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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猜猜谁是黑的~(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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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赤脚站在地上,抬头一动不动地看向屋顶。
束缚的大式阵已经完美地展开在审神者的房间之上,除此之外,少女也没有放松警惕,在墙壁和纸门上都画出了束缚力极强的术式。这样一来,这间房间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应该是好了呢。因为膝丸你,是动不了了的吧?”
少女收回目光,微笑着看向所有术式的指向者。膝丸盘腿坐在房间中央,沉着脸瞪着自己的主人,而人类的审神者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一样,仍然那样看着他,开始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拢住他的脸颊。她的手很冷,仿佛捏实的雪团,不带一点温热。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膝丸没有回应她,沉默着一语不发,事实上他现在的处境就是对已经堕落的审神者的谎言的有力驳斥。他受到来自主人的命令与束缚,她可以为所欲为。
即使如此,橘的眼睛变暗了,里面空落落的,看起来分外可怜。过了一会,她跪坐下来,手臂环住付丧神的腰,头埋在颈窝里,身体曲线随着他慢慢契合,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来。
“一直想,这么拥抱你……”少女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膝丸忽然颤抖了一下,引得橘抬头看他,几秒之后却又忽然咬上了他的喉结。
付丧神的身体与人类的身体并没有太大差异,至少少女是这么感受到的。轻轻地咬着,没有留下痕迹,只是确认般轻轻地用牙齿碰触着心爱的付丧神的喉结,审神者满足地笑了起来。
终于,被拉下来了呢。
尊崇的神明被低贱的人女拉下了云端,沾染了尘世的灰污;高贵的公子被不值一提的下女拉出了宫殿,丧失了悠闲的余裕。这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喉咙发紧。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你了吧。即使是我,也可以把你吞进肚子里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外面到底怎么……唔!”
她开始用上力气,啃咬膝丸的皮肉,手上则开始脱去他的衣衫;而被束缚住的付丧神挣扎不得,只能咬牙忍受痛苦。这份痛苦开始不断增殖,凶器开始不断向下。
到了微微显露的肋骨处,她放轻了力道,重新慢慢描绘起骨骼的形状,牙齿掠过圆润的凸起,舌尖黏着温热的肉皮,少女仿佛在品尝一道佳肴,神情沉醉而痴迷。
啊啊,好甜。
甜的像荔枝一样,怎么吃都不会满足。
就算现在一点点地把他咬开,尽情地舔食血和肉,也一定不会有满足的那一天吧,一定会一次次想着如何品尝,如何占有。
不,不是。不管她在他肌肤上怎么辗转缠绵,到底只是慢慢蚕食一具躯壳,满了唇舌之欲,到最后得到的怕只还是冰冷的残片。
一不注意,分明的肌肉上咬出了鲜血。凶手回过神来,急忙用舌头舔舐他受伤的地方,鲜血被贪婪地卷吞入喉,即使会非常心疼,她还是争分夺秒享受着这暂时的掠夺。
“对不起……很疼吧。但是,我忍不住呢……”
以往沉静的灰色眼瞳里满是狂热,她牢牢地对准他的瞳孔,唇边仍有残留的鲜血,宛若一个急需血液的吸血鬼。而此时不能动弹的付丧神似乎更鼓舞了她内心对他发疯一样的占有欲,诱着侵入更深更温暖的地方,得一个爽快。
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点涟漪,颤颤巍巍地引着他:“不要犯傻。这种事情就算一时欢乐,到最后都也是要付出相应代价。”
“为什么呢。可以碰触到三日月,就碰触不到你呢,明明都是一样的主从关系,都是一样的我,为什么我碰不到你……果然还是,要这样得到你……啊……”
少女注视着他的面容,却无视了他的话语,自顾自说话,开始带上了病态的微笑。
“只好把你锁在这里,让你不能跑出去。这样就不会离开我了。”
舌尖在脖颈上游离,双手如同蛇一般绞住他的腰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满足的呜咽声。
好幸福!啊!好幸福!这种感觉永远不会满足吧,要一直这样才行!
“你就不要妄想了。”
一句话就惊醒了美梦。她从云端落下,落到最黑暗的地狱里去,眼里慢慢地都是狂风骤雨,硬是要把他笼住。可他眼里是万里冰雪,不任风雨欺凌,这时候他看着的是人类最恶劣的那一面,是最丑恶的她。
啊啊,这才是最真实的他吧。高傲锋利,不被下位者所震慑。可她却兴奋得要爆炸,舍不得挪一点目光给别人。
“膝丸……膝丸……”
“人类本来就是欲壑难填。果然……”
指尖被他躲开,话音落下他也就转开头,闭上了眼睛,连一眼都不愿意再施舍给她。
“膝丸……”
他听见她的声音像被打湿毛的奶猫一样可怜兮兮,忍了忍继续沉默下去。温热而熟悉的气息再次靠近他的脖颈,慢慢地磨蹭着,过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那这样……可不好呢……”
微凉的手指深入他的衬衫里,生涩而又充满情(防河蟹)欲地抚摸起所触及到的每一寸肌肤。突然增大的力气,把他推倒在不算柔软的榻榻米上。
……
(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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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灯)
肌肤相触的温热,稍稍急促的呼吸。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切,看他满面潮红,放松的肌体上充斥着餍足,宛若被温柔乡困住的英雄,陷进蜜糖里的锋刃,沾染俗欲的神明全身上下充斥着欢乐的堕落气息。而罪魁祸首则眯着眼睛,带着精神上的倦足俯下身去,更近距离的享受这令人沉醉的一切。
她很满足。
“舒服么?”她着意用低沉迷蒙的声音诱惑着他“我也很舒服哦……膝丸真厉害呢……”
羞愤的情绪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接着他的骄傲促使着打起精神来正视着少女:“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作为你的刀继续存留于现世,大概你也是下了这样的决心。不管是碎刀还是重锻,悉听尊便。”
语气松动的长句只是带回了满足而又嘲讽的软刀子:“啊啊——膝丸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男人都会有些怜惜之心呢。即便是神也不例外。”
“不过,不愧是膝丸,的确早已经下了决心,像静御前那样死去的我……”
那双分辨不清颜色的锐利眼睛终于带着恐慌看向她,温暖的举动呼唤起更加深沉和病态的爱意;她稍稍抬高身子,重新戴上了和煦的笑容。
“但是……毕竟膝丸不是义经公,髭切不是赖朝公,我也不是静御前。那就没有死去的必要,我们一起愉快地活着不好吗?”
“毕竟,义经公还有乡御前……还有龟鹤御前……真是贪心的男人啊……”
过多的话语消失在唇相触的粘腻而又破碎的声响中,她强行掰开他的双手,像蛇一样慢慢地,死死地纠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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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文书已经完成了。”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端坐在审神者的面前,本体刀则恭敬地放在两人中间,安排成方便主人取用的模样。
“嗯嗯,辛苦了。”女主人满意地在远征报告表上盖上印章,调皮地在未干的印记上吹了吹气。“找到给阿尼甲的土产了吗?”
甜蜜的微笑,温柔的话语,可爱的肢体动作,这三者配合好了,就可以有无与伦比的致幻结果。大概。
“啊,已经挑选好了。是江户时代的团子。”
他一点一点地絮叨着,蛇一样凶猛的眼睛里没有恶意与杀气,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气息。橘忽然觉得很愉快,用绷带包扎的手掌托住自己的下巴,认认真真地听他唠叨。
没想到他能这么唠叨呢……本性?
“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你说的东西,在这里。”
从他掌心托出的,是过于小巧的盒装容器,白瓷底上描绘着青色纹路,像手球的可爱东西。
朱砂色的口红。
用现代的话来描述,就是这种东西。
“这东西是从工匠那里偷偷交易来的,博多藤四郎……的功劳很大。”
她忍不住咳笑了一声,在对方变得更加别扭的视线里继续乔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辛苦了,近侍哟。快去休息吧。看,阿尼甲来接你了哟~”
别扭的表情在听到髭切的声音后消失的一干二净,立刻急急忙忙的行礼退出。橘挂着老母亲般慈爱的表情目送他出去,听着声音逐渐消失才直起身来,打开自己内寝的两道门。
因为是女性主君,在寝室与正式书房内比男性主君多了若干屏障与门扉,任何付丧神都不会轻易冒犯,这似乎是暗地里制定的规矩。橘并不觉得讨厌。
“好讨厌呢,为什么没有发觉我受伤了呢,多关心一句会怎么样嘛,真是的。”
“江户团子不好吃!要去德川时代啊……明明我也期待着呢哼哼……”
“口脂这种东西也是有少女心的,怎么可以装饰的和男孩的手球一样!兔子啊,樱花啊都可以呢!毕竟是要伪装自己给心爱的人看的呢!”
“说出来了……不过呢,听到阿尼甲的声音,会不会觉得很兴奋?我都很紧张呢,万一他直接闯进来,看到了该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好害怕~”
“你很慌?大丈夫大丈夫,没关系的。”
“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没关系的。”