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暮意

2、以身相许 翌日晨晓

　　翌日晨晓清明，了凡睡眼朦胧之际，只觉身上被什么压着，沉甸甸的，一软绵之物紧贴在他身上，惊觉起身一看，是那绝色倾城的女子！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玉足随意地搭在他的腿间，毫无防备。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了凡更是身无蔽物。
　　这番情景，委实让人面红耳赤。
　　“阿弥陀佛”
　　“尊者，你可醒了，穿上衣物，便走吧”女子被他惊扰，一醒来，便说道：“心魔已去，你就不必再来了。”
　　僧人听此，心底一触，何为心魔已去，何为不必再来？想起昨夜之事，他更是羞愤难当。
　　“施主，何为不必再来？”
　　“不必再来便是不必再来，尊者此番不就是为这心魔一事”女子微微翻身，轻纱因她的动作划过肌肤，掉落在腰间，一片雪白的背便展露在外。
　　“难不成施主就是如此——如此”了凡不知该用什么词来说，女子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如此？如此什么？如此——”她眉目一转，眼眸定定地望向了凡，说道：“不知廉耻吗？”
　　“我可没有读心之术，但你看上去，就是想着这个不是？”
　　了凡仔细一想，昨夜虽是被迫，但许是事出有因，毕竟眼前女子是救命恩人，是他欠了她。
　　“阿弥陀佛，除心魔一事，是为保住性命，心魔已去，却毁施主清誉，是小僧亏欠施主，小僧定会负责。”
　　他说得这般正经，好似方才变了副面孔的不是他一般。
　　“负责？好呀，你如何负责，你可是个和尚!”
　　“小僧回去还俗，过些时日来找施主定亲。”
　　“定亲？你这是打算以身相许吗？”女子眉眼带笑，却说道：“你连我姓名都不知道。”
　　了凡面目通红，开始手足无措。
　　“我叫颜南，你既然说要娶我，那我必是不会放任你独自离去，万一你跑了可怎么办？”
　　听她这么一说，了凡立即板起了脸。
　　“我绝不会做出如此之事!”
　　颜南翻身下床就开始穿衣，不顾在旁的了凡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搭。
　　到最后穿着齐整后，了凡才发现她俨然变成了一个男子模样，却依旧眉清目秀，相貌好看。
　　“走吧。”颜南摇着扇子，风流倜傥，面上还挂着一抹不正经的笑，活像京都里那些风流公子一般。
　　“阿弥陀佛，施主是要与我一同？”
　　“不然如何？你说要娶我的，不能后悔不是，出家人不打妄语，这是戒律我是知道的。”
　　颜南头也不回，穿过院子，直接开了院门。
　　阿诺本是倚在门上，这门一开，没了倚靠，直接就摔地上了。
　　“小阿诺，我出去一趟”
　　“娘亲，您又出去啊”阿诺揉了揉眼睛，颜南身后跟着的了凡一顿，这是……什么关系？
　　“小阿诺，快来看看你的爹爹”颜南说着，一把搂过了凡，没了腰骨般靠在了凡的身上了。
　　“阿弥陀佛，施主……这……”俊朗的面容上满是纠结，是该推开还是不推开？
　　颜南还以为他纠结于阿诺，她开口笑道：“怎么，你这喜当爹的，不喜欢？不动手白白捡了那么一个大儿子，算便宜你了！”
　　了凡知她会错意，却说：“他比我大。”
　　“啊哈哈哈哈，他是我的儿子，我比你大了上千呢，可你不依旧要娶我？”
　　“那不同”
　　“如何不同？年纪不是问题嘛，我儿子就是你儿子”颜南摸了眼角的泪，又说到“他本该是你儿子，也变不了哒，天注定的。”
　　她扯着了凡的袖子，紧紧不放，哪顾人家愿不愿意，好好跟阿诺道别后，一路就把他拉下山。
　　“天黑了路不好走，咱俩还是快些吧。”
　　了凡倒是安生，一路任由她扯着，看着她。
　　天昏之时，两人已经在镇上的街道里头了。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但看两人模样跟周身气派，断定绝不会是一般人，特别是那僧人。看那气质，啧啧啧，仙人下凡一般。
　　在旁的小公子，好说也是风流倜傥呀。
　　“住店”了凡说道。
　　“好咧！两间上房——”
　　“一间！”颜南的话硬生生把小二哥给叫住了，了凡也是愣住看着她。
　　“两间多费钱嘛，咱不是还有一大段路呢，一间，一间就够哈～”
　　听她这么一解释，似乎就这么个理，店小二平日机灵，想来这二人是赶路的，钱财不多。
　　脑筋一转，便说：“得嘞，一间上房——”
　　颜南转眼一看，了凡依旧是看着她。
　　“这不是能省就省嘛。”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着店小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