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kagula

11、11st For Nothing

　　六年前的回忆 11:25 P.M. 并盛医院急救室外
　　小春抱着头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待手术结果，左手架着石膏，脸上贴着伤膏的狱寺斜靠在她对面的墙上，他的腿上也裹着伤，但在春推进诊疗室的那刻就被他盖过。
　　“…别管我。”他撇开头拒绝她的关切，“伯父伯母怎么样？”她站在原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当他处理完伤口后出来就看到她这样坐在空无一人的冰凉走廊中。找不到话语能够安慰她，提不起双手用力抱紧她，那个时候他觉得错在自己，尽了全力也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怎么能怪她不信赖自己，首领不在的时候无法为他扫除后顾之忧，作为右腕更是失格。他只能走过去靠在走廊对面，陪她度过难熬的分分秒秒。
　　BOSS于半小时后独身赶来，他身上也负了伤，但比起狱寺要好得多，他的背弹离墙壁，小春刷地面朝十代目站起来，捏着裙角局促不已。
　　“狱寺君，小春。”
　　“十代目！情况还好吗？”
　　“啊…京子那边有大家在，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春掩面而泣。
　　“狱寺君，今天真的谢谢你。另外小春，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识相地举步离开，将身没入走廊尽头的深寂露台，他们的声音变得很轻却愈为清晰，他由此恨着那些过于安静的夜晚，下楼在自动贩售机前买了生平第一包烟。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们？”
　　“我也…想告诉纲先生……但是听到京子的事后，觉得不能这样做……”
　　“为什么？”
　　“说出来的话，纲先生就会为难，该前往哪一方才好，不管怎么选择，最后还是会有人牺牲的！”
　　“即便如此，也不要擅自替大家决定啊！小春的家人怎么办？这种事能瞒过我们一辈子吗？”
　　“小春……不是家族的守护者，对纲先生来说什么都不是，向他们解释的话，或许还会放过我父母…但是京子不一样！笹川前辈是晴之守护者，京子是……纲先生最喜欢的人。无论怎么想纲先生都应该选择京子那边，小春的事只会让纲先生愧疚不安，只会成为纲先生的负担，就算纲先生勉强选择小春，不但一样会愧对京子，更会令纲先生伤心痛苦，那样的话还不如……”
　　猝然扑入胸怀的声音，首领的温柔散入夜色，渗进小春的心：“让我为难，不行吗？让我愧疚不行吗？让我伤心痛苦不行吗……？成为我的负担，不行吗！小春……依靠我不行吗？——第一个对废柴阿纲说喜欢的人，是你吧。”
　　“呜…呜…小春只是一厢情愿而已，但是京子……”
　　“我喜欢她……的确，从我出生起就只喜欢过京子一个人，但我也想照顾小春，只有小春察觉了这份心意，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希望小春也能将我当成自己的亲人，再也不要做出这种事了。”

　　夏日的午夜，闷热的空气中流淌着不休的蝉声，首领从他背后走来，看到他指尖明灭的星火稍停了一下，上前叫他：“狱寺君。”
　　他松开紧握着栏杆的手，敛正神色转身：“十代目，有什么吩咐？”
　　“事实上，想托你找一处方便安置小春一家的房子，今后可能要请你多照看她了。”
　　“……这样，好吗？”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但是我放不下小春。对不起。”
　　“…为什么…十代目要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这么说而已。”
　　那个夜晚之后的一切都改变了，春的父亲于一个月后不治，BOSS下令销毁所有7枚彭格列指环，小春的手上多了首领送的戒指剪去了长发，而狱寺，再也没有叫过她笨女人，那份寂寞被指间的烟草味道萦绕，此后经年都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