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晓的语》冰飘叶

7、第七章 秋叶之过

　　第七章秋叶之过

　　十月的秋叶总是霎时一夜变成各种颜色，像是人的心情，一时间改变许多，也说不清楚什么原因。有时候记起太多，杂杂得在一起，毫无头绪。

　　我听说过，春秋之时事情很多，所有的人都像是在火头上烧。

　　记得的有太多。现在我一个人住，如果不是Coiprecia的身份，我根本没有钱生活。离开家的那年是我初二的时候，秘密签约出版社，长期作品发布。也许真的是当时一时的冲动，但现在谁都不愿意回头，无论是我，还是父母。我妈妈米以涵最近没有什么作品问世，倒是把以前的存画拿出了一部分拍卖。那些画上都有我的印记，一只猫爪印。

　　最近总是有回忆，想起那时和妈妈吵架的场景。其实谁都没错，只是我们两个都太任性，谁都不愿意退一步。我爸眼里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而我，只是附属品。何况还有我妹妹，左翼。

　　随风翼飞。

　　这样的名字很奇怪，我的妹妹为什么一定是跟着我的？
　　爸说，名字不是他俩起的。
　　我问过是谁。但他们两个谁也不说。
　　秘密？秘密不会总是在黑暗中的，迟早，我会知道。只是，这对小翼实在是不公平，为什么一个人注定在另一个人身后？

　　“姐！”清脆的声音几乎和门铃一块响起。
　　我起身，顺手锁了画室的门。开了门，看到我可爱的妹妹拿着两个棉花糖。
　　“姐，给你的～”
　　“待会去天台吧，我先去煮咖啡。”
　　“好的，我还要吃姐姐做的甜点。”
　　“有抹茶的，巧克力的，草莓的，柠檬的，想吃哪种？”
　　“巧克力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巧克力。”
　　“小翼怎么心情不好了？”
　　“我没有拿到EMC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就不能跟姐姐一个学校了。”
　　“可是小翼这么优秀，就算没有进EMC学院，应该也是进了蓝雅市最好的学校之一啊。”
　　“嗯，我进了一中。”
　　“那不就好了嘛。只是不和姐姐一个学校而已，你一样可以认识很多新的朋友。”
　　“姐，你现在都不在家，我又不能搬过来跟你一块儿住。”
　　“姐不让你过来是为了你好。”我真的不希望她像名字里的意义，没有风，翼就没办法飞。我想让她离我远些，不要一样的学校，不要一样的工作，甚至，不要一样的衣服。
　　“爸妈也这么说，那你能不能回来啊？其实他们是很想你的。”
　　“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啊？”
　　“我想安静得过。习惯一个人了。”
　　“姐，你又不是一个人。别想瞒我，秦洒哥还是跟你在一起吧。”
　　“他是他，我是我。这个房子里还有小唯。”
　　“哦，对了。那只黑尾圆点猫。它在哪？”
　　“最近它都不怎么在家，出去玩了吧。”就算小唯在家，我也不会告诉她的。曾经，小唯的尾巴被她一把抓起，吊在空中很久，然后甩啊甩的，导致小唯三天没吃东西。

　　咖啡壶里的液体不断溢起，下降。漫起的水雾带着浓浓的咖啡香。
　　我从烤箱里拿出刚烤好的小蛋糕，浇上热的巧克力酱。

　　天台上的白色桌椅是我最近才买的。很喜欢下午在阳光下的感觉。还有很大的遮阳雨棚。

　　“小翼，你还记得你八岁那年的事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我的事情小翼应该知道的。
　　“记得。你是说大爆炸事件吧。我听说这其实是灵异事件。”她专心吃着甜点。
　　“嗯，我最近想起来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的发生。”
　　“那天，你很晚回来，然后发了高烧，生了一场大病。”
　　“……”那么说，我是因为发烧才不记得的？
　　“那时，妈妈都吓死了。你生病的时候她都不管我。”
　　“我很晚回来？之前我告诉过你我去哪吗？”
　　“说过，市中心广场天顶台，你不让我去。”小翼抬起头看着我，似乎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这么说，我是爆炸事件的当事人？”
　　“姐，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要想太多了。既然你不记得，一定是有原因的。”
　　“嗯，我知道。”我不能在再多问什么了，那时小翼才八岁，就算记得，也是不清晰的吧，都已经七年了。
　　“姐，EMC学院真是好啊。要到十一月才开学呢。”
　　“你现在就安心在一中读书吧。EMC的人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我说到这觉得似乎不该告诉小翼EMC就是灵异学院的事。
　　“姐？你说什么不一样？难道你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
　　“我是指那里的环境不适合你。”我不想说真话，不想把我的妹妹牵连进去。
　　“呃，好吧。我现在也只能呆在一中啦，EMC都不要我。姐，你当初是怎么被EMC录取的啊？”
　　“我？”我的思维回忆起那天，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院长亲自送到家的录取通知。“我什么都没做，就被录取了。”
　　“姐的运气真好啊，呜……姐，为了我的损失，你要帮我多做点吃的～”小翼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沾着蛋糕的碎屑。
　　我抬起手，帮小翼擦掉了碎屑。其实，我是觉得EMC里总是有些很奇怪的东西或是人。比如从来不在学生面前露面的院长，我也没有听说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是院长亲自送录取通知书的，也许，学生中见过他的人几乎没有。还有就是在校园中的很多谣传，没有什么一般的鬼出没之类的事，但是异能在EMC是被承认的，而且是被尊重的。我能确定的只是这里不适合小翼，小翼不能去EMC学院。
　　突然之间记起院长在送来录取通知书时和我说过，如果有什么事想问他的话可以直接找她。后来才发现几乎没有人直接见过EMC的院长，常年在院长室的是她的助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特殊的那个人，而我一直没去问。
　　小翼很偶尔来我这，也许是我妈不愿意她来。

　　EMC学院行政办公楼，五楼。
　　我乘直达电梯到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按了呼叫门铃。
　　“请进！”
　　我看了看坐在办公桌上的院长助理，弯起嘴角笑了笑，“你好，我想找一下院长。”
　　“请问你是？”院长助理抬起头，习惯性得推了推他的眼镜。
　　“左简风。院长说过我可以来找他。”
　　“哦，我知道了。请你稍等，我联系一下院长。你先坐会儿。”他很客气的给我倒了杯水，我倒是很奇怪他不是应该知道我是学生嘛，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EMC刻字的地方闪了一下光。
　　院长办公室的摆设真的是很一般，浅色皮质沙发，白色漆面的工作台，角落里的仿真植物。只是……！？那不是我的画吗？很久以前发表的《秋叶之过》。我清楚得看见在角落里我的签名，然后确定这是原版，而非什么仿制品。
　　“左简风同学。”
　　“呃？”我猛然缓过神。
　　“我已经请示过院长了，请你今天下午四点在Moi Café的五号餐桌与院长见面，院长让我转告对于你找她的事情表示非常高兴。”
　　“好的，麻烦你了。这个，我还有个问题，那幅画是院长买的吗？”
　　“你说的那幅是Coiprecia的《秋叶之过》，应该是院长买的，我刚来EMC时就看见这幅画了。”
　　“也就是说，助理先生你在EMC工作没多久？”我的好奇心不知为什么就上来了。
　　“呵，你不用叫我助理先生，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他伸出手，“杨叶，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
　　“不用客气，左简风，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笑了笑，应该算是一个很可爱的助理了，怪不得得到院长的信任。

　　当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我提前到了Moi Café，这家坐落在EMC学院边小路上的意式咖啡馆。五号桌在Moi Café的一楼角落，我点了一杯拿铁，静静得等待，望着几近没有人的街道，记忆的思绪却漫起在面前玻璃中自己的倒影。记起刚见到院长的那天，真的是很奇妙啊，那时已经在蓝雅一中读了一个月的书了，却在一天下课回家时，在家门口见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士，身着黑色套装，背靠着墙，一副大大的墨镜，低着头看着手机。
　　“请问，你找谁？”我停下脚步，站在她的面前。
　　她没有回答，而是顺手摘下了墨镜，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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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也是在这家Moi Café ，我同意进入EMC学院。院长的名字叫韩祺，一个与她本人完全不相像的名字。
　　“久等了。”
　　我回过神，看见紫色上衣的她正拉开椅子坐下。
　　“我只是早到了一会儿。”
　　“好的，你等会。”她招了招手，“麻烦点单，一杯维也纳，再加下午茶点心自助套餐。”
　　我愣住了，下午茶点心自助？好像不是时间吧。
　　“呵，不好意思，今天忙得中饭都没来得及吃。”她笑了笑，漂亮的丹凤眼瞬间变成上挑的两条线，唇线的拉长显得本就很薄的嘴唇更加薄了。记得有人说过，薄唇绝情。
　　“说吧，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EMC学院的学生是怎么挑选的，为什么你会亲自给我送录取通知，还有，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