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kagula

25、25th For Leaving

　　重返十年后 3:40 P.M. 三浦别馆
　　离开观察室小春想到多日没有联系的母亲，说要回家一趟，狱寺在车上拨通别馆的总机，开免提听手下的管家汇报，末了收线对副驾驶座上的她说：“管家是为你服务的，别到现在还像是我的产权……”
　　“那个人整天板着一张脸，小春实在不擅长和他相处……”
　　“明白告诉他不行吗？实在别扭就换个人做，你是房子的主人，想怎样都是你的权利。”
　　“又来了…霸道的大少爷习气……”
　　“哈～？”
　　“…没什么……”
　　车子在门口停下，管家出来为小春开门：“太太在客厅等您。”狱寺把车钥匙给他，让人开去车库，自己随小春进去，在旁等候已久的女佣随侍他们去往客厅，快到厅门的时候狱寺停下来，说还要找管家谈点事就不进去了。
　　“什么事？”小春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拉住他的衣袖：“那个，小春不是对管家有什么不满……”
　　“我知道。”
　　但是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就一定有更重要的原因，但是凭她怎么也想不出来，想问却意识到自己正做着令他为难的架势，慌乱中想找个理由搪塞，然后注意就转移到了他袖口的纽扣。
　　“中学校服的第二颗纽扣……”
　　“呃，什么？”他一时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
　　“狱寺先生…毕业时有给过谁吗？”
　　“哈？…那种陈年旧事记得才有鬼。”看她有些落寞的表情，他扶起额头，“我只记得那天被你拉去十代目家庆祝，你有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样子吗？”
　　“好像…是没有。”
　　“…问这个干嘛？”
　　都扯到这里，她也多少提起了兴趣：“…虽然不想承认…狱寺先生应该也是受女生欢迎的类型吧…成绩又好，又是混血儿，特立独行的作风也很引人注目……”
　　“事实或许没差啦…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有够假的。”
　　“所以——应该会有女生向狱寺先生要吧。”
　　“是哪，差不多有10个吧。”
　　“诶？！”
　　“本班5个，别班3个，后辈2个。”他像背书一样流利地列出清单，紧接着说，“骗你的，就算有，数目也记不清了，更别提其他什么。”
　　小春被他耍了一笔，闷着气吐出一句：“……负心汉！”
　　“——负心的是谁啊？！”话一出口他才后悔还是说了多余的话，忙将她扳向门口，“行了，快进去。”
　　小春还想回头说什么，女佣就已经为她开了门，她黯然垂首，随她走入客厅。

　　狱寺和管家谈完已是晚上，三浦太太留他们在别馆吃完饭，管家便叫了春出去，狱寺扶三浦太太坐到沙发上，放下时却被反握住手腕。
　　“狱寺先生。”三浦太太闭目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这些年劳烦你照顾我们母女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况且举手之劳，您言重了。”
　　“亡夫在世时候，跟我都认为某天您会被小春带进门来……世事真是难以预料。”
　　“……是我福缘浅薄。”
　　“福薄的是那孩子。小春对第一眼看上的东西总是太过固执，即使那通常都不适合她，而且更多地只会让她受伤。”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套不伦不类的剑道装，和隔三岔五的各种怪异cosplay，直到现在，兴奋的时候还会被她拿出来show，脸上不经意泛起微笑：“反过来那也正是她的优点吧，只有那里不输给任何人。”
　　“所以我常在想，有您这样的人在她身边大概是那孩子唯一的幸运了。”
　　“没有那回事…请不要这样说……”
　　“…对不起呢，像在强留你一般。”
　　“…呃、不…”
　　“对不起…想要强留你下来……”
　　“您…听到什么了吗……”狱寺心头一凛，怕泄露了自己和管家的对话，关于这块地产上一切的移交手续。
　　三浦太太摇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眼睛如你所知的也早已废了，但这种事怎么瞒得过我。”
　　“……伯母，我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当然。”
　　“小的时候，我的亲生母亲就过世了，之后5年我得知她的身份，才发现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一直，都很后悔……”
　　“没事的…全部，都由我替她听着。”
　　他埋头握住她膝上的手：“…妈……”春在这时回到了厅门，他起身收起软弱的表情，“我该走了……小春你呢？”
　　“…今晚回总部吧，明早还有事。”
　　“是嘛…路上小心点。”
　　“嗯。”他们先后应下，就像两声相继的“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