无机会将我擒下，所以，你现在想要我怎样？”
楚留香点点头，缓缓道：“无论如何，我只能揭穿你的秘密，让法律来制裁你！”
无花似乎听说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嘴角带笑但是下巴微收道：“无论如何，你这种观念的确是令人佩服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自古以来，只怕谁也没有这样想过。”
楚留香道：“现在，我要将你交给能制裁你的人手上。”
无花瞪大了双眼，大呼道：“你要将我交给别人？”
楚留香道：“不错。”
无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微笑喃喃道：“楚留香，无论如何，你也休想要那种污浊的人沾着我的一根手指。”
说着说着，他身子竟已缓缓倒了下去。
霹雳闪电，声震天地。
楚留香赶紧扶着他，在电光一闪中，瞧见了他的脸，这俊美无双的嫩白面皮，此刻已变得铁青而可怕。
楚留香大骇道：“无花，你……你为何这样！你本不用死！”
无花张开眼来，勉强一笑，道：“我只不过是不屑在那种卑贱的人面前低头而已。”
他昂扬起高贵的头颅，目中又现出辉煌的光彩，道：“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我总是高贵的人，比世上大多数人都要高贵得多！楚留香，你终究是不懂我。”
他眼睛渐渐合起。
电光闪过，他面容又恢复了安详与平静，甚至嘴角都还带着一丝微笑。
骤雨初歇，此时，清晨熹微的阳光已经穿过浓密的枝叶洒将下来，斑斑驳驳的落到一座新坟上。
楚留香凝视着他亲手埋下的无字碑，良久，终究叹了口气，转身下山。
山下远远地，楚留香就看到了一抹浓重的红，摇了摇头，嘴角终于挂上了一丝笑意，楚留香加快脚步，三两下便到了山脚。
“夙兄！”只见夙玥升此时身着绛红广袍，极好的料子，无需一丝纹绣便足以彰显其华贵。
夙玥升一只手牵着他的爱马火云，身后跟着黑珍珠的马。似乎他们已经等候了良久，火云有些不耐烦，脾气火爆的欺负着后面的珍珠宝马，而本应高傲的珍珠，此时却像小媳妇一般，委委屈屈的在后面任由火云踢他，偶尔踢得疼了，也只能稍稍往后移个一两步，随后又巴巴的上前挨踢。
“楚兄，此间事已了，该回去了。”夙玥升看楚留香经过一晚的沉淀，情绪已无大碍，便笑着说。
原来昨晚，当无花自裁之后，夙玥升远远地瞧见楚留香似是受了很大的冲击，也不好过去，便独自下山歇息了，他相信，一万的时间留给楚留香，他自会调整好自己。
楚留香感念夙玥升体贴，心理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别扭，他总觉得夙玥升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于是利落的翻身上马，爽朗道：“此番多谢夙兄帮衬颇多，待回了船上，定会好酒好菜，咱俩痛饮一番！”
夙玥升微微一笑，应承下来，二人打马而回。
“夙兄，有一事，在下不明，实在是不吐不快。”楚留香表情有些纠结，神色尴尬，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夙玥升看楚留香样子颇有些搞笑，笑问道：“何事？”
楚留香看着夙玥升带笑的眉眼，突然心理放松了许多，他放下手中的缰绳，让马儿自己跑，侧头问夙玥升道：“夙兄，明人不说暗话，我虽知此事不方便多问，但心里好奇着实痒痒，问到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楚留香看夙玥升含笑点头，他不明白自己何时便得婆婆妈妈的了，对自己颇为不喜，遂直言问道：“昨天，你与天峰大师相谈之时，天峰大师说到李琦回到中原的时间，你便立刻说出天枫十四郎也随后进入了中原，看你神情颇为肯定，不知这么久远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夙玥升听罢，心里一惊，睁大了眼睛，他实在没想到，楚留香竟然如此心细如发！
楚留香看夙玥升睁大的凤眼，平时显得冷淡的神情顿时变得灵动了许多，不觉心下欢喜，嘴上也带出笑意来。
夙玥升看楚留香笑得越发得意，以为他自以为猜中了什么私密事，正在得意，眼神便冷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楚留香因为喜欢夙玥升的一双凤眼，所以一直在盯着看，夙玥升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随即心里一惊，忙收敛神情，正色道：“夙兄，在下实在是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看夙兄……看夙兄……”楚留香不知如何圆话，正狠搓鼻梁，就看夙玥升眉头微挑，急忙道：“看夙兄今天心情颇好，我也跟着高兴哈哈哈……”
夙玥升看得出楚留香有事瞒着他，但直觉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与他计较。心想，楚留香此人颇为正直，江湖朋友也多，以后未必没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与他说说也无甚大碍。
于是道：“此事说来话长……”
“此间路途遥远，夙兄可以慢慢道来！”楚留香急忙道，似是生怕夙玥升反悔。
夙玥升看楚留香此人反应颇有意思，笑道：“楚兄莫急，我自会解释清楚。当年我才十几岁，正在苗疆游历，因为一些事情与会日堂结下了仇怨。”
“会日堂？莫非是那个专门网罗日本武士的江湖组织？”楚留香惊讶道，他没想到此时会牵扯到会日堂。
“对，就是那个会日堂，但是当年，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勉强算得上是三流组织。”
“的确，十数年时间，一个三流的小小门派，若是在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手里，便足以称雄一方。”楚留香不光是在说那个会日堂堂主，似乎更是在说夙玥升。
夙玥升心中有些好笑，忍不住嘴角翘起一个颇大的弧度，道：“十数年？不过五年罢了，你以为我是有多老？”
看着夙玥升调笑的眼尾微翘，细细的勾勒出一个有人的弧度，楚留香生生压下了尴尬，看呆了……
夙玥升以为楚留香惊讶自己年纪小，便道：“看你也不大，不知可否告知芳龄何许？”
“二十五……”楚留香傻傻的说了，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被占了便宜？芳龄是什么……
这回轮到夙玥升惊讶了，没想到楚留香已经二十多了，他古铜色的皮肤，英俊的面容，如沐春风的翩翩公子，似乎都为楚留香天色不少。
楚留香觉得自己似乎跳入了一个奇怪的心态里，就算夙玥升容貌瑰丽，自己也不应对他露出如此痴态，着实是不敬了。楚留香心下歉意，便不好再多说。
夙玥升见楚留香尴尬，微微一笑，道：“前面便到了广州府了，我先回小楼处理些事情，随后去寻你。”
楚留香点点头。他聪明的没有追问夙玥升为何与会日堂结怨？又如何年纪轻轻便能在几乎算是能吃人的苗疆活了下来？他对南宫灵使用的蛊虫之术是否也跟他所谓的苗疆游历有所关系？
这些疑问，楚留香虽然好奇，但是他终于还是忍住没问，他知道，夙玥升之所以遮掩不说，是因为他自己不想说。而夙玥升不愿说的事情，这世界上也没有人能逼他说出来。
无论如何，经过这么一件事后，楚留香最想回到他那舒服的船上去，等夙玥升来了之后，扬起帆，带他去看看广阔的大海，温柔的海风，金黄色的阳光，再喝几杯冰冷的葡萄酒，吃几样宋甜儿做的好菜，聊一聊他们各自的经历。
他有一种感觉，夙玥升的童年一定是不平静的，甚至是颇为坎坷的，这让楚留香不禁心疼。
而夙玥升，正快马加鞭赶回小楼，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他还是非常好奇地图上看不到边界的大海，还有那传说中冰镇在深海的葡萄酒。然而，他想不到，他赶到楚留香的三桅船上之时，竟看到了这样一番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自裁以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