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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醒来却不见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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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风雪听了,太阳出来面上一层雪一化倒是冷到透骨。天卿让角鹿驮上荒翊,领着自己走在前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别人的地盘,还真有些正神巡视的味道。角鹿在寒山上生养,没多久就带天卿找到了一小片倾阳花。花色果然接近透明,如果没角鹿带领恐怕天卿就是找上一年也未必可得此花。他像昨晚那样把雪融成水,将倾阳花包裹采集下。以他目前的天职位分掌管一方云雨尚可,但雪不受他的管辖,自然也不能顺从他的指令。
这样采了三朵含苞待放的花,他算是满意了。转身看看角鹿背上的荒翊,原本他打算从寒山前往北境海去见过四灵之长,闫老先生。但现在还是先回犁丘吧。
“你这角鹿虽然愚钝,但我有意带你回府,愿意就提提右蹄子。”
角鹿听了立刻提起右蹄还前后摆了摆。
天卿原地轻跃就悬在空中,化为一头白龙,将三朵倾阳包裹更多的水,实实握在一只龙爪里。另一只龙爪让角鹿带着荒翊上来握好。龙身下着地的龙爪用力一跃飞上云端,身上的龙鳞排列整齐闭合严密。凌驾云巅之上要数鸿鹄飞得高远,可也没有龙来的气势磅礴。龙身穿梭在云雾之中,阳光照射下的龙鳞更是比任何银器宝石更夺目却不刺眼。
天卿飞得比平时快些,费了小半天功夫回了天卿府。把倾阳花放进冰窖,寒山地处贫瘠原也不用多照料,这是注意些温度变化。让人把角鹿圈于后花园,每日贴心照料,等兄长天衡行了继位仪典就着这喜事也赐角鹿一个人形。安排完角鹿再让人把荒翊抬进自己偏房的寝室。他喊来了府里的奴役,“你,去叫药乃来,说府里新长了一棵草类让他来看看。”天卿聪明,手下也不会太过愚笨。立马悄悄地就去了。
药乃是神农帝留下的一本药经古典,神农帝神隐后留下几位弟子学以药经,守苍生之康健。那几位弟子本来无名无姓,后来又因常与药经一同出现。大多正神就直接用药经称呼其名。药乃就是其中一位,年岁修为比天卿倒来的大一点。
不多时,手下奴役领着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进了门,带着就去了偏房见天卿。药乃知道手下没领着自己往后院走,又闻见偏房里带有血腥味就知道此次并非来看什么草木。
“天卿殿下。”药乃因是封神,见天帝、四灵等正神皆要行礼。此时弯腰的同时又往左右两旁瞄了两眼。
“看看他,是否能救。”天卿和药乃自幼年时就相识,不用多废口舌双方便能互通心思。天卿先一步来到寝室床前,撩开帘子,床上正躺着荒翊。
药乃坐到床边,先大致看过荒翊的伤。“小伤已经愈合,两处位于颈部和下腹的伤险些致命,其中下腹的更深更重些。不过现在呼吸平稳,大概是殿下救了这狼一命。”药乃看着天卿笑了笑。
天卿却别过脸不说话。
“有天卿殿下庇护当然能救,三日能清醒过来,何时能下地就要看他自己了。”
天卿依旧别过脸不看药乃。“那就治,我还要去闫老那。”
“哎?殿下不留下看着吗?”
“不看。”天卿言语短促,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然后一路走出正门,别说回头,往旁边多看一眼都是没有的。
留下药乃一脸不解,他叫来刚刚还接自己的下人。问他要来了些温水好清理伤口。“这位,可否让我多嘴问一句。”
“您吩咐。”
“天卿殿下这是去办什么事?走得这么急?”
“其实也不急,殿下是去寻几样贺礼好恭贺天衡殿下晋位之喜。”这家伙也是聪明,问什么答什么,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哦,天卿殿下当真是仁爱啊。既然天卿殿下吩咐,那我自然为殿下尽力,所以这几日怕要麻烦这位兄弟照料起居用度了。”
“岂敢岂敢,大人吩咐就是。”
三日后,药乃如何救治荒翊自然不用说,且来说当初药乃说“三日能清醒”确实如此。在药乃刚给荒翊换好药的时候,荒翊醒了,睁眼看见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山洞,而是深蓝色的床上帘帐,花梨木雕杜鹃花纹的床沿。身上的伤口发疼,动弹不得。嘴唇发干,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几天。只记得在山洞里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寒山狼头子进来追杀,便想用最后力气放手一搏,谁想扑倒的竟然是个人,那人长什么样居然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长了一双天青色的眼眸,眼中清澈却没有丝毫畏惧。
“你醒了?”药乃放下手里的药瓶发现荒翊睁了眼。笑着问道。
“是先生救的我?”荒翊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是重伤几日没能好好进水,喉咙干的刺痛。
药乃急忙倒来一杯水递给荒翊。“说来也不算我救的你,先请问阁下的姓名。”
“荒翊,还请先生仔细道来,在下必报大恩。”荒翊接了茶杯赶紧一口饮尽。药乃简短地说清自己的身份,对他大恩的天卿又是什么身份。至于他如何来到天卿府那只能问天卿了。
“天卿殿下可是天青色眼睛?”
“嘘!”药乃神色紧张地四下看了一眼,说:“在这说不得。”荒翊也知道追问下去不合适,只好道一声抱歉。“如今你也清醒了,天卿殿下大概还有一两日就能回来了。到时你自己问他就好了。”
“多谢。”
“客气了,你先休息,我要去看看药。”药乃站起来点头示礼,带上门出去了。
荒翊实在没有力气,想想应该是伤的太重不好恢复灵力。独自一身就又想起那日,那人身形应该比自己的人形娇小不少,可眼神却透出些怒意。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可他却时不时想起来。也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